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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看着前面沉默而行的郭羊,眼睛有些湿润。这两年多来,郭羊一直把他当朋友。虽然这个年轻的商人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阿奴知道,郭羊就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
(水字数:今天陪女儿去吃牛肉面,她的电话手表丢了。一番寻找后,我说,要不报案?女儿瞪着眼睛说:“爸爸,你让《商遗》写得心理有些阴暗了。”
回家,打开电脑,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妻子打电话说有两个小姑娘捡到了电话手表,找了一中午的失主,刚刚送到她公司门店了。
看来真是有些阴暗了。可也没办法,商末还是奴隶制,外面阳光灿烂,可一进入写作,就感觉到一丝阴冷之气。尤其是……郭羊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道路。)
……………………………
一场商遗顽民的暴动,彻底改变了洛邑的商人后裔。他们要么重操旧业,开始制作手工艺品,要么拖家带口去摆摊经商,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
虽说子贸担任了周人的洛邑令,将所有洛邑商人都入了籍,订立了各种名目的税收,但总算是再没有周人的士卒有事没事来挑衅闹事了。
洛邑城很快就繁荣起来了,一些外地的商贩纷纷汇集而来,让大周王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繁荣。
对此,郭鹿郭羊父子,端木车端木牛父子,他们都是欣慰的。能让生民有个安生日子过,还有什么苛求的呢?用郭鹿自己的话说,这些商人平民,在旧时商王朝,梦寐以求的也不过如此。
静观一年,郭鹿和端木车二人干脆去了首阳山,端木牛则进了洛邑城开了家山货铺子。
郭羊本来也想去城里开个铜器铺子,但端木牛在子贸大人的管家那里听说了一个消息,说周人一直没有放松对郭鹿郭羊父子的秘密追查。
郭羊去不了洛邑城,便干脆又在天坑里躲了一年多,顺便修炼父亲传给他的那套功法。
他暂时还不想去首阳山,他有自己的事。
而至于他自己的事到底是什么,郭羊有些迷茫了。当年,师父和父亲都要他好好修炼,以图今后在商道上有所自保,继而开创一条能够延续万年的真正的大商之国。
可是,周人的一纸诰命,就解决了他们几乎所有的问题。不用有人引领,商遗顽民们很快就将各自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了。
郭羊觉得很迷茫,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或者是,命中注定将去干什么!
他让阿奴挑了货担,在洛邑城周边游荡了一个多月了,商遗顽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忙碌而繁琐的生活,即便是上缴了高额的税金后手里没有几个钱币,他们也知足了。相比当初在周人的刀子和鞭子下艰难度日的时光,难得的平淡生活充满了诱惑。
郭羊是家里没有出息的男人,可能父亲郭鹿说得很准确。他就是没出息,他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在大雪中孑孓而行,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流血了。
风吹过,他的眼睛里进了几片雪,湿湿的,凉凉的,眼前的道路更加模糊了。
摆摊设点,安度余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郭羊不想就这么一辈子。
他不想学父亲郭鹿,堂堂前朝驭龙大臣,在大商灭国后,竟能忍辱负重打造了整整十年的铜器。那每一件铜器里,蕴含了多少国仇家恨和心酸!
……
“阿奴,要不……你回西北故地去吧。”
“不,我要跟着少爷。”
“跟着我没出息。”
“不,我就跟着少爷。”
“我连个家都没有。”
“没关系,有你在,你就是家。”
“阿奴……你们氐人部落也有奴隶吗?”
“有。除了大祭司和部落首领,其他人都是奴隶。”
“有没有一个地方,没有奴隶?”
“有。”
“哪里?”
“咱们家。”
“家……”
郭羊站在风雪中,失神的眺望茫茫雪原,眼睛湿润了。
“阿奴,我想去北地。”
“好。”
“你也去?”
“是。”
“阿奴,你有孩子吗?”
“有,三个。”
“多大了?”
“前面的两个都被周人弄死了,最小的一个跟你同岁。”
“他在哪里?”
