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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练兵场上,热火朝天的场面,陆海眉头皱起,心里在盘算着,决不能让这些新鲜的血液,全都跟着谢总兵,必需想办法瓦解或拉拢,要不然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就有可能付之东流了。
陆蛮看到阿爸不开心,便走过去,问道:“阿爸为何一脸愁容?”
“你看看,这军营哪像军营?男男女女的倒像圩场了,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呵呵,阿爸有所不知,正是像圩场,才有好戏看咧!”陆蛮阴森地笑道。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瞧好戏吧!”陆蛮故意卖关子道。
二人正说话间,一人领着邓迁徒走了过来。
“陆伯父大人好,陆兄久违了。”邓迁徒行礼道。
邓唯利觉得,自己当上了里长后,肩上的责任更重大了,加上自己想除掉的韦世豪逃过一劫后,却当了乡勇团的把总,一但事情败露,那就对他构成极大的威胁,因此他派人事先和陆大海商量,让儿子邓迁徒到陆蛮手下当兵。
一来,可监视着韦世豪;二来,方便与陆大海直接联系,起到两地秘密联系的作用。
“哦,大侄子来了。你以后,就跟着陆蛮吧!要好好干,我看好你。对了,以后叫陆总兵,军营里只有上下级关系,没有其他的。”陆大海说道,还故意去掉了“副”字。
这个副字已压着他二十多年了,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总兵大人。”
“你终于来了!”陆蛮和邓迁徒早就认知,如今对方来投奔他,令他有一种如虎添翼之感,便高兴地拍着对方的肩膀,道:“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要认识的几个人,就是香八里、黄大壮几个亲信。
转眼间,已是二月初六。
是日,是宜山县的社王节。这一天,各寨各户都有要凑份子“做社”,家家出钱出工,修葺社庙。然后宰杀三牲,祭拜社王,以此祈求一年风调雨顺,获得好收成。
乡勇团成员大都是庆远府周边的村民,于是军营里给乡勇团放了一天假,其他人还必须操练。
难得有一天假期,莫青莲一大早便来到军营,计划找韦世豪到附近的寨子里参观社王节的祭拜活动。
但是,她来到韦世豪的宿舍时,他的大门已紧锁,好不失望。
她又转到屋后,走到马厩,察看。
韦世豪爱马,平时没事,就跑到马厩里喂马,或者骑马出去练习骑术。这么早,他不在屋里,就应当在马厩里喂马。
可是,她来到马厩后,乡勇团的几十匹战马都还在,就没发现他的战马。
莫青莲向喂的乡勇打听才知道,天蒙蒙亮,韦世豪就和李猫仔各骑着一匹马,出军营了。
“他到底跑哪里去了呢?难得一天假期,他也不来约我去玩?”莫青莲在心里埋怨他道。
她闷不闷不乐地往回走。
当她来到韦世豪的屋后时,发现窗户打开着,便轻骂一声“冒失鬼”后,走过去帮他关上。
虽然,莫青莲有事没事,一有时间,就会往韦世豪屋里跑,但是此时他不在屋里,她关窗时,还是很好奇地垫起脚跟,向屋里张望。
这熟悉的环境,由于他不在,都随之变得无比的神秘。
“阿姐,你在做什么?我阿哥不在屋里吗?”正当她看得入神时,韦二妹趁操练休息时间,上茅房,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偷窥男人的卧室并不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应当干的事,万一屋里的主人光着身子……真是丢死人了。
莫青莲急忙关上窗户,转过身,尴尬地结巴地道:“啊……啊……我……我路过,看到窗户没关,就……就帮他关一下。”
韦二妹知道她是来找自己阿哥,前门不开,就来后窗偷看,于是道:“如果不是下雨天的话,我阿哥从来不关窗的。”
“哦,那我再打开!”
