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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亦起身到了永琪身边,虽可惜不是她有身孕,但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当真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华嬷嬷迅速派人从凝春堂取来玉如意,太后交付到青雀手中,颇有长辈样地说:“都是永琪的骨血,侧福晋生下的孩子,亦是你的孩子,要一视同仁好好教导他们。只是你们自己还都是孩子,不懂的时候,时常进宫来问问你们的额娘。”
太后指了愉妃,愉妃早已热泪盈眶,太后命永琪:“还不去给你额娘道喜?”
今日皇太后七十大寿,五阿哥又添子嗣,真真是皇室香火繁荣昌盛,再多的不悦也化在欢声笑语里,当夜幕降临,当烟火绽放后的气息随风飘入圆明园各处,寿宴终于散去,园子里终于恢复清净,颖妃和忻嫔几人功德圆满,听说颖妃在自己的殿阁里给自己庆功醉得不省人事,但忻嫔回到接秀山房,等待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屋子。
慧云不见了之后,忻嫔一直没有找到合意的贴身宫女,每日都是宫女太监轮班在她跟前,而花荣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昔日承乾宫的人都换走了,除了饮食起居外,忻嫔连说一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即便兰贵人偶尔会送八公主来见她,也是坐不住半个时辰就要走,而前阵子忻嫔忙着太后的寿宴,也无暇和她们说话。
这会儿还能闻见身上的酒菜气息烟火气息,可耳朵里已经没了方才的热闹喧嚣,明天再也不用一清早去见颖妃,也不必担心内务府的人轮番等着见她,明天什么事都没有了,忻嫔软绵绵地躺在榻上,身子和心都被掏空了一样。
“主子,要不要为您准备香汤沐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忻嫔心里一抽搐,翻身起来往门前看,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她急切地问,“你说什么?”
那宫女忙又重复了一遍,而忻嫔果真没有听错,这声音和慧云一模一样。
“娘、娘娘……”那宫女眼瞧着忻嫔逼近自己,抓着自己的胳膊,捧着自己的脸,像是她戴着面具,而忻嫔想要扯开似的,唬得那宫女连声求饶,“娘娘,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娘娘饶命。”
便是此刻,花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反将忻嫔吓了一跳,她热心肠地问着:“娘娘您没事吧,忻嫔娘娘,您怎么了?”
“这是哪里来的宫女?我从来没见过。”忻嫔站起身,把那宫女推在地上,恶狠狠地问花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身边的人都换走了?”
花荣恭敬地说:“慧云失踪了后,皇后娘娘一直担心您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催促奴婢一定要为您挑选合适的宫女伺候在身边,这一个也是奴婢千挑万选的,今日刚刚来。您若觉得不满意,奴婢这就去换。”花荣一面问那宫女,“你是怎么了,怎么才来就惹怒娘娘?”
那宫女慌张地说:“奴婢没有,奴婢只是问娘娘要不要……”
“闭嘴!”忻嫔听不得这声音,听不得这和慧云几乎一样的声音,她不知道慧云现在在何处,也再也见不到宫外的额娘,她是握着皇后的把柄,可她也是满身的小辫子,等着人来抓。
“把她送走,不必费心找,身边这几个够用了。”忻嫔镇定下来,怒视着花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天我就去见皇后娘娘,该说的话说清楚,你是知道轻重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花荣笑道:“奴婢这会儿来,正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因太后寿宴圆满顺利,皇后娘娘要赏赐您,请您今晚想好了要什么,明儿一早告诉皇后娘娘。”
忻嫔紧紧蹙眉,花荣又补充:“任何事都成,就是两件事不可以。”
“两件事?”
