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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摹!�
彼时舒妃正在一旁和小七挑花绳,待内务府的人退下了,舒妃懒懒地说:“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客人,还要为了他们另起炉灶?”
红颜笑道:“皇上都尊重人家,你烦什么,又不要你下厨。”她见小七看着舒妃手里的花绳没辙烦恼,上前给女儿指点一番,等女儿赢了舒妃便打发她走,转身与舒妃道,“你知道吗,一等台吉图尔都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七了,还没有嫁过人。”
舒妃手里一块蜜饯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看着红颜问:“怎么个意思?要送来?”
红颜颔首:“皇上与我说,怕是要留下。”
舒妃哼笑:“皇上竟然告诉你,皇上如今连这种事都要和你商量了?”
红颜见舒妃满面醋劲,笑道:“分明是姐姐把皇上拒之千里,怎么还来吃我的醋?”
“哪里是吃醋。”舒妃不屑地说,“我是觉着皇上如今把你当傻子,明着是捧你哄你尊重你,实则是用这些光环束缚你,把你高高捧在那里不让下来,他在底下逍遥自在,你若绷不住非要挣扎,那就自己摔得遍体鳞伤。”
红颜嗔怪:“胡说什么,皇上也为难呢。”
舒妃吃了蜜饯,拍拍巴掌说:“瞧瞧,是的目的达到了吧,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你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红颜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嘀咕:“现有豫嫔,如今又有这位,虽说没嫁过人,可年纪也不小,你说他们留着这么大的姑娘在家做什么?”
“等皇上?”舒妃问着,自己却哈哈大笑,被红颜责怪了才收敛些,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对红颜道,“若是个美人,那必然是藏着等良人,若不是美人,皇上怎么办?”
红颜整理着女儿撂下的花绳,喃喃自语:“听说是个美人呢。”
此刻樱桃从门外进来,神情严肃地说:“娘娘,咸福宫传话来,纯贵妃娘娘病了。”
红颜问:“派太医看了吗?”
樱桃道:“不肯吃药就诊,一直在闹腾,说要见皇上,要见六阿哥。”
舒妃插嘴道:“让她闹腾吧,死了才好。”
红颜示意她别那么狠毒,道:“大正月里,何必为了这种人添堵,你就当不知道呗。”一面吩咐樱桃,“派人小心看守,药不吃就灌下去,她若实在不想活,谁又拦得住。告诉咸福宫的宫人,不必太紧张,生或死在她自己手里。”
樱桃领命而去,舒妃哼笑:“谁能想到,纯贵妃和她的儿子,会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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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伊帕尔汗(还有更新
红颜不言语,舒妃再道:“我也想不到,对待苏氏你会如此狠,一年又一年地折磨着她,而你明明连对宫女太监说话都不会大声。”
想到纯贵妃是害死七阿哥的人,想到她间接又害死了皇后,又逼得如茵不得不以自身清誉来消除自己与傅恒的流言蜚语,这么多的事都痛在心头,而也是这么多的事,红颜已经不愿再提起来。她对苏氏并不狠,是苏氏对他人的狠,如今都报偿在她自己的身上。
舒妃问:“她若真的病死了,你想过佛儿没有?”
红颜摇头:“为了六阿哥的事,我已经对佛儿说明白,她是我养大的,永璐小七才是她的兄弟姐妹,我才是她的亲额娘。”
舒妃张着嘴愣住,但很快就点头称赞:“就该这样,这样孩子心里也就明白了。”
咸福宫里,纯贵妃为了折腾出病让自己感染了风寒,可闹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这会儿气息奄奄地被宫女掰开嘴把汤药灌下去,那些宫女也真的不愿再尊敬她,恼怒地说:“娘娘您就消停些吧,六阿哥都被撵出去了,您自己不好了,还要害得阿哥们都倒霉?三阿哥也不如意啊。”
纯贵妃阴森森地看着她们,口中还弥漫着汤药的苦涩,她的身体能不能好她不知道,可她巴不得外头的人都不好。为什么那个忻嫔得到了经书,完全什么都没改变,难道她没有翻看经书,难道她根本没看到自己的留言?
宫女们上前为纯贵妃擦拭,便结伴离去,纯贵妃在屋子里听见有人来的动静,可她听不清门前在说什么,挣扎着爬起来扒在窗口看,看到衣着体面的宫女站在屋檐下,几个宫女太监对她都十分尊敬,那人转身往院子里打量了一眼,纯贵妃记得,那就是魏红颜身边的宫女。
“令贵妃。”纯贵妃喃喃自语了一声,“那个女人,和我平起平坐了?”
