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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州官老爷通过各种手段才从忻城土司衙门,将其救出,并送到永定府。
韦氏悲痛欲绝,这十多年来派人四处打听儿子的下落,至今呆在娘家未改嫁。
州官老爷为确保自己的判断无误,已派人火速到长定府将韦氏接到庆远府来认亲。
在良医良药的医治下,韦镖头父子二人恢复得很快,几天后,便已行动自如了。
同时,州官老爷还发出文告,韦镖头父子二人因受人蒙骗,误运反朝廷资料,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查办之中,特赦二人无罪。
消信传到敬流后,已是大年三十。
这一天,妈世豪心情大好,病也自然好了。
她起了床,便吩咐韦二妹杀鸡杀鸭,等父子俩回家过年。
她知道,既然州官老爷挺着巨大压力,在断头台上,救下儿子,并且赦他无罪,这就可以断定,他认出了儿子就是忻城土司莫怀仁的儿子——莫宗诏。
这是大好事!
她和韦镖头摸不清庆远府的情况,一直未向外透露韦世豪的身世,以防不测。
如今,州官老爷挺着压力施救,一方面证明州官老爷的势力正逐渐壮大;另一方面,州官老爷一定会精心培养韦世豪。
可是,妈世豪想到邓唯利趁人之危,巧取豪夺十亩良田,心里就来气。
但是,她转念一想,儿子跟庆远府搭上了关系,那十亩良田还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再让贪得无厌的邓唯利双倍甚至十倍奉还也不迟!
中午时分,两辆马车飞速驶入庆远府。
下车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的款款贵夫人,身着淡红长裙,头戴金发髻,脸抹胭脂,风韵犹存。
她的俏脸上没有安马劳顿,而是一脸的兴奋。
州官老爷、谢总兵等人早已在庆远府的大院里恭候多时。
“弟妹,你一路辛苦了!”州官老爷笑脸相迎!
“夫人辛苦了!”众从皆向她问候。
韦氏一别也有十多年没有踏入庆远府了,见到故人却未来得及寒喧,便立刻问州官老爷道:“宗诏呢?我的儿呢?他在哪里?”
早上州官老爷就通知韦镖头和韦世豪,中午会有贵客来访,让他们在屋里等着。
州官老爷说是贵客,那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因此父子俩将床上的被眩Ф际帐暗谜肫氲模睦锒疾蝗ァ�
“韦镖头、世豪都在啊!坐、坐、坐,有贵客来看望你们了。”州官老爷笑盈盈地进门说道。
韦镖头和韦世豪都站着迎接贵客,没有坐下。
“啊……儿啊……”韦氏未踏进房门,远远看到韦世豪一眼,就已经声泪俱下。
这是激动的泪水,是乐极而泣!
尽管十六年未见,但是她一眼还是认出了,韦世豪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韦世豪已长大成人,却或多或少仍保留小候的一些样貌特征。
或许是母子连心,以及州官老爷已告诉她自己的判断,因此她已经认定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
“这……”韦世豪一脸惊讶。
他与这位贵夫人素昧平生,为何一见面就叫他“儿啊”?
见到韦氏后,韦镖头目瞪口呆,他认识她。
一直以来,韦镖头得到的信息都是,她已被杀害了,可是如今却为何活得好好的?
这令韦镖头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
韦氏用颤抖的一手紧紧地抓韦世豪的右手,说:“让娘再看看!”
没等韦世豪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将他的衣袖往上推去。
手臂上一个红色的胎记清晰地露在众人的眼前。
“儿啊,你真是我的儿啊……这个胎记,打娘胎出来,就有的……没错,没错,是我的儿……”韦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拥着韦世豪放声大哭。
这是一位母亲对儿子十六年积累下的思念释放;这是母爱长时间无处释放的情感宣泄……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令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韦世豪还在蒙圈。
这几天,阿爸告诉他,他亲阿妈早就被杀害了,怎么又突然整了这一出?
“不,阿妈没有认错!你是从阿妈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阿妈怎么可能记错呢?”