“不用了,这二月天很潮,人不在屋里,关上也好。”
关也不是,开也不是。莫青莲的脸已红到耳根,便借故离开。
韦世豪和李猫仔骑着两匹战马,一路向忻城方向奔驰。
自从年前,韦世豪在牢房里和莫曼见到最后一面后,他就再也没见到她。
这思念灾!他趁着有一天假期,便和李猫仔到内城寨,探望莫曼。
他有很多很多话,要对她说……
临近中午时分,两人来到忻城县城附近。
“哥,要不咱们不去了,我们回军营吧!”李猫仔突然让马儿放缓脚步,低着头打退堂鼓。
“你说什么?还有几里地就到了,你说回去?”韦世豪调转马头,对李猫仔道:“也好,你不愿去的话,你就在忻城圩上自己逛吧!我们日落前,在此地汇合。”
与情人相会,多一个尾巴也显得多余,他干脆让李猫仔自己去找乐子。
“不是……哥……我……”李猫仔无耐地摇了摇头,拍马追上去。
李猫仔想告诉他真相,但是欲言又止,只好陪他一起去内城寨。
………………………………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相遇不相见
从西边穿行忻城县城,出了东门,经过板河寨再往东,一片开满金灿灿的油菜花的稻田出现在眼前。
在远处的大石山脚下的山寨,就是内城寨。
这是一座僻静的小山寨,三面环山,犹如一把太师椅一番;山上绿树成荫,风景秀丽,一派风水宝地之象。
之前,内城寨名不见经传,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前几年,莫曼上山采桑叶时,发现露珠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彩缤纷的光彩后,突然来了灵感。
她回家后,便开始研究如何织出彩色壮锦?
多次试验后,莫曼便很快织出全国第一幅光彩夺目的“万”字壮锦。其结构严谨,色彩斑斓,充满热烈、开朗的民族格调,体现了壮族人民对天地的崇拜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
莫曼名声鹤起,同时许多慕名而来的织锦工匠们都赶到内城寨,向她学习彩色壮锦的技术。
内城寨也因此名扬四方。
州官老爷将莫曼的作品进贡到宫里后,受到权贵们的青睐,一时间忻城锦贵。
皇上龙颜大喜,给怀庆府减免了一年的赋税。
“叽叽”的织锦声,从内城寨西村头的一处杆栏传出,犹如山间田野传来的一曲动听旋律。
循声而望,杆栏较比寨子里其他村民的高且更宽敞。杆栏四周,由黄竹围成围墙,将整座房子围在中央,非常别致。
透过围墙的缝隙,隐约可看到一名青丝垂背,身着米黄色上衣,下穿白色长裙的壮家妹子正坐在院子里全神贯注地织锦。
此女子边织锦边哼着山歌:
亏了亏……
为了阿哥忍吞泪。
不知阿哥今何在,
思念成灾泪又来。
……
那日相约春相见,
夜夜盼哥夜不眠。
又是一年春来早,
燕儿飞回情难现。
歌声凄凄切切,表达了对恋人无比的眷恋,又因其他原因导致自己爽约的悲凉与无耐的心态。然而,这一切都是她忍痛割爱造成的,这才令她的歌声中,那一股思念恋人之情更入木三分。
韦世豪第一次到内城寨,听了这如银铃般的山歌,不用打听,就已经知道莫曼家在哪里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超过两个月未见面了,他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嘘……”韦世豪将缰绳勒紧,放慢马步,走到她家院外。
韦世豪开心地冲着院里,便开口唱道:
年前一别两月多,
阿哥夜夜睡不着。
如今从军庆远府,
闻妹歌声暖心窝。
莫曼茶不思,饭菜无味,整天用织锦和山歌来驱除相思的苦,一唱就整整两个月,从未有人答理她。她失魂落魄,犹如一只相思的小鸟,独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熟悉的,具有穿透力的,情真意切的山歌,难道是他唱的吗?
她又惊又喜又紧张!
到庆远府从军?是他吗?是他吗?
莫曼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停下手中的活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韦世豪一首自报家门的山歌刚落地,又接着唱:
不忘记咧不忘记,
年前相约春天里。
无耐春风冷入骨,
冰封燕儿无归期。
听着两人情真意切的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