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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莲勒紧缰绳,扭头与韦世豪对望一眼后,她突然觉得,河中傻乎乎的韦世豪还挺帅气的,于是嫣然一笑,拍马而去。
韦世豪也傻傻地笑了。他不知道莫青莲为何而笑,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一定不会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记在心里。
韦世豪心情放宽后,歌兴顿起,于是唱起:
鸟儿高高云雾中,
看似凰来它是凤。
一不小心落水里,
湿了羽毛露真容。
韦世豪碰到莫青莲的敏感部位,方知对方是女儿身,但是他不会笨到,将这一尴尬的事情告诉别人,他这才唱首山歌来欲盖弥彰。
莫青莲听了韦世豪为自己解围的山歌后,禁不住再次回头冲着河中的韦世豪笑了笑,心里暗道:“看不出来,这臭流氓还有一点歌才啊!”
但是,莫青莲回头一想,觉得不对,这湿了羽毛露真容的歌意,指的不就是自己的衣服弄湿了以后显露出了女性的特征吗?
顿时,莫青莲如羊脂般的脸蛋发烫起来,一只小手立刻往自己的胸口一压,急忙低头看,薄如蝉翼的绸缎湿水后,紧紧地贴在身上,令自己的曼妙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
“哎呀,羞死人了……亏那个臭流氓还唱得出口。”莫青莲嘀咕一声后,立刻快马加鞭,弓着身,几乎匍匐在马背上。
幸好,她的随从个个都飞跑跟随其后,没能看到她胸前的一片风光,要不然叫她日后如何见人?
“好你一个臭流氓,今儿个占了老娘便宜,看老娘以后如何收拾你?”恼羞成怒的莫青莲在心里暗道。
李猫仔听了韦世豪的歌后,垫起脚跟,伸长脖子,确定莫青莲走远后,便对起歌来:
瞎子端碗吃汤圆,
进嘴数量靠舌尖。
阿哥今天脑进水,
手数汤圆又装癫。
韦世豪能骗过别人,却瞒不了眼尖的李猫仔。刚才他明明看到韦世豪的手所抓到的部位,只是他当时也认为莫青莲是个男的,因此没有吭声。如今,韦世豪欲以山唱掩盖真相,所以他当场就揭穿了。
“嘘……”韦世豪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要求李猫仔不要再乱唱下去。
为了躲避被李猫仔拆穿自己带来的尴尬,韦世豪向后一翻,便沉入河底,去寻找莫青莲在河里丢失的那顶礼帽。
河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哈哈,今天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先是向思娜要给你抛绣球,你不要,随后在此地又把人家莫掌柜撸了一下,真有你的啊,韦世豪!”李猫仔指着平静的河水笑道。
不久,韦世豪从水中冒出头来,一手高高地举起莫青莲的礼帽,说道:“总算找到了。”
“找到了,就快点上来啊,你还要在水里摸鱼啊?”李猫仔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便大叫起来。
………………………………
正文 第五章 欲蒙混过关
韦世豪一身湿漉漉地从水里爬上岸,做贼心虚的他转念一想:糟了,这一身湿哒哒的回家,若是被父母问起原因,该如何回答是好?
他那精明的阿爸对他的管教非常严格,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到时候,被他得知自己今天公然对山歌了,那还不得吃鞭子?
他阿爸是个怪人,从他记事开始,就明令禁止他唱歌了,至于什么原因,他至今也弄不明白。
韦世豪想了想,干脆和李猫仔沿着河边走小路回家,走到水浅一些地方,便下河摸鱼,试图带一些鱼虾回家,蒙混过关。这要是万一摸到一条大鱼上来,晚上一家人打打牙祭,也许这一关就过了。
不过,这年头穷人下河打鱼的多了去了,哪那么容易摸到大鱼呢?小鱼小虾,他们倒是摸到一些,但两人平分的话,这分量仍然不足以蒙混过关啊!
怎么办?
