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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茶酒诗词皆有兴趣,听说是新茶,便有几分兴趣,但口道:“朕正渴了,喝好茶只怕糟蹋,不如随便沏一碗茶来就好。”
纯贵妃道:“皇上要饮茶,岂有糟蹋一说,皇上且坐下,臣妾为您斟茶。”
弘历本打算把孩子送回来就走,此刻想多喝一碗茶也不算什么,难得纯贵妃回到从前的性情,他也不能太无情,矛盾的起因本也是因他多情惹祸,想了想就坐下了,道:“朕吃了茶便走。”
纯贵妃恬然一笑,转身从抱琴手接过茶盘,主仆俩对视了一眼,抱琴紧张地点了点头,纯贵妃便吩咐:“去拿些茶点来。”之后便回到皇帝面前,先斟一杯自饮,无碍后才递给皇帝。
新茶的清香,勾人心魂,皇帝一杯饮下,尚不能满足,纯贵妃很识趣地又送上一杯。抱琴送来茶点,虽是点心,却精致清雅赏心悦目,但皇帝也不新奇,从前纯妃身边的东西就不曾有俗气的,从杯盏碗碟到家具摆设,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如今再见,当年情怀不禁一一涌现。
“皇上,家人送了新茶外,还送了江南新出的诗集。新人新诗,臣妾愚钝有几句不通,却不知是诗者不通,还是臣妾不通,一直想请皇上指教,只是”纯贵妃微微垂首,“皇上,您这会儿急着去别处吗”
皇帝本想饮了茶就走,可纯贵妃再次相邀,他心明知道是人家有心留着自己,一面想走一面又不愿拉下脸驳了情面,而纯贵妃已从书案前取来诗集,翻到那一页卷起,温柔地送到皇帝面前,弘历伸手接过,纯贵妃微凉柔软的手送入他的掌心,皇帝心似有热情涌起,不自觉地就握紧了。
而他这一握,纯贵妃投来惊异的目光,秋波处处含痴含怨,直叫人心生不忍。“皇上”柔柔的一声,勾人心魂,纯贵妃落下清泪,动情地说,“不要放开手可好”
时近正午,和风送暖,圆明园百花齐放鸟雀轻啼,道一声春色无边。
且说皇后侍奉太后亲蚕,本以为带着婆婆诸多拘束,不想太后年轻时曾在圆明园务农,识得许多农家本事,与农妇们谈起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她亲和慈祥令人敬仰,倒是让皇后刮目相看。有女儿在侧,有愉妃相助,这一行顺顺当当十分圆满,日暮之前浩浩荡荡的队伍返回圆明园,而红颜全程都与其他常在答应在一起,她本是极好相处的人,大家客客气气,都尽兴而归。
谁知在外饱览春色,终究不及园景致,园只剩下皇帝与纯贵妃,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眼,日落时众人回到圆明园,皇帝亲迎母亲回凝春堂,这时候还没什么人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等皇后独自回长春仙馆,皇帝与纯贵妃在九州清晏欢好的事就送到了眼前,而园子里此刻也早已传遍。
彼时皇后隔着屏风换衣裳,王桂在门外说内务府有人记了档,皇帝午在九州清晏纯贵妃的住处行之事,虽然这本是皇帝极私密的事,但关乎着皇家血脉,每一次都会被妥善记录,皇后则是唯一有权过问的人。至于其他人会知道,自然是宫女太监口口相传,原本皇帝与妃嫔欢好没什么大不了,可偏偏是纯贵妃,偏偏是这个早就撤了绿头牌的女人,而皇帝曾对皇后怒言,不会再踏足咸福宫。
王桂隔着屏风,都能感受到皇后的怒意,半晌里头才冷冷地道一声:“知道了。”
千雅不敢仔细看皇后的脸色,伺候多年,光是听呼吸声都能猜出主子的心情,殿内静了很久,外头不知情的人却来问皇后几时传膳,千雅到门前去吩咐她们退下,不想皇后却道:“传膳,请魏常在过来一道用膳。”
每每红颜在长春宫,或是如今在长春仙馆,皇帝就都不会出现,他私下里几乎不会出现在皇后与红颜都在的场合,那红颜既然来陪膳,皇帝自然就不来了。
进门时,千雅与她悄悄说了几句,关于纯贵妃的事,红颜也有所听闻,她与纯贵妃算是有过节,但并没有当面起过争执,一向是不往来不相见的人,真说有多恨多厌恶,她没有真凭实据说当年是纯贵妃坑害她,所以红颜对这个人本不怎么在乎。可今天这事儿,不论是纯贵妃的心机,还是皇帝的忘情,都让她心膈应。
“娘娘很生气呢,她可是劝太后不要生气,说皇上一定不会怎么样的,这才半天功夫就打脸了。”千雅叹道,“皇上也真是的,大白天的就”
“你让厨房准备好消化的东西,娘娘在气头上,怕吃了顶在胃里。”红颜只能这样吩咐,之后到内殿陪伴皇后,两人说的都是白天在外头的趣闻。红颜因与其他常在答应在一处,不知皇后那边的光景,而皇后也没看到红颜,此刻说来都十分新鲜,更难得听皇后敬佩太后,说着说着,都仿佛把这事儿忘了。
