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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如茵无处探寻,但是他们最终没能在一起。红颜把心都给了皇帝,换来这么多的磨难和痛苦,那句话背后是无奈是怨,更是恨,她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怎么会不渴望平稳安宁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在如茵身上都已实现,对红颜来说却是奢侈。
漫长的一夜平稳度过,如茵不知道红颜是否做了噩梦,但隔天她的精神显然好多了,而这天从园子里传来的闲话,红颜竟然变成了那场大火里的英雄,说是魏红颜将太后带出火场,立了大功。但眼下只是传说,上头到底预备怎么交代这件事,且要等皇帝归来才有定数,如茵便只当做没听见,她陪着红颜直到中元节前,皇帝一行靠近京城时,才被接回去。
七月十五中元节,有放河灯、焚纸钱祭祀先祖的习俗,亦可普度那些飘散无主的鬼魂。
如茵离开圆明园后,红颜就在屋子里折了许多纸船,截了许许多多短小的白烛放在其中,到中元节这晚,她便带着樱桃和小灵子在福海边放河灯。原本宫中是禁止私自祭祀,可红颜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又或是已根本漠视那些规矩,她只想在这晚为寿祺太妃祈福祝祷,感激自己最无助的那段人生,曾有所依靠。
而皇帝一行,因归程途中也被国事所牵绊,不能日夜兼程地赶回来,而今日中元节,本该停止前行静候一夜再出发,可皇帝却下令直接回京,浩浩荡荡地闯回圆明园后,就直奔平湖秋月。他急匆匆的脚步声,仿佛能穿过圆明园静谧的黑夜散布到每一个角落,皇帝还没找到红颜,九州清晏这儿已经热闹开了。
傅恒从圆门外一路接了皇帝进来,皇帝急匆匆地问了他几句相关的事,之后一头扎进平湖秋月,傅恒看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拳头里关节咯咯直响,他也只有期盼和奢望这个男人,能对红颜好一些,再好一些。
皇帝闯来时,红颜正在湖边放灯,这一次不同于上回太妃忌日时偷偷摸摸的一盏灯,几十盏河灯悠悠荡荡飘向远方,摇曳的烛火将那一片湖水照得透亮。红颜缓缓起身遥望,那仿佛通往冥界的灯火映在她柔弱的身体上,凄凉、绝望各种气息扑面而来,让皇帝心头一紧,几乎觉得红颜下一步就会踏上那火光离他而去。
“红颜。”弘历失声喊了她的名字,几步奔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远远地离开了河岸边。而红颜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后,才意识到是谁回来了。
这会儿功夫,樱桃和小灵子本是回去拿更多的河灯,出来时听见主子挣扎的动静,两人急急忙忙就跑上来要护着红颜,可看到是皇帝安安稳稳地抱着他们家主子,樱桃一下就哭了,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皇上,您可回来了”
红颜听见皇帝在她耳畔说:“朕回来了,不怕。”
那一晚,红颜什么话也没有说,而她不开口,弘历也什么都没问,两人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皇帝陪着红颜把她准备的所有河灯都放了,然后回到寝殿分别洗漱,再在一起的时候,红颜已经躺在了床上。
红颜不记得自己几时睡着的,皇帝躺下后想要拥抱她,她犹豫再三才靠了上去,但一靠上那温暖的胸膛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数日不曾好眠的人,大概在那一刻就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红颜是脑袋先醒,记起来昨夜的事,才猛地睁开双眼,而她突然醒来,让弘历没有防备,进入红颜眼中的,竟是从皇帝眼角滑下的一滴泪。
红颜冰冷了许久的心,似乎有了感觉,她伸出手抚摸弘历的脸颊,摸到那湿漉漉的泪水,终于开口:“怎么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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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相同的待遇(还有更新
弘历顺势捉过了她的手放在唇边,用最敏锐的感知来触碰红颜的肌肤,才睡醒的人浑身暖暖的,连手指尖都是让人安心的暖意,他佯装不经意地抬手揉揉额头又顺势摸了一把眼睛,想要把眼泪藏起来。