李猫仔无奈地爬上岸,摇摇头说:“哥,算了吧!鱼虾都给你!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我的肚子都有点饿了。”
没摸到大鱼,韦世豪心里非常郁闷,但是他又不甘心。他站起身,向四周张望,发现附近没有本寨的人,便开口唱道:
今天唱歌犯了错,
半路突变成色魔。
晚上阿爸没酒喝,
倒霉的人就是我。
“唱什么歌呀?这个时候,亏你还有心思唱歌。平时,这罗木河的鱼虾就少,哪那么容易摸到大鱼?你以为是我们寨的果扬河吗?鱼多,螃蟹也多,而且口感还非常好。”
李猫仔说得没错。
木罗河源起木罗寨的后龙山,流经那借、那卧两寨后,在乾怀寨前面,与果扬河汇合,朝殴洞圩方向奔流。木罗河的螃蟹虽多,但是它个头不大,全身斑驳有纹迹,肉质非常硬,口感不佳,而且寄生虫特别多,不受欢迎。捕回木罗河的螃蟹后,需去壳,清理干净,仅留螃蟹肉,然后用猛火爆炒,方可上桌。
当地人嫌爆炒时用食用油量太大,觉得不划算,因此专程到木罗河捉蟹的人不多。
果扬河和木罗河不一样。果扬河里的鱼儿肥美,螃蟹呈灰黑色,肉软,口感非常好,很受欢迎。
李猫仔的话提醒了韦世豪,摸不到大鱼,捉一些螃蟹回去,说不定这一关就蒙混过去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多捉一些螃蟹回去不就成了吗?”韦世豪轻轻地用湿漉漉的右手拍拍自己的额头笑道。
韦世豪心想,他家的生活还算宽裕,炒螃蟹时,多放一点油,然后端一大盘的螃蟹肉到父亲面前一摆,再陪他喝上几盅,没准逗父亲开心后,就能蒙混过关了。
韦世豪将外套一脱,便叫李猫仔下河帮忙捉螃蟹。
木罗河里的螃蟹那叫一个多啊,翻开浅水区的一块石头,就能捉到五六只背部有两三个手指宽大的螃蟹。
不一会儿,韦世豪和李猫仔便用衣服包了一大包螃蟹回家。
韦世豪和李猫仔才回到寨子南头的拉巴(壮话中的地名),太阳就已经落山了,虽然还能看清路,但是山高林密,光线非常暗,十丈之外已看不到人脸。
韦世豪很仗义,将所有的小鱼小虾都给李猫仔,自己提着一大包螃蟹回家。
那卧寨北面背靠卧龙山,寨东头叫丘凯(地名),村西头叫容波(地名),村南头叫拉巴。
位于丘凯的一座由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顶部盖着泥瓦的大房子,那就是韦世豪的家。在敬流一带,除了那借寨邓家由纯木建造而成的大宅院外,其它的基本上都是茅草屋,韦家的瓦房已是比较体面的了。
韦家与邓家本是世交,前者虽称不上是大户人家,但是韦镖头经常帮人押镖,赚了一些银子,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这一任土司——恩胜经造反成功上任后,念邓家对他有功,将敬流一带的土地恩赐给邓家。当时,邓唯利的阿爸念在两家的情义,将十亩良田便宜卖给了韦镖头。
前几年,邓唯利的阿爸去世后,视土地如命的邓唯利便千方百计地欲收回之前出让的良田,从此两家矛盾不断。
至于韦镖头哪里来的钱,既盖了大瓦房,又购买了十亩良田呢?众说纷纭。
有人说,十六年前,韦镖头做成了一桩大买卖,赚了大钱,于是盖起了穷人眼中的“豪宅”,还购买了邓家的十亩良田。
还有人说,韦镖头在外面有一位有钱的老相好。老相好死了以后,他便带着老相好的家产和韦世豪回到了寨子里生活,因此才发达起来的。
韦世豪并非是韦镖头亲生的,而是韦镖头的老相好和她前夫所生的。韦世豪两岁后,被韦镖头带回村里抚养。
韦镖头为人仗义,且德高望重。他的生活富裕起来以后,每年在青黄不接时,常常接济寨子里的穷人。因此韦镖头在外面有老相好的传说,仅仅在少数人之间相传,并没有扩散。
随着韦世豪一天天地长大,关于他的身世的说法早就被人遗忘了,韦世豪至今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桐油灯光从韦家的木屋泛出,远看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光线非常微弱而柔和。堂屋内与这柔和的灯光极不相配的是,端坐在木椅上的韦镖头,他一脸严肃,剑眉倒竖,两只大眼睛正怒视着门外。
韦镖头是那卧寨的倒插门女婿,到了韦家后,才改为姓韦。
在壮族聚居地,倒插门的现象盛行,但是男方到女方家后,就必须跟女方姓,同时亦享有等同于女方家男丁的地位。
韦世豪的妈妈出身穷苦人家,不识字,连书名也没有,她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