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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仙逝,全国举哀,令嫔你知道吧?”太后再问,更诱导着红颜回答,“太妃说你和皇上在寿康宫里有说有笑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红颜两耳嗡嗡的,她算是看透了,想她还曾经希望自己能主动一些能多尽心一些,能在将来得到太后的肯定,哪怕只是不再讨厌和针对自己,她也满足了。可这条路真是走不通的,她和太后,大概从上辈子起就是仇人,这一辈子,太后不折磨死她,决不罢休。
红颜冷静地看着太后,反问:“臣妾想知道,是不是从今往后,这紫禁城里的人都不能笑了?”
裕太妃夸张地呀了一声:“这年头,做儿媳妇的,都管教起婆婆了?”
红颜却倏地看向裕太妃,目色冷峻,镇得裕太妃一时闭了嘴,红颜道:“太妃娘娘有时间来宁寿宫搬弄是非,不如多劝劝和亲王好好当差,您指望皇上对和亲王诸多宽容,是盼着皇上在乎兄弟情分。那和亲王呢,王爷若是同样在乎兄弟亲情,就不该让皇上为难,就该好好当差,做皇上最可靠的臂膀。”
“反了反了……”裕太妃被唬得一颤一颤,冲着太后叫嚣,“太后娘娘您看啊,臣妾说的不错吧,先帝爷的旧人,是比不起当今皇上的宠妃了。”
“红颜,你怎么能对裕太妃无礼?”忽然间,皇帝的声音从门前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弘历不疾不徐地从门前进来,没有怒意没有浮躁,反是这样的冷静,让人心生畏惧。
弘历淡淡地说着:“快向太妃娘娘赔不是。”
红颜本不愿低头,可与皇帝目光对视,立时便安了心,顺从地朝裕太妃福身:“臣妾莽撞无礼,求太妃娘娘宽恕。”
弘历慢慢走上前,将红颜挡在了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父亲留下的故人,他平静地问道:“裕太妃,您想要朕为弘昼做什么?”
裕太妃吓得说不出话,怯生生地看向太后,太后已是绷紧了神情严阵以待,哪里还顾得上她。
弘历一笑,道:“朕打算让弘昼接您去王府颐养天年,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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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额娘您错了(还有更新
有子嗣的妃嫔出宫随子居住养老,比在深宫度过晚年要来的自在有意思,但身为帝王的女人,又岂能随意离开皇城,先代几位离宫的太妃,也多是得新一代皇帝的体恤,或由亲子极力向新君求来的恩典,能出去是福气,自然在宫里也不会受到亏待。
和亲王是裕太妃的独子,裕太妃早年也希望自己能跟着儿子离宫,省得在宫里对着太后低声下气。可后来就发现她走不得,儿子在外头不争气,有什么事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有她在宫里,好歹还能求求太后,太后是要体面的人,不会愿意被人说亏待先帝其他子嗣,这么多年遇到些无关痛痒的事,都能帮她周全。
可这一次,裕太妃怎么也没想到,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朕原想留几位太妃在宫里,能与额娘作伴,如今觉得裕太妃在宫中,弘昼和孩子们并不能时常进宫,他们骨肉分离不得相见,有悖人伦。”弘历看到了裕太妃的慌张,不以为意地转身对母亲道,“皇额娘若是舍得裕太妃出宫去与儿孙作伴,这事儿就定下了。”
“太后娘娘……”裕太妃张口就喊,可皇帝在这里,她实在说不出那些矫情的话,怯怯看了眼皇帝,轻声问,“皇上已经与弘昼说过了?”
弘历却道:“现在下旨不迟,您回寿康宫整理东西也要一些时辰,朕会派人送您去王府。”
皇帝分明问了太后的意见,可太后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就让太妃收拾东西立刻走,皇太后知道这事儿她是管不了了,反正也不喜欢裕太妃,不过是偶尔有个伴能说说话,但更多的时候,这个女人只会给自己添麻烦。儿子这气势,显然是要人走定了,自己若求情无果,才是失了颜面。
“红颜,送裕太妃回寿康宫。”皇帝喊了红颜,红颜因见到他来就安了心,随时等待弘历吩咐她什么,即刻便上前应声,“臣妾遵旨。”
裕太妃双眼通红,无助地看着太后,可太后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根本不应接她的目光,裕太妃几乎要哭了似的,朝太后福了福身子:“还请娘娘保重。”
红颜亦向太后行礼,随裕太妃走出宫门,离开大殿的一瞬,她就捂嘴哭泣,红颜侍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她是个心软的人,可面对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坑害自己的人,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她。现在皇帝不过是把她送回儿子身边,又没把她怎么样。和亲王若真是自己作死,凭什么要皇帝一次又一次宽容?
