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等皇后里头收拾妥当,红颜独自进门来,一切还是她昨晚离去时的模样,但弥散在屋子里的汤药气息味道不同了,从前是保胎安神,如今是要帮助皇后产后调理,皇后帮着抹额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才悠悠睁开眼睛,见是红颜便暖暖地一笑,直接指了指边上的摇篮说:“看看小阿哥,长得像我还是皇上”
红颜忙上前去看,小阿哥小小的,眼睛鼻子皱在一起,说实话还真看不出什么模样,红颜笑笑说:“臣妾眼拙,只知道咱们小阿哥是天命富贵。”
皇后笑着,正要说话,见红颜离开摇篮,向自己行礼大礼,恭喜他们母子平安。看着红颜虔诚的祝福,皇后的笑容里有欣慰,更有愧疚,分娩前的日子,她时常与皇帝促膝长谈,彼此袒露心扉,都说因为红颜,才让她们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皇后当初把红颜送上龙榻是自私是错,但的确是皇帝先对红颜动了心。而帝后之间因为二阿哥的去世,纵然看着依旧和睦恩爱,无形中却已产生了很大的隔阂,甚至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红颜的出现,让他们把藏在心里的幽怨都散了出来,特别是皇后,在丈夫面前卸下了面具,才有她之后的日子。即便大彻大悟地选择笑对人生已是很久后的事,到底也走到了这一天。然而一路走来,皇后再次有了嫡子,帝后更加恩爱,红颜虽然也过着富贵奢华有人疼爱的日子,可她吃得苦受的折磨也实在不少。
“旁人的恭贺祝福,我都不在乎,能看见你在眼前,就特别踏实。”皇后让红颜起身,让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细细看着红颜还未褪尽倦容的脸颊,想到千雅告诉她昨晚的事,便说,“太后是急性子的人,遇事容易冲动,昨晚未必是冲着你来,回过神又下不来台,索性谁也不要再提起,你依旧安安生生在这里帮我陪着我,有你在我才觉得安心。”
红颜本想说:“皇上昨晚已派吴总管来安慰过臣妾。”但这句话在她张口的一瞬,就被生生咽下去了,她知道皇后一直明着暗着地会向她显摆正室中宫的威严,就算是她小心眼是她多心,那么反过来,她就不能在皇后面前说这些带着几分得意的话,皇后昨晚辛辛苦苦,若是知道皇帝回过头还惦记着红颜,会是怎样的心情
红颜便只道:“有您这句话,臣妾还计较什么呢”
………………………………
235 永琮(还有更新
“果然是你,才不用我费任何心思。 ”皇后轻轻一叹,笑容淡下后不免露出几分疲倦,到底是三十多岁,比不得生和敬那会子年轻,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精力。太医虽说安养几天就能恢复元气,那不过是讨人喜欢的吉祥话,皇后自知身体没有大事,可要恢复怀孕前的精神,且要些时日。
六宫的事她是不愿操心了,可如今再一味地丢给红颜,怎么也说不过去,听千雅说昨晚红颜被赶走后是愉妃在这里支应着,也是有模有样做得不错,此刻细思量,便将愉妃请进来,吩咐她与红颜道:“虽不便对外人说,可不必瞒着你们,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要恢复原来的精神不容易,眼下实在是没有精力管六宫那些事。愉妃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宫里那点事大多心里都有数,红颜虽然年轻但十分干练,往后你们俩互相搭把手,我就把宫里的事交给你们了。”
红颜与愉妃互相看了眼,皇后把话说到这份上,愉妃怎好再拒绝,而红颜本就挑着这担子,皇后生下嫡子对她而言是功德圆满,不必再担心自己要为帝后承担什么,至于六宫的事,她并没有想过皇后会自己扛回去。两人都答应了,皇后且要养神,便早早退了出来,红颜对愉妃笑道:“往后要辛苦娘娘了,臣妾终于可以多多陪伴小公主。”
愉妃对于自己能协理六宫之事,心中有几分欣喜,她虽然不奢求永琪将来有怎样的前程,可是在书房里,子凭母贵,若是愉妃能在宫里有几分地位,那些师傅谙达们都不会亏待五阿哥,愉妃希望自己能为儿子多少做点什么,如今这样便就足够了。至于六宫的事,她知道皇后只是让自己给红颜搭把手,只是两人的位份不同,有些话不好明着说出口。
