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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热闹着呢,娘娘们都好开心,我们延禧宫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吴总管笑道:“皇上就怕委屈了令嫔娘娘和公主,如此甚好。”
待他回养心殿,吴总管遇见刚刚升任工部尚书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刘统勋刘大人,今年慧贤皇贵妃之父高斌治理河工不利,被这位刘大人参了一本,吃了不小的亏。
虽说很多人觉得高家没有了贵妃支持,才落得如此地步,但吴总管听皇帝说,若非刘统勋的上书直言,今年哪里来的丰足年,更是要遇大灾。如此能人皇帝必然委以重任,如今已将他升为工部尚书。更因刘家书香门第,命其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在汉臣之威望极高。
而读书人都有几分傲骨,遇见吴总管这样的内侍,都有几分瞧不起,刘统勋总算不会过分清高,见了吴总管也是和和气气。
吴总管几乎知晓朝廷上下所有大臣的家务事,内侍不能干政,但保不齐皇帝随时随地问起来,答不上来也是他们的罪过,吴总管跟着和公公那会儿光背大臣的名录,背朝廷各级官员职位,就吃了不少苦头。
他记得刘统勋膝下有两个儿子,可一个都不在朝廷做官,都说是刘家门风,子孙若要做官,必要经过科举,觉不能走捷径靠祖宗吃饭,于是刘大人的大儿子年近三十了,因还没举,至今是个读书人。
而刘大人如今官居一品,儿子却“庸庸碌碌”,放眼朝廷官员里,刘家独树一帜。
两人寒暄几句便要分别,吴总管不经意地说:“今日是小公主周岁生辰,奴才刚刚送皇上的贺礼去延禧宫。”
刘大人问道:“小公主可系纯贵妃所出”
吴总管笑:“正是如此。”
刘统勋露出几分轻蔑,淡淡一言:“苏召南如今”但话终究没说完,就与吴总管辞别了。
吴总管再至皇帝跟前,说起延禧宫里的笑声,弘历大喜:“若是日日如此,朕还有什么忧愁,日久见人心,她们早晚都会知道红颜的好。”
吴总管问皇帝今日还去不去延禧宫,弘历道:“等她们散了再说。”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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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凤簪的意义(四更到
且说这日延禧宫小聚散了,愉妃与红颜送皇后和七阿哥回长春宫,舒嫔送如茵离宫,她抱着福隆安,如茵牵着福灵安,小家伙不安分,时不时就跑到前头去,舒嫔让春梅跟着便好,说孩子们在书房里做规矩很辛苦,让他们高兴半天也好。
如茵见堂姐如今心气平和多了,也愿意与她亲近,子嗣的事她是帮不上忙的,但相比从前,她乐意多去钟粹宫坐坐。
两人慢慢走在宫道上,看福灵安在前头蹦蹦跳跳,舒嫔低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福灵安,如茵忙问:“姐姐该抱得手酸了,让我来抱吧。”
舒嫔却笑:“热乎乎的小人儿在怀里,心里可真踏实,哪里会抱不动。你看令嫔,小公主就跟她亲生的似的。”
如茵笑:“是啊,谁能想到会有这段缘分。”
舒嫔问她:“若单单是纯贵妃的女儿,送给你做儿媳妇你也不要吧。”
如茵笑而不语,舒嫔却念叨起今天的事,她竟是默默在一旁多了个心眼,此刻轻声说:“令嫔让小公主拣一件东西给她,小公主翻了又翻,却拿了皇后的簪子,那会儿我心都提起来了,可看见你们都没什么反应,我也不敢露在脸上。”
“公主拿了皇后的凤簪给令嫔。”舒嫔又重复了一遍,对如茵道,“再细想想,合适吗”
如茵何等聪慧,但那会儿光顾着乐呵,压根儿没多想这种事,但听堂姐继续说:“好在小公主没真的给令嫔,而是还给皇后娘娘,就当是我多心,要是娘娘真的看着小公主把凤簪递给令嫔,她心里一定会有想法。”
