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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不由得颤动了下，他空洞的眼睛，渐渐有了一丝焦距，白茫茫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张朦胧的脸孔，就是看不清轮廓，他却觉得很熟悉。
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
感觉到她无比的颤栗与狂喜，也摸到了她脸上不断落下的泪水。
是她，在为他痛苦哭泣吗？
渐渐眼前的人，越来越清晰了，他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容，心脏一颤。那是一张，即使在梦中，也不能忘记的脸容，让他的心脏长久的痛，却无法放弃的女子。
我怎么会认不出她，那是我最爱的人。
就算疯了，就算死了，也不会忘记。
“千玥，吾妻。”他沙哑喊着。
华千玥一瞬间悲喜交集，泪流满面，但这一次，是欢喜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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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魔大战，由华千玥划上了句号。
因她既是魔界魔后，又是灵尊徒弟，在两方都有举足轻重的位置，由她调停之下，双方签订合约，从此互不侵犯，井水不犯河水。
若有一方撕毁和约，她将全力追究。
自打她那一招，就废了强大的六道轮回阵后，展现出可怕的实力后，没有人敢对她提出质疑，更何况，她是永夜之巅鬼灯家的宗主，拥有预测未来之力，谁又敢轻易挑衅她。
对于这样的结果，灵族当然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欣慰。
魔族有些人是不太甘心，但想到若不是她赶到，救了魔帝和魔军，他们也要惨败死亡，这么想就释然，魔后这样做，必然有她的想法。
“我唯一的要求，处置那几个袭击华墨离的灵族长老，你也该明白，这些人敢违背你的命令行事，将来指不定又做出什么叛逆之事，该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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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第808章 不需要活在过往
华千玥冷道，放过灵族是从大局出发，却不能放过暗算她丈夫和儿子的家伙。
“我明白你的意思，好，他们我会处理。只是你这样做，魔族人能服吗？”
灵族宫中，叶兰渊看着那重新归来，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惊喜又不知所措，想起这几千年来，发生的种种波折悲剧，百感交集。
她终究没有死，只要活着就好，就好。
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皇者，就要有关键时刻决断的魄力，我既然能提出，就有这个实力震住那些不甘心之人。更何况魔族打了这么久，也发泄了几千年的怨气，他们该明白再打下去，灵族势必背水一战，两败俱伤。从大局上来说，到最后，谁也讨不了好处。”
华千玥自信倨傲，仿佛君临天下的从容皇者。
“更何况，我既已经想起一切叶娆鬼灯家的一切，就不会容许，几千年的阴谋，继续延续下去，那些人早已经作古，该让我为它划上一个句号。”
叶兰渊想起几千年前，被人暗算，引起灵魔大战，最后三界分裂，种种过往，令人痛心而惆怅，但如今，无论当初多惨烈，多后悔，都只能释然。
“前任魔帝既死，再追究也无意义。”
“你错了。”华千玥眸色冷幽，唇边勾着讽刺，“前任魔帝，也不过和你一样，被人蒙蔽，鬼灯家一脉也并非他所为。”
“不是他，那是谁？”叶兰渊震惊，竟然还有局中局。
“这个现在再追究有意义吗？无论魔帝，还是其他阴谋者，都已经死了，向死人寻仇或寻恩，都是愚蠢的，人该活在现在。”
“千玥，你和以前完全不同。”叶兰渊望着她，想起那个柔弱善良的女子，目光恍惚起来。
“以前？叶娆？但我已经不是叶娆了，兰渊灵尊，请你记住。”面前的华千玥骄傲而冷漠，从容而自信，有着一双通透锐利的眼眸，仿佛看透世情的淡然。
叶兰渊一颤，若是以前的叶娆，绝对不会对他露出如此淡漠的眼神，叶兰渊心中充满悲苦。
“你果然无法原谅我吗？”
几千年了，日日夜夜在痛苦中折磨，他等待的就是一个答案。
“原谅，不……”
华千玥似笑非笑看着他，看到他那么痛苦，突然觉得时间真是最好的惩戒利刃，有什么比漫长的时间更能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几千年前的前世回忆，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梦般的记忆，而此世的华千玥，早已经不是叶娆，也不需要活在过往中。