但怎么可能忘记,两人晚膳用到一半,吴总管亲自跑来,说皇帝夜里要来长春仙馆,言下之意是希望红颜尽早离开,可皇后却淡淡一笑:“我身子不方便,你劝皇上去别处吧。”
吴总管笑得那样尴尬,午出了那样的事,他也无颜面对皇后。他走时看了眼魏贵人,红颜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而皇后更是滴水不漏,他白白跑一趟,回到韶景轩什么也交代不上,被心有愧疚的弘历骂得狗血淋头。
而皇帝最怒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纯贵妃好上,喝几杯茶念几句诗,怎么就怎么就上了床。
“她是不是对朕做了什么”皇帝离开纯贵妃身边时一言不发,回到韶景轩才大怒,他问吴总管为什么,吴总管怎么能知道,若皇帝当真是情不自禁无法控制,必然是纯贵妃用了催情之物。
这事儿若不查,弘历自知无法向妻子甚至红颜交代,可若查,万一纯贵妃又来个以死明志闹得天翻地覆,皇帝脸面何存,难道与妃嫔欢好还要别人做主,而之后堂堂皇帝还要赖在女人身上
入夜时分,红颜必须离开长春仙馆,此去平湖秋月且有些路要走,妃嫔夜深时不宜在寝殿之外徘徊,便有宫人一路掌着灯笼,将红颜送回去。
只是分别时,皇后问红颜:“皇上这几日若去见你,你见不见他”
红颜当时怔怔地望着皇后,半晌才憋了一句:“臣妾快到月信的日子了。”
之后她们再也没说什么,这会儿匆匆往回赶,春夜的风微微还有些凉意,她脑渐渐清醒,毫无疑问,皇后娘娘要自己与她站在一起。这次的事不能当做没发生过,这些日子必须让皇帝有所自觉,可她一个小小贵人,真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对待皇帝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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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让他好生吟诗作对(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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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从前在家时,额娘与阿玛闹了矛盾,额娘就不让人给阿玛准备饭菜,不为他预备衣衫,给上几天冷脸,阿玛就低眉顺眼地哄额娘。她也记得如茵说,有时候傅恒太过刻板实在把她惹急了,她也好几天不理睬傅恒,忍上几天,刻板的富察大人也会为了娇妻而妥协。这是夫妻情意,更是情趣,小打小闹怡情,床头吵床尾和。
皇帝与皇后,是夫与妻,他们之间的感情,岂是红颜所在的立场可以相比较的,她如今是极少在看到皇后的私下里同时遇见皇帝,但从前还是宫女那会儿,皇后娘娘对皇帝的神态语气,真真与她在外人面前的气质风度完全不同,那就是丈夫心爱的妻子,男人心疼的女人,而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国母。
可是,红颜不敢,她更不能。
皇后永远不必担心失去丈夫的情意,但自己和其他所有妃嫔都一样,也如皇后曾经在寿康宫对她说的,她也不过是从皇帝身边走过的其一个,将来会有更好的会有他更喜欢的。他天性风流多情,岂能一朝一夕改了这毛病。眼下,她便好好珍惜这段情意,在这还风花雪月的日子里,好好享受被丈夫宠爱呵护的福气,将来的日子,将来再说。
红颜回到平湖秋月,留守的宫人向魏贵人抱怨,说皇帝白日里曾说要在这里歇觉,他们眼巴巴等了半天,皇帝却睡到九州清晏纯贵妃的屋子里去了,害得他们提心吊胆,难得主子不在家的日子,都没好好歇一歇。
红颜只笑道:“我带了那么多新鲜瓜果回来给你们尝尝,就不要抱怨了,皇上想去哪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轮不到我们多嘴。”她换了衣裳,洗漱后便要歇下。
洗脚时,樱桃瘪着嘴回来,排开其他宫女挽起袖子伺候红颜,很不服气地说,“主子,奴婢若是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