“一则,封妃这事儿,必然是皇上说了算,娘娘不能草率答应。”花荣笑意深深,却渐渐露出鄙夷之态,“再一件事,便是不能让您和夫人相见,那苏图夫人今生今世都不能踏足皇室,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滚出去!”忻嫔收到羞辱,恨得咬牙切齿,她感受到身体开始抽搐,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明白,如今再昏厥过去,没有慧云照顾在身边,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至少眼前这个人,他们彼此都想要对方的命。
天地一家春中,愉妃还沉浸在即将要做祖母的欣喜中,五阿哥和青雀早已经离宫,红颜与舒妃庆妃从前殿散了,舒妃念叨着:“青雀看着挺好的,不知心里能不能真的好,这是他们早晚要面对的事。”
夜深了,有什么都要明日再说,皇帝今晚去了宝月楼,红颜也不必惦记着。这会儿与舒妃几人才分开,樱桃就悄悄在她身边道:“福晋让奴婢提醒您,寿宴过去了,盼着您一刻也不要耽误,好让福晋痛痛快快过个年。”
红颜仰望繁星满天的夜空,呼吸清冷的空气,淡然道:“我也想,好好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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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睡不着(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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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帝答应红颜,让她放手去做,至今已一年之久,倘若去年此时没有皇后阻拦,宫里早就没有忻嫔的身影,该是在紫禁城,或是在这圆明园见不得人的地方,慢慢终结她的一生。
“也好,这几年宫里最大的事,就是太后的七十大寿,我们坐享其成,她受累了。”红颜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樱桃跟上来,听见主子吩咐自己,“等我与永瑆商议好,你就传话给何太医,只要让她睡不着就好。”
“奴婢知道。”樱桃答应着,但忍不住嘀咕,“杀鸡焉用牛刀,主子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要让太后娘娘看清楚。”红颜道,“不然走了忻嫔,不知还会再来什么人,从今往后只要我活着,这六宫的事必然都在我手里,我希望她老人家能明白,我会一辈子敬重她侍奉她,她是这宫里至高无上的存在,希望她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倘若太后娘娘执迷不悟呢?”樱桃问。
红颜苦笑:“其实太后比谁都明白,何来的执迷不悟。”
且说太后大寿当日,阿哥公主们无忧无虑地玩耍了一整天,但隔天就要回书房收心。而十一阿哥的书法一直由红颜辅导,他时常会在红颜屋子里写字,今日则是红颜特地把她叫来,一面写字一面提起之后该做的事,永瑆平日里瞧着像是把这件事忘了,实则是信守承诺等着红颜吩咐他,很稳重地说:“令娘娘,我一直在等您呢,我还以为您忘了。”
“怎么会忘,每年三月都是你十四弟的忌日,我怎么会忘记。”红颜温柔地说,“永瑆,你若有任何的不愿意,立刻告诉我,能不把你牵扯进去才是最好的。我到现在依旧很不安,不知你额娘在天之灵,是不是正在责备我。”
永瑆却道:“虽然记忆早就模糊了,若非见画像根本想不起来额娘长什么模样,可我还记得额娘喊我的声音。四哥和八哥更是记得很清楚,八哥现在还会想额娘,虽然宫里人都说额娘霸道蛮横,没有人喜欢她。可她是我们的额娘,额娘死得不明不白,我和八哥都想着要给额娘一个交代,可是四哥管得紧,甚至每年忌日都不许我们提起额娘。四哥太胆小了。”
还记得红颜还是宫女时,富察皇后的大宫女宝珍忌惮自己要将她取而代之,联手彼时的嘉嫔加害自己,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傅恒救了自己,于是这缠缠绵绵至今的情意,以及红颜大难不死所谓的必有后福,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宝珍早就消失了,富察皇后和嘉贵妃都不在了,正如曾对纯贵妃的禁锢,她在世时所有人都记得她,而她一走,人人都将她遗忘,红颜仔细想一想,除了那件事,竟也记不起嘉贵妃曾经刻薄她时说些什么了。
“要让她活着,别让太后忘了她。”红颜自言自语,很轻的声音没有让永瑆听明白,她收起永瑆写的字说,“我笔力不足,再教你往后的字会有些娘儿气息,回头让皇阿玛为你请好的先生,好好指点指点。”
永瑆谢过,想了想,好奇地说:“令娘娘您知道吗,皇后娘娘的字,是跟富察家学的。”
红颜一愣,甚至有些紧张,永瑆把十二阿哥临摹的字体富察德敏也会,但一个说是学皇额娘的,另一个却是学爷爷的,后来才知道是皇后娘娘年幼时在富察家跟着德敏的太祖母学的,这里头有些复杂,永瑆只是笑:“永璂不高兴,说往后不让德敏再写他爷爷的字体,永璂也不写了。”
“是吗,怪不得听说皇上为十二阿哥另请了先生。”红颜敷衍着,哄了永瑆道,“这是中宫的事儿,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