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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渊见他那似哭似笑的癫狂表情，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一切都是无力的。
就像他当初，在痛苦悔恨中，希望叶娆能入他的梦中，无论是恨他，还是报仇，都好过这种生无可恋，却又不能死的感觉，太悲哀！
而湮世比他更悲哀，湮世把她当做生命的意义，为她活着复仇，为她发疯向世界报复，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却在阴差阳错间，成了害死她的侩子手。
亲手杀害了自己最珍视的人，这是怎样悲哀的命运。
“我这一生是个笑话，出生是笑话，相遇是笑话，复仇是笑话……一切都是笑话，到头来，我到底为什么活着？”
大祭司跌跌撞撞的扯下那些招魂幡，撕成漫天白色的碎片，悲哀狂笑，笑自己一生癫狂、执着，最后落到这种下场。
“来吧，无论是叶娆，还是华千玥，我等你，等你来了结我的命。所以，你一定要来，亲手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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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从华千玥死去后，就失去了报仇的目的，麻木空洞，如今活着也不过自我放逐，等最后的终结。
叶兰渊无奈之下，重掌灵界大权，组织灵族大军，对抗魔族。
面对魔族的疯狂，他也只能叹息，几千年，他阻止不了湮世的仇恨，如今同样也阻止不了夜重生的复仇。
但他不愿意，这一次的灵魔大战，再度引起三界的覆灭。
“到底怎样，才能阻止这无止境的战争。”叶兰渊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昏迷中的华墨离，目光犹疑。
当日，他从永夜之巅带回华墨离，这个小家伙，自打华千玥掉入深渊后，不知是否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但奇怪的是，从此后，就没有醒过来。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救治，他都不醒。
但华墨离也没有死，他的呼吸还在，机体也正常，只是像个活死人，陷入了无止境的睡眠中。
“要阻止魔帝，契机也许在你身上。”
叶兰渊也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想法，但如今，也只能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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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换了主帅，挽回了一些劣势，然而魔界大军依然疯狂进攻。
天下终于见识到，魔界新魔帝的冷酷杀戮，别人以为他为几千年前封印之仇，复仇而来，然而却没人知道，这一切不过为杀妻之仇，不惜一切代价，要毁灭大祭司。
但他带领魔族，大举夺得灵族的土地，让魔族人感到报仇的痛快。
都越发崇拜他，誓死为他效忠，将他称赞成魔族最强，最英明的君主，终会领导他们君临天下，成为大陆第一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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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日复一日
然而，只有苍染魔君知道，夜重生只是为复仇而归来。
他亲自指挥，亲赴前线冲锋陷阵，头脑清晰，杀伐果断，策略英明，像个充满雄图霸业的君主，征战天下。
但他的精神状态，只有苍染魔君明白，已经魔魇，时而正常，时而失常。
白天上战场疯狂拼杀，晚上他就会飞回永夜之巅，痴痴守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日复一日。
苍染魔君原本以为，让他归来，渐渐会让他找回理智，恢复正常。
然而一切，都不过空想。
“魔君，陛下又离开了。”夜幕降临，魔卫匆匆来报。
苍染魔君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夜重生确实在永夜之巅，木然的静静坐在她掉下去那一个地方。
一如之前的每一夜，不言不语，不声不息，孤寂的灵魂，日夜守着无望的深渊，思念着心爱之人。
叶兰渊看着那枯树下的人影，心伤不已。
即使已经三年了，她的死，依然让每个人都不能释怀，不管是夜重生，还是湮世，还是他！
但最伤心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和湮世在乎的是叶娆，只有他真正爱着，挂念着的是华千玥。
千玥啊，看到他如此痛苦，你难道不难过吗？