愉妃笑盈盈说:“你就别想着偷懒,我这些天替你照顾小公主,佛儿和我可亲了,我也还要常常去平湖秋月看孩子的。”
红颜道:“说起来,这一次在圆明园住了那么久,如今嘉妃也要临盆,皇后娘娘要安养,怕是到入秋才回宫了。”
愉妃看一眼园中天高地阔的光景,笑道:“倘若一直住在这儿也好呀,紫禁城里规规矩矩,走个路两边都是高墙夹道,长街上的风吹得人脊梁骨都发寒。虽然九州清晏那儿人多不清净,可也比紫禁城强些,更不要说你了,平湖秋月那么好的地方,皇上赐给你一人独居。”
红颜谦恭地垂首道:“娘娘若也这样说,臣妾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正说着话,王桂从门外进来,说各亲王、郡王、贝勒府福晋、三品以上诰命夫人皆在圆明园外领旨等待觐见皇后道喜,红颜对愉妃笑道:“咱们还是先把眼门前的事打发了,再想是住圆明园好,还是紫禁城好。”
两人便离了长春仙馆,去招待那些贵妇人们,且说宫里放着两位贵妃不理事,愉妃尚且是妃位,红颜纵然是三嫔之首,距离贵妃的尊贵还有很大的差距,可偏偏是她们两人在人前人后代表着皇后,明眼人一看便知宫里的情形,很自然的,愉妃膝下的五阿哥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太后这边,听闻皇后派愉妃与令嫔共同协理六宫,知道儿媳妇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就不能再计较着魏红颜不放。想来魏氏忙里忙外也的确不曾有什么差错,她心里防备是一回事,也不能完全否认她的辛苦,如今更有愉妃分走她一般权力,太后更安心了。
待皇帝忙完祭告天地祖宗,回到圆明园已过了午膳时分,纵然心心念念着皇后与儿子,还是先来向太后请安,昨夜太后也陪了大半宿实在辛苦,做儿子的不能不当一回事。这会子来见母亲,反被太后念叨:“你一夜未合眼了,自己也要保重。”
弘历却浑身充满精力,再次得到嫡子,对他对朝廷都意义重大,他那样在乎着皇后,怎么会不希望将来自己的皇位,能传给发妻所生的嫡子,如此也是开了爱新觉罗皇位由嫡子继位的先河。
弘历道:“永琏的名字是先帝所赐,有传承帝位意义,先帝既有此心愿,儿子当极力为先帝实现。可怜永琏命薄,但如今又有了嫡皇子,儿子想为小阿哥起名永琮,早在皇后分娩之前就已想好了,亦是期望他能继承宗室,将江山万代相传。”
太后眯眼笑道:“你脸上写满了欢喜二字,可见是多高兴了。永琮这个名字极好,你和皇后既然都喜欢,那就定下了。只是有一件事,额娘想劝你一句,你且听听,若是不乐意,就当额娘没说过。”
弘历心里微微有些担心,以为母亲又要针对红颜,但太后却是道:“当初你登基不久,就将永琏秘密立储封为太子,虽说也是先帝的心愿,可封得太早孩子太小,纵然现在说这些话有些牵强,可小小的孩子还是不要给他们太大的福气来得好,反正你心里明白,储君之位非永琮莫属,那不就好了你若是听得额娘这句话,立储的事不着急,既然是秉承先帝秘密立储的规矩,早些晚些又有什么要紧。皇帝正当壮年,不必想得那么远。”
“额娘所言极是。”这件事皇帝心里也有想法,早些晚些都是立,不必急于一时,永琏的死是梗在所有人心头的痛,他当然不愿悲剧重演,这会儿便满口答应了母亲,而太后没有再提红颜的事,弘历暗暗松口气,他也绝不会主动提起。
离了太后,弘历急着去看妻儿,同时也惦记着红颜,得知她与愉妃一起招待着来贺喜的福晋命妇,便让吴总管传话,要她多多休息自己保重。而皇帝本该三日后才能进入产房,但昨夜把他赶出去就煞费工夫,今日又怎么拦得住,夫妻相见,看着玲珑可爱的儿子,看着疲倦憔悴的妻子,弘历早就把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九霄云外。
红颜这边,将来客打发走后,与如茵一道跟着愉妃去书房接五阿哥和福灵安,之后两处分开,姐妹俩领着福灵安回平湖秋月,另派小灵子去长春仙馆打探,皇帝若是回了韶景轩,她就要和如茵带福灵安去看望姑姑和小阿哥。
可是回平湖秋月的路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