她重重地跌回床榻上,她一直都很努力地活下去,想活着看所有人不幸,可是一年年等来的,却是魏红颜比任何人都幸福的人生,她生儿育女,她成为了贵妃,而自己却在这里,慢慢把生命耗尽。可是哪怕到生命的尽头,她也要看到他们的不幸,六阿哥的闹剧曾让她开心了一阵子,她希望能有更多的事让皇帝丢脸,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提起那“清儿”的古怪。
在纯贵妃看来,忻嫔是值得利用的,可忻嫔却不傻,她要把这些事为己所用,而不是单纯地被纯贵妃当枪使,纯贵妃的生死她完全不在乎,她只在乎手里头的秘密能不能让她“赢”,就在纯贵妃以为忻嫔可能根本没看经书的时候,戴佳氏早就走出了第一步,她的额娘一贯擅长以色诱人,妯娌们讨厌她并不是欺负她一个年轻寡妇,而是恨她在叔伯之间眉来眼去,恨她不守妇道。忻嫔明白,让母亲去色诱皇后的父亲,至少能有一半的胜算。
恰恰如她所料,元宵宴上,纳布尔大人很不自然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戴佳氏的族人,忻嫔亲眼看到老男人的目光在落到自己额娘的身上的那一瞬,绽放了光芒。
今次元宵宴,皇帝宴请回部贵族,宫里满蒙族人见多了,极少见到回部的人,一个个高鼻梁大眼睛肤白如雪,与汉人蒙满都长得很不一样。但传说中一等台吉图尔都的妹妹却没能见到,据说如当初的纳兰如茵被誉为满洲第一美人一样,这位二十七岁尚未出嫁的小姐,也是回部第一美人,真是因为太美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相配,但普天之下,还有哪个男人比大清的皇帝更尊贵。
自然这不过是个说辞,但若不是在等待与皇帝相配,把一个姑娘家在家留那么多年,也着实让人好奇其中的缘故。
舒妃坐在红颜身旁,往回部贵族的席位看了又看,此刻宴席过半,却不见传说中的人,她忍不住问红颜:“那个香姑娘怎么还不来?”
传说中一等台吉的妹妹名叫伊帕尔汗,维吾尔语的意思就是“香姑娘”,传说伊帕尔汗出生时百花齐放香气四溢,所以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而她天生丽质,仿佛身上当真自带香气,红颜听说已经有人见过,是别样的倾国之美。
“你见过了吗?”舒妃好奇地问着。
“没见过呢,就是想和姐姐们一道开个眼界。”红颜平静地放下酒杯,宴席的流程是她和内务府商议定下的,到此刻台上的水袖舞散去,下一刻,就该是香姑娘登场了。当时内务府的人来说,图尔都台吉家的妹妹要在御前献舞,红颜就知道回部的人是有备而来,这个香姑娘是注定要留下了的。可是二十七岁啊,与豫嫔一样有着沉稳的心智,可是豫嫔历经苦难珍惜生活,而这伊帕尔汗,又会怎么样?
不等舒妃再发文,但听鼓乐响起,带着异族风采的调子在宴席上回响,但见十几个回部美人鱼贯而入,她们又唱又跳,靴子在地毯上都能踏出振奋的响声。
更让人惊讶,甚至好些人忍不住蒙起眼睛的是,每一个女子都穿得很暴露,香肩长臂都露在外头,腰上更是可见雪白的一片,底下长裙是层层叠叠的纱堆在一起,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女人们或好奇或害羞,男人们早已挪不开眼睛。
很快有八个男子抬着一个女人款款而来,随着他们进入大殿,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在座的人已是窃窃私语,舒妃啧啧道:“难道真的是自带香气?”
红颜指了指庆妃说:“你问妹妹不就知道了?”
庆妃对香气很敏锐,平日里姐妹用的香粉都是她亲自调制,此刻香姑娘登场带来沁人心脾的香气,可她闻着气息就知道是哪几味香料配合在一起,摇头笑道:“不是自带的香气,没有那么神奇,姐姐若喜欢这样的气息,我可以给你调。”
舒妃用手帕轻轻摇:“我说呢,装神弄鬼的,这回部的人为了讨皇上喜欢,也怪……”
此刻音乐忽然停止,但见香姑娘从红纱里走出,比不得方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