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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杀了教主，是你杀了她对不对？”岐霜天一向爱笑的脸上充满了悲痛，疯狂的挣扎着巨大的铁链，却根本不扑上去。
“当然，她是这么多个傀儡中最不听话，竟然看穿了本座的目的，怎么可以饶恕，必须杀了她！”大祭司话语恶毒而冷酷。
“你这个疯子！”
大祭司已经疯了，但疯得很有秩序和头脑。
“小霜天，你错了，本座比谁都清醒，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见识这个世界各种丑恶，还没有明白吗？这个世界不该存在，因为它最后总会让你尝到最生不如死的痛苦。”
大祭司抬下苍白的下巴，露出诡异扭曲的笑意。
“它会在你感觉到最幸福美好的时候，狠狠的将你最珍视的美好，在你面前一点一点无情撕碎，无论你怎么痛，怎么疯狂的想要阻止，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它是最邪恶的魔鬼，让你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永不超生。哈哈哈……”
岐霜天在昏暗的火光中，看着他因笑而扭曲的面容，甚至那面具都被扭曲了。
他感觉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大祭司身上有一种铺天盖地的黑暗恨意，那么疯狂，那么凄厉，那么悲哀……
“你今天来是要杀我吗？”
大祭司停止了笑声，声音更诡异：“不，本座今天来放了你！”
岐霜天震惊看着他。
“不必惊讶，一个死人对本座来说，毫无意义。但一个活着，充满仇恨，疯狂来报复的人，却让本座很愉悦，我会给机会，给足够的时间你成长，等到你强大疯狂的那天！”
“你想让我变成像你这样的疯子？我不会，永远不会！”岐霜天坚定的冷哼。
大祭司叹了口气：“那是你还没有遇到真正让你疯狂的事情，不过，你早晚会感受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当你最珍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你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一切。”
大祭司手一挥，所有铁链粉碎，他长袖一扬，将岐霜天送出地窖。
然后走回神殿最高处！
“岐霜天，本座不杀你，因为本座在你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
同样被收养的经历，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手一扬，一颗晶莹的红琉璃树出现在面前，枝头累累的果实，因为吸纳了他的灵力，长得饱满又水润，红艳艳的果子，好像她曾经的笑脸，那么温柔，那么动人！
大祭司心头一柔，冰冷的嘴角也变得柔软了。
她说有时候不能出来送东西给他吃，怕他饿坏，就将这颗蕴藉她灵力的树送给他。
让他饿了，就摘上面的果子吃！
在灵族和魔族都仇视唾弃他的时候，唯有她那么温柔的对待他，无条件的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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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白痴
大祭司望着琉璃树，不由得想起往昔。
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躲在一个阴暗的山洞，遇到上山采灵药的她。
他狠狠打晕了她，夺走她身上的食物，狼吞虎咽。
醒来后，看得出她很害怕他，却说：“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因为你没杀我。”
他冷笑，笑她的天真，他不杀她，是怕她的血会引来灵族的追踪，他已经厌倦了总是躲躲藏藏，被不停追杀。
对，他就是内心极其狠毒又不信任的孩子。
这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天真少女走了，他以为从此以后，不会再见到她。
却没想到，第二天，她又来了。
偷偷的将包好的食物投入他的山洞，就慌张的跑了，看得出她还是很怕他。
他冷笑，这种人只是出于一时同情，很快她就不会来了，甚至会带其他灵族来抓他，他知道人都是邪恶的，没有一个会对他真正好。
但一连几个月，她都来了。
最开始丢下食物就跑，后来慢慢胆子大了，还敢和他搭话，渐渐还得寸进尺的坐到他身边来！
“我叫叶娆，你叫什么？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你不觉得一个人很寂寞吗，都没人和你说话？其实我也很寂寞，父亲大人都不让我和其他孩子一起玩。”
他一开始很厌恶她，因为他讨厌任何一个灵族，但又不能杀她，只能忍耐着，反正她说话，他都不搭理她，当耳边风。
可后来他发现，原来作恶多端的人，也会习惯的。
慢慢习惯她的存在，慢慢习惯她的聒噪，甚至开始每天都盼望她出现。
别扭的开口对她说第一句话。
“你来了……”
她惊喜的瞪大葡萄般明亮的眼睛。
“你、你在等我吗？”
“哼，我只是看你有没有带我的食物来，我绝对不是期盼你来，你别误会！”
“嗯嗯！”她猛点头，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白痴！”他羞恼的别开脸。
自从娘死后，他第一次信任一个人。
但她真是个古怪的少女，非常善良而且自以为是，死活要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灵术武功，把他当孩子一样养。
“我不是你的儿子，你别摸我的脑袋，还有不要给我编辫子，我又不是女孩子。”他气恼的瞪眼。
叶娆无辜的眨眨眼：“可是，你的脑袋很好摸呀，你的头发又那么漂亮，我忍不住帮你弄漂亮的发辫。”
他无语，只能任由她折腾。
这少女虽比他大，但他从来都觉得，她的心智还没他成熟，天真过了头。
更可笑的是，她竟想教他道德礼仪，教导他要善良，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善美。
白痴吗，他嗤之以鼻，居然教一个魔要善良，脑子坏掉了吧。
可脑子坏得更厉害的是他，因为他居然没有反抗，任由她灌输这些无聊的道德观。
大概是……
他不想看到她失望，她难过时，他心里就不好受。
既然她喜欢他变成一个善良的人，他就装出善良好了，他喜欢宠着她，让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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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永世为魔
这样的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得他都不想去报仇，只想一直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直到那一年，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而且脸上总是蒙着一层忧伤的表情，彷徨无助的问他。
“我是不是很讨厌，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连父亲也不再喜欢我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听了很怒，要去找她那个所谓的父亲算账。
她那么好那么可爱，那个该死的父亲，怎么舍得让她如此委屈，太可恨了。
叶娆死活拦住他，说最近灵魔大战，更不和平了，他出去一定会死的，逼他答应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
“即使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你，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这不仅仅是安慰，也是他的决心。
他无父无母，被灵魔两族迫害，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所谓，他只想保护她，一辈子保护她！
她感动得眼泪汪汪，然后留下了琉璃树，说最近一段时间她大概不能来了，他一定要在这里呆着，千万别出去。
他不爽的点点头。
因为她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后来，他痛恨了自己一生。
如果他不那么守信，如果他早点冲了出去找她，她一定不会被灵尊杀死的。
那天，他内心感觉到强烈不安，不顾一切跑出去时，一切都迟了。
他找到祭台，她已经血流满地，倒在祭台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连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他也不曾得到！
那一刻，天崩地裂，那一刻，锥心刺骨，铺天盖地的沙尘是他彻骨的殇痛。
看着她的尸体，他一滴泪也没有。
他感觉自己也死掉了！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活过，只是因为她的存在，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梦。
从未尝试过温暖，从未尝试过快乐，从未存在过希望……
她把这一切都给了他。
让他充满仇恨的心，出现了第一缕阳光，让他在深沉的绝望中，生出了希望！让他以为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那么残酷。
可是，他们杀了她。
他们怎么可以杀她，她那么善良，无辜，美好，她有什么错……他很痛，他很恨，他疯了，他恨透眼前这些冷酷杀害她的人，他恨透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夺走了他心中仅存的白色。
她一直要他做好人，如果做好人的结局就是这样，他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