他是男人,是帝王,怎么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落泪,怎么能让她不安。
可红颜没有不安,这一滴眼泪,融化了她冰冷的心。纵然这些日子有皇后的关切,有如茵相陪,还有福灵安在身边逗她欢喜,可她的心始终是冷的。所有人都期盼着皇帝早日归来为她做主,红颜心里竟一点也没有这样的念头,她的心冷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她伸出另一只手,摸到弘历面上尚未褪去的潮湿,皇帝不耐烦地把她两只手都捂在怀里,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哪里瞧见朕掉眼泪了,睡迷糊了”
红颜被她束缚了双手不能动弹,却没有那晚被人抓着灌药的恐惧,她低头看了看被裹在弘历掌心的双手,眼圈渐渐泛红,看似平静的开口,可越往后,每一个字都在颤抖:“臣妾不能看着樱桃被打死,可臣妾也绝不能喝那个药。我们说好的,将来有了儿女,皇上要亲自教导他们,我不能喝我只能去陪着樱桃一起挨打,哪怕死了,也不能喝那个药。”
“红颜”弘历紧紧蹙眉,眼中露出极大的痛心和恨意。
“他们就抓着我,用勺子撬开我的嘴,把药灌进来。”红颜的眼神渐渐发直,忘记了臣妾二字,第一次在皇帝面前以你我相称,这更是她数日来第一次说出那晚发生了什么,“我挣扎了,我努力地想要吐出来,可还是被灌下去。”
弘历将她搂入怀中,他无法想象那晚红颜经受了多大的恐惧,皇后信中虽有提及,都不如红颜此刻亲口告诉他来得残忍,怀里的人突然崩溃了一般大哭:“我不愿喝的,我不能喝,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昨夜分开洗漱时,弘历问了小灵子这几日的情形,小灵子说没见主子掉过一滴眼泪,她不哭也不提那晚的事,富察福晋来相陪,她能好好地陪着小公子玩耍,能好好地应对来探望她的愉妃娘娘等人,瞧着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所有人都觉得,魏贵人眼神是空的,好像没了心,只是活着喘口气而已。
“哭出来就好,朕在你身边。”弘历耐心地陪着她,不阻止她也不再问她什么,一直到怀里的人自行安静下来,他才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只说了声:“不怕,朕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红颜依赖着这个怀抱,一向恪守规矩和本分的她,从不敢多挽留皇帝一刻,但这会儿她希望自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不要离去,也不要与别人分享。他知道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皇帝与她的情意,可他们有什么错,错的是太后的狠心,错的是挑唆是非之人的恶毒,错的都是她们,红颜不能算在皇帝的身上,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在乎她。
可皇帝终究是皇帝,把可以挪出的时间都给了红颜,他到底要回到国事上朝政上,从前弘历是明白,做个英明勤政的帝王,才能肆无忌惮享受自己所喜好的一切,美色也好、诗词茶酒也好,一切都要基于这个国家的安定和富庶。而如今他更明白,想要周全地护着红颜,想要给她更安定的未来,他这个皇帝就要当得更好才行。
送皇帝出门时,红颜没有换衣裳,也没有上妆,苍白的脸上唯有双眼泛红,每一个眼神都凄楚可怜,两人在门前分离,皇帝为她拂开脸上的散发,在露出的肌肤上亲了又亲,害得樱桃他们都不得不背过身去。可红颜不躲不闪,弘历也没顾忌,温和地哄着她:“若是没睡醒,就再睡一会儿,若是醒了,就好好把早膳用了,闷了去四宜书屋逛逛,朕会早些回来陪你,带了好些新鲜有趣的东西给你。”
“皇上慢走。”红颜有几分笑容,她是真心感到了安定,但还是会让皇帝心痛,他忍不住说:“朕会给你个交代,但她毕竟是朕的亲额娘,是皇太后,她不会来向你道歉赔不是,朕也做不到。”
红颜连连点头,莫说道歉赔不是,要是能这辈子都不再见太后,她什么都不在乎。可红颜也明白,她只要还是皇帝的女人,就不可能不见太后,但将来的事,且到将来再说吧。
皇帝离去,往正大光明殿接见群臣,数日不在京中,许多事等着皇帝去处理,他并没有时间立刻投入到后宫的麻烦中,可园子里各色各样的闲话,已经传开了。
圣驾离京归来,放着皇太后、皇后不看一眼,直奔妃嫔的处所,一陪就是一整夜,魏红颜身上的福气,仿佛已不单单是个宠字那么简单。更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晚在凝春堂发生了什么,当太后和皇后真的想要极力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