“她在南疆。”
“他叫什么名字?”
“她叫阿苏。”
“等我们安顿下来,能养活自己了,就去接他来。”
“好。等少爷有了自己的产业,寻一片干净的地方,我去接她来。”
风雪骤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北方朔云沉沉,大地上,两个黑点缓慢移动着,一路向北而去。
……
………………………………
第一卷●商遗顽民 第十八章 被打劫了
燕地,雾灵山一带。
山峦叠嶂,苍翠挺拔,在皑皑白雪的映掩下,更显俊秀,端是一处好地方。
不过,对郭羊和阿奴来说,这地方可有点不妙。
他们被打劫了。
“站住,我是打劫的!”一声清脆断喝,山岩后转出一人,眉清目秀,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上上下下看着郭羊和阿奴,眼里有些失望。
“喂,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送我几十件了滚蛋!”那少年白白净净,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阿奴刚要发作,却被郭羊伸手拦住了。
“这位小哥,我们是贩卖铜器的,小哥若是看上我们的铜器,不妨买上一件两件,我们两个人好吃一顿饱饭。”郭羊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俨然一副老货郎的架势。
那少年一愣,继而大怒,喝道:“大胆!没看见小爷我在打劫吗?还敢推销你的东西!买买买,买你个头啊!”
郭羊陪笑道:“小哥,我们做小本买卖的,哪里有钱币让你打劫啊。我看你相貌不凡,气质绝佳,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能买一套上品酒器,在这天寒地冻、大雪封山之时,红泥小火炉上暖一壶美酒,当添你三分春色呢!”
那少年又是一愣,变色斥道:“别打岔,小爷我真的是打劫的。快快放下值钱的东西,喊三声大王饶命,我就放你们滚蛋!”
郭羊苦着脸,将阿奴所挑担子里的铜器一股脑儿拿出来,直接摆到雪地上,说道:“小哥请看,这些铜器的款型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那少年有些生气,跺了跺脚,吼道:“既然如此,你就把铜器全部留下了滚蛋!”
郭羊赶紧找了一个羊皮袋子,将所有铜器都装了起来,仔细系好袋子,这才眉开眼笑地递给那少年。
“小哥吉祥!小哥这眼光,简直没得说了,一看就是识货的大行家。还别说,我的这批青铜酒器,可是铜七银一锡占三,不朽不锈,不减酒味,不伤酒色,有人出了高价我都没舍得卖呢!”
郭羊絮絮叨叨介绍着自己的铜器,不仅让那少年目瞪口呆,就连阿奴都忍不住了,跨上一步,低声说道:“少爷,人家……打劫呢!”
“打劫?哈哈,你就别乱说话了。你看这位小哥相貌俊秀,风度翩翩,分明是误入红尘的浊公子,打劫?打劫你个头啊!就我俩穷鬼,至于么!”
训斥完阿奴,郭羊转首对那少年说:“小哥……啊不,公子,这套酒器角斛爵鼎簋一应俱全,共二十四件,原本需要二百四十大钱,看你小哥眉清目秀的,就收您二百大钱得了。谁让你长得如此俊秀呢!”
“你!”那少年闻言,勃然大怒:“小爷我是打劫的,谁给你钱?”
说着话,他“嗖”地拔出一柄青铜小剑,朝着郭羊和阿奴二人摆了摆,说道:“放下东西,还不快滚!”
郭羊愁眉苦脸地说道:“小哥,你那刀子锋利的很,小心别把手割了。”
“这是……剑!你懂个……滚滚滚!”那少年粗话刚要蹦出来,却又赶紧改口,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郭羊叹了口气,说道:“小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剑不行啊,不仅铜锡搭配不当,就连铸造手法也不对。你看剑身上都起了厚厚的一层绿皮了,过不了几年,它自己就锈蚀断掉了。”
那少年瞪着两只大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剑,随口问道:“你会铸剑?那青铜和其他矿石如何搭配?”
问完了,少年才反应过来,瞪着郭羊说道:“谁让你指点我的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