生生死死，爱恨纠缠，她这一百年，经历得比谁都多，看得比谁都透，反而明白了一个道理，太执着恨意，最后毁灭别人，更毁灭自己。
“叶娆不会原谅你，但我会。我知道，你也不过被人暗算做了棋子，而我现在很幸福，我不需要记住任何仇恨，增添自己的烦恼。更因为叶娆在乎你，但华千玥并不在乎你，所以你不必为往事再执着，我说过，对于早已经死去的人，无论恨和悔，都已经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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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第809章 一生也不够
叶兰渊心脏一下子抽痛，几千年的仇怨，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就放下了，他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她既是叶娆，也不是叶娆。
而他却永远作茧自缚在叶娆的世界里，痛苦了几千年，无法自拔。
她能替叶娆原谅他，他却不能原谅自己，她能放下，他却不能。
这一生，是非对错，已经无法计较，只是他已经活得够长，够累了。
完成所有事后，他就去曾经封印叶娆的魔血池中，了断性命。即使她已经离开了那里，即使她已经转世，但她曾经承受过的锥心痛苦，不会消失。
他想死在那里，感受她曾经的痛苦，以另一种方式，长伴他记忆中的叶娆。
“兰渊灵尊，就此别过吧。”华千玥离开前，见他那执意求死的神色，终究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你自己该放过自己，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叶兰渊苦笑：“为什么人一定要放下才是好？你可以选择不活在叶娆的记忆中，而我，也有自己执着的选择。”
那一年，雪茫茫。
他从雪堆里将脏兮兮的她挖出，从此便是一世的孽缘。
有些事，可以放下，有些，永远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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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千玥回到魔宫，立即被刚醒过来的夜重生逮住了。
“你去了哪里？刚回来，就不消停的到处乱跑，得绑住你的脚，将你禁足才行！”他口气紧张，不顾魔宫中众目睽睽，霸道的抱起她，在魔宫侍女低笑声中，抱回房间。
上一次成亲时，第二天，她就跑掉了。
他真怕重滔覆辙，怕一睁眼，她又不见了，更怕，那战场上重逢的一幕只是让他更痛苦的美梦。
若真是梦，他宁愿永远疯掉，不再清醒过来。
华千玥看那些侍女低笑着，十分识趣的帮他们关上门，又尴尬又无语。
不由得瞪着他。
“你敢？”
“有何不敢，吾以后，日日都将你抱在怀中，你就再也跑不掉了。”夜重生不满的哼声，将她放在床榻。
眼睛痴痴的看着他，手指抚摸着她的眉眼，脸容，怎么看也看不够。
“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长疤了吗？”华千玥没好气的斜睨着他。
“因为就想这样看着你，即使再看一生，也不够！”
五年了，多少次，在痛苦的思念中，期待着这样的景象，既绝望，又怀着一丝希望。
幸好，她回来了，再多的痛苦，他也心甘情愿。
“傻瓜。”华千玥心中微痛，知道这些年来，他心中的痛苦，却不知道他有多痛。
后来从苍染魔君那里才知道，原来他在永夜之巅，从她掉下深渊那一刻，就一直发疯般守在那里，不愿离开，足足三年。
她真不知道，他那三年，是怎么熬过去的，必定满心绝望，如同行尸走肉。
她真的让他受了太多的苦。
幸好，她还能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他的爱。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吾甘愿做傻瓜，做疯子，做痴人。答应吾，以后无论生和死，我们都不分开，要活，一起活着，若死，也一起死，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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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第810章 死不了人的
夜重生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和爱意，他再也经不过失去的痛苦，若还有下一次，他必定跟她去了。
华千玥看着他，声音也变得温柔，笑了：“好，我们永永远远在一起。”
夜重生心中冲过一阵温热的暖流，看着她含笑的幸福脸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