他们走出宁寿宫,裕太妃的悲伤少了些,渐渐有恨意,对红颜道:“不知他们母子眼下会说什么,皇上若为了你和太后母子反目,你以为你将来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吗?他若连亲娘都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女人?”
可红颜不担心,也许太后不是一个好母亲,可弘历绝对是一个好儿子,这和裕太妃母子完全不同,他们是儿子混账,亲娘也糊涂。
这边裕太妃含恨而去,华嬷嬷到殿内来张望,见皇帝隔着茶几坐在了太后一旁,太后神情严肃,语气冰冷,问道:“你是怕我又伤了她,特地来解围的?”
弘历平静地说:“本要去延禧宫喝茶,得知红颜来了宁寿宫,就顺道来凑个热闹,没想到遇上皇额娘在教训她。”
“教训?”太后冷笑,“怎么敢提教训二字,我就是说话稍稍大点声,你也要心疼得和我翻脸不是?这么多年了,哪一回不是这样,也不怪魏红颜在我面前能把腰杆越挺直。”
“这么多年了,哪一回不是皇额娘挑起的事?”弘历依旧冷静地看着母亲。
“你只看到我为难她?她说出那些不恭不敬的话呢?”太后是心虚才会急,今天这事儿,不过是裕太妃几句话挑起了她的幽怨,就兴师动众地把魏红颜找来,其实看到人,太后就有些后悔,但骑虎难下,事情已经到眼门前了。
“额娘您从前爱给朕做靴子,您还记得吗?”皇帝没有半点要和母亲吵架的意思,淡淡地笑着,“儿臣怕您伤了眼睛,求您别再做,其实不是怕您伤眼睛,做儿子的怎么会不想穿亲娘做的靴子,小时候跟在几位祖母身边虽然受尽宠爱,可儿臣也时时刻刻想能回到您身边。”
太后怔怔地望着弘历,像是被触动了心里的痛处,眼圈儿也红了。
“不要您再做靴子,是因为您做的靴子一双都不合脚。”弘历苦笑了一下,“儿子不说也是儿子的错,但额娘您真的仔细在乎过儿子穿多大的鞋子吗?”
太后不言语,她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她最明白,她没有底气来证明自己的用心。
“就是那双靴子,朕不敢说不好穿怕您伤心,吴总管他们也不敢说,只有红颜敢说。”弘历想起多年前的事,至今仍感慨一双鞋子将他和皇后渐渐分开的心拉拢的暖意,永琏故世后,他和妻子之间看不见的裂痕在不断地扩大,那一双靴子也好,红颜的出现也好,无形中又把他和安颐结合在了一起。可是这一切在太后看来,不过是一个漂亮宫女对帝王的勾引。
“额娘总觉得红颜居心叵测,儿臣能理解您的心情,毕竟在您看来,一个勾引了帝王把她拉上床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心眼?”弘历淡淡地对母亲笑着,他越淡定,就越衬出母亲的浮躁。
在来的路上,皇帝就把一切都想好了,也许他该为安颐再多守护一份尊严和体面,可是他相信安颐不愿悲剧继续延续,既然人都不在了,那体面和尊严要来做什么,非要红颜一辈子背负恶名吗?
弘历道:“额娘,当年重阳节那晚,既不是红颜勾引朕,也不是朕要了红颜,是皇后给朕和红颜分别下了药,一夜醒来米已成炊,为了维护皇后的体面,朕向您撒了谎,而红颜也为了皇后的体面,甘愿被人指责背叛主子魅惑君王,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向朕说过半句委屈。可是皇额娘因为不知当年的真相,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儿臣很好奇,您为什么不干脆要了她的性命,岂不是一了百了。”
太后听得心慌,虽然皇后走了,皇帝想怎么说都成,可她却信弘历的话,即便她那么讨厌魏红颜,竟也愿意信这些,儿子说的那么平静,将往事娓娓道来,可见这些话在他心里藏了多少年。太后当年何尝没怀疑过,而这么多年皇后对魏红颜的器重和信任,也一直让她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