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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果真是有福气的孩子,她小姐姐若是也这么叫,小六小六的,可就没小七好听了。”她招手对十二阿哥说:“清儿你来,来看看妹妹,这也是你的妹妹。”
红颜听见十二阿哥的小名,心里一惊,但抬眼看众人,如今就连花荣也不会再露出曾经的那种神情,旁的人就更不明白清儿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这与小七与佛儿,本就是一样的。
红颜心想,这么多年,也许一直没放下的,反是他们。
皇后逗留了很久,和平日里不愿亲近人完全不同,但她显然是有目的地等候着,果然午前宫门外传话来,说富察福晋等候进宫,皇后展颜一笑,先于红颜就道:“请进来吧。”
如茵带着玉儿兴冲冲进宫,可见了红颜和孩子,皇后也在身边,她不得不守着规矩,言行小心谨慎,而皇后果然缠着她说了许多的话,问起了富察家的孩子们,言谈之间,仿佛是要把儿女婚事都与富察家相配,想要富察家的儿媳妇,更想要富察家的女婿。
红颜见如茵还能应付,自己就安静地待在一边没插嘴,只听如茵道:“妾身是妯娌里头最小的,好些事知道的不仔细,要紧的话也说不上,娘娘,下回我家大夫人进宫时,妾身随她一道来翊坤宫请安可好?”
皇后笑悠悠道:“把你二伯家的侄媳妇们也带上吧。”
如茵的笑几乎要凝固在脸上,僵硬地说着:“是,妾身记下了。”
皇后心满意足,这才打算要走,喊来在外头玩耍的十二阿哥,一声声清儿听得如茵直皱眉,可是看到皇后蹲在门前,慈爱地为一双儿女擦汗,一左一右领着他们,乳母抱着十三阿哥跟在后头,这样安宁美好的光景,如茵又觉得那些过去的事,大可不必计较。
等她再回来看红颜,姐妹俩目光相交,便各自明白了心意,半句不提皇后,如茵给了红颜大大的一个拥抱,哽咽道:“守得云开见月明,七公主一定会给姐姐带来更多更多的福气,要是能做我们福康安的儿媳妇就好了。”
红颜笑道:“我的佛儿已经给了你,还要把小七也给你,我的女儿们是什么命,都要来做你的儿媳妇,被你这个恶婆婆调教?”
佛儿正好端着汤药进门,听见这句话,小脸儿羞得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傻傻地站在门前,还是如茵上前带她来,将药递给红颜,自己挽着公主的手说:“做姨娘的儿媳妇,可一点不委屈,姨娘一定疼你,比疼福隆安多。别听你额娘的话,外头可再没有比姨娘更好的婆婆了。”
佛儿垂着脑袋说:“姨娘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成婆婆了。”
红颜见女儿这样聪明,欢喜不已,指了如茵道:“我可放心了,到底是我的女儿。”
如茵则叹:“你怎么这么精神呢,我生下福灵安时,都快要死了。”
可惜姐妹俩没能说太多贴心的话,皇后离开后,妃嫔们才陆续来延禧宫贺喜,如茵一个外命妇,不便在其他妃嫔面前也妄自尊大,便悄悄退了下去,在小七公主的屋子里待着。
外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红颜仗着精神好,尽量每一个人都见了,可多少人相见是笑,转过身就是冷言酸语,这会子颖嫔几人从延禧宫门前散了,便听见冷冷的话:“好在是生了个女儿,不然这会子,我们进去就该喊贵妃娘娘。”
颖嫔轻哼:“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来得及,叫我说,哪怕是生了女儿,皇上也早就把贵妃的位置给这位留着了。”
此时忻嫔从后头过来,她也算是六嫔之首,除了颖嫔外,其他人都不得不给让开路,她一贯是那柔弱不禁风的模样,走到门前与颖嫔颔首一笑,边上白贵人忽然问:“忻嫔娘娘,您有没有听皇上说,要把令妃娘娘晋为贵妃,怕是到时候把您也一道晋了妃位吧。一样都是生了女儿,令妃娘娘有赏,您必然也有。”
忻嫔摇头笑道:“没有听皇上提起过,不过令妃娘娘晋封贵妃,那也是必然的事,娘娘多年统摄六宫,早该有贵妃之尊了。”
颖贵人上下打量她,眯眼笑着:“妹妹忘了,太后的愿望,可并不是你说的这样。”她拍拍忻嫔的肩膀道,“妹妹可要使劲儿了。”
若是遇见厉害的人,必然反驳颖嫔多年无所出,岂容她单单刻薄了自己,可忻嫔在人前一贯是柔弱怯懦的,她怎能出言反击呢,这样的委屈只能吞下去,淡淡一笑要往门里去。
可红颜应付了太多的人,实在是觉得疲倦了,而如茵就快到离宫的时辰,她再见别的人,就要耽误姐妹俩说话,便派了樱桃出来应对,忻嫔听说令妃不再见客,虽不针对她,可那么巧她刚刚来,后头散去的人里仿佛有嘲讽的声音传来:“怎么怎么没有眼色,谁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她,娘娘大着肚子的时候让她捡了便宜,娘娘这会儿难道还要谢谢她不成?”