“达豪,她就是你亲阿妈!当年,我费了许多周折才将你阿妈,从忻城土司衙门救了出来。为避免惹麻烦,对外都公布,你亲阿妈死了。”州官老爷道。
韦镖头也点点头道:“儿啊,她就是亲阿妈!阿爸跟你说的和事实有出入。”
身世揭密后,又突然多了一位亲阿妈,这令韦世豪一时缓不过神来。但是,大家都这么说,应当没有错,他缓缓地抬起手,抱着自己未曾有母爱记忆的亲阿妈。
还是母子连心!
韦世豪顿时感到,这一份特殊母妈的温暖,慢慢潜入他的内心。
“叫啊,叫啊,叫一声阿妈啊!”州官老爷和韦镖头等人,都劝韦世豪叫声阿妈。
十六年前,家道中落,亲阿爸被杀,亲阿妈流落他乡,自己被养父母收养……这是多么悲催的人生经历,一阵阵心酸袭来,令韦世豪也黯然泪下。
“阿……阿……妈!”韦世豪开口了,带着哭腔、甜甜的一声阿妈,令所有人泪崩。
“哎……”韦氏强忍着激动的泪水,应了一声,并给儿子擦泪。
“阿妈……”韦世豪的情感溃堤,再也控制不住,声泪俱下地大声喊叫,这迟到了十六年的一声“阿妈”。
于是,母子俩抱头痛哭。
这哭声带着对曲折人生的控诉,对母子久别重逢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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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藏宝图
当年,韦镖头不但救了韦世豪的命,还冒着生命危险将他培养成人,这令韦氏和州官老爷无比感激,于是赏他黄金百两。
然而,为了保险起见,韦世豪恢复了土司后代身份后,对外严格封锁消息,暂时沿用原来的身份以及相关信息,以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亲人团聚,庆远府里从中午开始,便吃年夜饭。
饭后,韦镖头提出赶回家过年,韦世豪也正有此意。
但是,加害韦氏父子二人的幕后使指还没露出水面,作案动机亦不清,因此州官老爷和韦氏不同意韦世豪回敬流。
州官老爷要求,韦世豪到谢总兵手下当兵,锻炼他带兵打仗的能力,为将来夺取忻城土司之位作准备。
韦镖头听到州官老爷的计划后,连连点头,便一个人骑着快马赶回敬流。
韦镖头和韦世豪安然无恙,这令邓迁徒一直闷闷不乐。
“麻痹,这一次算你小子命大!下一次,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邓迁徒在心里暗暗下决心。
虽然邓唯利付出了很多银两,但是他和儿子的目的不一样,他最看中的是那十亩良田,只要能收回良田,韦氏父子俩的性命,对于他来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虽然得知道韦氏父子被无罪释放消息,邓唯利也非常惊讶,但是他想到那十亩良田后,又禁不住笑出声来。
“韦镖头啊韦镖头,你我斗了十多年,最终还是让我邓某人赢了。”邓唯利自言自语道。
这笑过后,邓唯利又突然有一种独孤求败的寂寞。
之前,每天都算计着韦镖头的十亩田,生活有目标,有精神动力,如今如愿以偿了,以后没人和他斗了,这日子不就平淡了吗?
想到此,他又闷闷不乐地饮了一口茶。
韦氏不愧是长定长官之女,她找到儿子以后,便和州官老爷研究着如何帮韦世豪夺回忻城土司之位。
“目前,还不是时候。世豪一直在农户家里长大,虽然识文段字,但是对于带兵打仗还是门外汉。这要是拿下了土司一职,他也很难胜任,位子不保。”州官老爷道。
“哪要等到哪何时?我一想到恩胜这老贼,心里就那个恨啊,整夜睡不着觉。”韦氏道。
“不急,小不忍则乱大谋!先让世豪在庆远府呆上一年半截,等他能带兵打仗了,他去夺土司之位为父报仇也名正言,水到渠成!再说了,庆远府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此时我要是动了恩胜,极有可能物及必反。”
“哪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去年我就派青莲到敬流寻宝,等寻得宝藏,我等实力就会猛增,区区一个恩胜纵使他的靠山再大,拿下他也就不在话下了。唉……只可惜,这藏宝图,我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