“娘娘摘下凤簪,也是凑个热闹,若会有想法,也不会摘下来了。”如茵想把这件事敷衍过去,更唬了堂姐说,“这种捕风捉影的话语,姐姐对我说过便罢了,千万别再对第二个人说,今天的热闹也就咱们几人看见,传出去被人添油加醋,万一上头追究,就成了您的错。大好的日子,就乐乐呵呵地过呗,最难得是天下太平了。”
舒嫔苦笑:“是啊,我如今想通了,也觉得日子不算太煎熬,就是寂寞得很。明年开春,我打算让陆贵人搬来钟粹宫和我一道住,她也乐意。”
如茵知道堂姐不易,这宫里没有圣宠没有孩子,日子就只剩下清冷寂寞,深秋寒冬万物萧条时,心情就更加低落,可是这些事如茵爱莫能助,宽慰的话谁都会说,舒嫔也不会在她身上找安慰。
姐妹俩分别,舒嫔瞧见福灵安临跨出宫门还对自己招手,她和孩子挥挥手后,对身旁的春梅说:“家里的人从前都亏待她,却是把她这辈子的厄运都消磨光,剩下的就是好福气。”
春梅劝主子别多想,可两人回宫时,远远看到圣驾往延禧宫去,舒嫔驻足望了会儿,不愿上前去被皇帝看见,更是自言自语:“说实在的,我对皇上并没有那书里写的什么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爱,不过是觉得有个人作伴罢了,如今没了那份争强好胜的心,什么爱不爱的,倒也不在乎了。”
春梅劝道:“令嫔娘娘和愉妃娘娘都是好相处的人,还有陆贵人,主子时常走动走动,日子就好打发了。”
当初在园子里,舒嫔的心被如茵勾引得无限膨胀后,终于在陷入麻烦时被皇后一吓唬就破碎了,她本性不恶,只是性情不大好,如今归于平淡,自己也感受到心平气和的日子胜过从前百倍。
没了那争宠的心,没有纯贵妃挑唆诱惑,越发活得洒脱自在,此刻眼见皇帝去延禧宫,也没在心底掀起什么波澜,相反是对魏红颜的人生充满了好奇,就算是她多心,今日那支凤簪的意义,她会好好藏在心里。
日落黄昏,红颜随愉妃从长春宫退下,半程就听说圣驾已经到了延禧宫,愉妃叹道:“辛苦你白天招待我们,这会儿又要伺候皇上。”
红颜笑而不语,默默地听着。
愉妃又道:“可我还是要麻烦你,现在佛儿周岁了,往后越发容易照顾,我想着你若是愿意,过了腊月好歹出来帮帮我。若是平常的六宫之事,我还算能应付,但春里七阿哥满周岁,皇上已经授意内务府开始准备大宴,而最最重要是公主出嫁。皇上第一次嫁女儿,且是嫡出的公主,届时的隆重,恐怕只比太子娶妻差一点了。”
红颜没有满口答应,说要看帝后如何安排,和敬的婚事她愿意出一份力,但就怕重新掌管六宫的事后,又脱不开手。最初在宫里闲着她很无聊,但现在有了佛儿,谁没有一分偷懒的心呢。
两人在延禧宫附近作别,红颜归来,宫人们早就等着急了,她不疾不徐地往门里走,老远就听见女儿的笑声,亏她玩了一整天都还没犯困,待进内殿,正见弘历躬身弯腰扶着女儿,小公主迈开步子颤颤巍巍地走,父亲的大手满满当当地护着她,让她安心地跨出每一步。
红颜倚门而望,痴痴地看着这天伦之乐,一点也不想打搅他们父女俩,反是佛儿先发现额娘回来了,挥着手要额娘抱抱。
红颜便道:“佛儿玩了一整天,该哄她睡了。”
皇帝笨拙地把女儿交给她,跟在红颜身后寸步不离,被红颜嗔道:“皇上这是看什么。”
弘历笑:“看着你们母女就安心,也不是非要看什么。”红颜自觉方才看待父女俩时的心情,也是这样,感慨这最是无情帝王家,骨肉亲情终究还是有的。
只等小公主被乳娘抱走,两人才对坐歇下,弘历知道她辛苦一整日,什么也不要她做,只是说说话而已。说道科尔沁已经递折子来问婚礼的事,皇帝轻叹:“和敬像佛儿那么大时,朕只管在外头忙着先帝爷吩咐的事,终日围着朝廷转悠,根本没有时间好好陪过她,如今还没多疼她几年,她就要出嫁了。”
红颜温言:“皇上往后多来陪陪佛儿,将来就不会有遗憾。”
弘历道:“朕的皇阿玛,做皇子时就矜矜业业,朕是跟着康熙爷和皇祖母还有寿祺太妃长大的,倒也不觉得被父亲疏忽多少,但弘昼、弘瞻显然就缺乏父亲的教导,而先帝登基后朕去阿哥所后,也极少受到先帝的亲自教诲。如今想来,自身就是遗憾,所以对几位阿哥的教导多了些关心,偏偏又惹得他们看到朕就害怕。”
红颜笑道:“永琪不怕皇阿玛么,五阿哥常常说,最最敬佩的就是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