“魔帝，我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刚落，风雪骤起，飞舞席卷他身前。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永夜之巅，不欢迎你。”夜重生站起来，夜风中，长发飞舞，漆黑的眼眸染着杀气，雪花从他身上落下，更染苍凉杀机。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求任何人的原谅，一切的根源在于我，否则不会有今天的结局。我来，只是想化解灵魔两族的仇恨。当年的事情，对错两族参半，如今，不该再重滔覆辙。”
当年的灵魔大战，是一场阴谋导致，已经害得苍生生灵涂炭，实在不愿意让悲剧再度重演。
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永无止境。
“不可能，吾要杀了他，吾要报仇。”夜重生口气决绝森寒。
“她死前，让你放下仇恨，你忘了吗？”
“但吾没有答应她。”她的每一句话，他怎么可能忘记，但是他没有答应，他也永远不会答应。
“魔帝，难道你要成为另一个大祭司吗？曾经他也是为了帮她复仇，可最后，他却亲手杀了她，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夜重生浑身一震。
“她真的想你变成为复仇而疯狂的人吗？她想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吗？她死了，也希望你放下，这是她的心愿啊，你连她的心愿也做不到吗？”
“……”夜重生痛苦万分，“吾做不到，吾无法看着杀害她的人活着。”
他眼里重新燃烧着仇恨：“吾不会放过大祭司，但你，吾不杀你，不过，你永远也不准踏入永夜之巅，玷污了她沉睡之地。”
当初，是叶兰渊害得叶娆惨死，他无法原谅这点。
但若不是叶娆的死，他就不会再穿越结界时，受她的帮助，将她送入轮回，那就不会有华千玥的出现，也不会有他和她的相遇，相爱，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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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送还一个人
所以，他对叶兰渊的感情很复杂，既痛恨，又无法向他复仇。
但他无法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好。”叶兰渊苦笑，他这个说客，确实不适宜做说客，本身就招仇恨，“我今天来，只是送还一个人，当初她要你照顾华墨离，至少这点，你该做到吧！”
叶兰渊手一拂，华墨离出现在眼前。
夜重生眼神一动，看着地上沉睡的孩子，顿时寒气席卷。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伤害了他？他是玥儿的孩子，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怎么可能伤害她的孩子。那天我找到他，他就已经是这样，我将他带回去，三年想尽办法救他，他都没有醒过来。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只希望交还给你，你有办法救回他。”
这个孩子能否，唤回夜重生一丝理智和人性呢，他希望华墨离，能有些作用。
夜重生望着躺在地上，苍白小脸，昏迷不醒的华墨离。
麻木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焦距，恍惚中有了抹淡淡的柔软之色。
叶兰渊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孩子确实能触动他的心怀，那么墨离的安全，不需要担忧，他不会伤害这孩子的。
“还有一件事，也许现在灵魔再次大战，由我来提起，并不适合。但当年的灵魔大战真相，并非所有人想象那样。如今你们魔族攻打灵族，想要为当年复仇，并不对，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
叶兰渊将当年魔帝派人进灵界下毒，陷害叶娆的事情，挑起灵魔敌对，告诉了夜重生。
“吾父皇绝不会做出如此龌蹉之事。”
夜重生脸容瞬间怒意席卷，难以压制暴戾杀气。
“当年魔族惨死在灵族手中无数人，如今灵族惧怕魔族的复仇，你就编造出如此荒谬的一面之词，无耻之极。难道你忘了，是谁下命杀害了吾姐，是谁埋伏袭击我们魔族，害得吾父皇母后惨死，又是谁封印魔族数千年，让魔族在不毛之地，痛苦了漫长的时间。如今，你一句轻描淡写的误会，就想抹去魔族曾经惨死的人和受过的痛苦！”
夜重生一声声暴怒的质问，震得叶兰渊脸色煞白。
他无法否认，当年对魔族犯下的罪孽，即使是因人挑拨，因误会而去向魔族复仇，但最后却引起灵魔大战，造就无数生灵涂炭。
那是太年轻，掉入别人的谋算中，这是他人生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确实灵魔大战，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因为他。
“这是我一个人的罪孽，若你们魔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