忻嫔在延禧宫门前呆立了片刻,慧云劝主子回去,忻嫔却目光冰冷地说:“去宁寿宫吧,我去告诉太后,令妃娘娘不见我。”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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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母子孽缘 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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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死了,弘历会多伤心?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能把他伤到哪一步?
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弘历心里红颜会是永远的遗憾,也会是他们夫妻之间消不去的芥蒂。皇帝今天已经把话都说完了,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他对自己容忍到了帝王的最后一步,也许她没有做十恶不赦的事,可她做了足以让自己一辈子愧疚的事,她富察安颐不是狠心的人,若能坦坦荡荡,现在又伤心什么,难过什么,又为何要记挂一个小宫女的生死安危。
这一次,真的是她错,弘历固然花心,可他比谁都在乎自己,即便克制不了感情,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夫妻俩若好好地说,皇后若当时就把红颜送走,就什么也不会发生,可她却选择了一条让所有人都痛苦的路,就为了在婆婆跟前争一口气吗?这口气她挣来了,却一点也不开心。
“若是动静太大,只怕皇上和太后都会知道,宫里总有些嘴碎的人爱搬弄是非。”王桂道,“但真出了什么事,就更糟了。奴才这就派几个可靠的人出去找一找,千万别出事才好。”
皇后眼中满满的担忧,说道:“找到她,带来见我,我有话要说。”
王桂领命出去,既然觉得红颜是要寻死,便往河边井边去找,每到一处都担心会遇见已经死了的红颜,可走了大半个紫禁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夜越来越深,派出去的人却始终没有消息,而王桂更想不到,他好不容易劝回家的人,此刻已悄然潜入紫禁城。禁宫之中,傅恒穿着太监的服饰穿梭在每一条宫道上,他不曾远离皇宫,他亦有在宫中能传消息的人,得知红颜不见了,傅恒心急如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今天那一眼的失魂落魄,便叫他明白事情不好。
宫门合上,魏清泰在抹眼泪,一个男人,仿佛是要和自己的女儿生死诀别。
凭着之前内宫关防时的经验,傅恒熟悉宫内纵横交错的每一条道路,小心翼翼走过每一个殿阁打探是否有异常,然而红颜正是在宫内漫无目的的走,她既没有躲起来,也没有想寻死,和父亲分开被侍卫驱逐后,她就沿着宫道一直往前走,遇到了岔口或是拐角,也顺着心意继续走下去,不知不觉,早已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黑灯瞎火的,一点点月色,照着她每一步路。
这会儿她累了,一天一夜,只在昏迷时被灌了汤药,什么也没有吃。纵然她毫无胃口,不会饥饿,但身体承受不住,此刻她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动,不知到了那一处殿阁的后院小门,她挨着台阶坐下来,蜷缩在了角落里。
疲倦而茫然的人,即便听见附近有脚步声传来,也毫不在意,她只想着走累了先歇一歇,可月色下一道声影闪过,他又迅速地闪了回来,停在眼前问:“红颜,是红颜吗?”
红颜抬起脸,男人背着光她看不清她的脸,但这声音红颜熟悉,他最后一次和自己说话,是问自己愿不愿嫁给他做妻子。红颜不知怎么,竟有肝肠寸断的痛楚,她开口道:“富察大人,奴婢可以给您答复了。”
“红颜你没事吧?”傅恒没心思在意红颜的话,此刻只关心她好不好,毫不顾忌地上手搀扶,可他的手才碰上红颜,不远处有人出现,打着灯笼迅速靠近,很凶地问着:“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