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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莫曼经过慎重思考后,站起身道:“谢大人,你带着二妹到外面散散心,我有话要和青妹子单独谈一谈。”
……
这一夜,即将赴刑场的父子俩,隔着牢笼中央的木桩,四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回忆了很多很多过往的事情。说到开心时,父子俩开怀大笑;说到伤感时,两人黯然泪下。
“儿啊,这一次是阿爸把你给害了,明天就要被砍头了,你怕不怕?”韦镖头问道。
“怕什么?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再说,这事也不怪阿爸,要怪就怪坏人太狡猾,临死了,我们都不知道被谁所害,遗憾啊!”
“这事,多半与土司恩胜有关,别的就不好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土司老爷为何又和我们过不去呢?这几天,我在思考,主谋可能另有其人……那粮油店掌柜又是谁呢?到底是谁派他们这么干的?”
“我们韦家世代忠厚老实,可老天偏偏要灭我,这实在太不公平了,这世道实在太黑暗了呀!”韦镖头一声长叹,看着年纪轻轻的儿子就要陪着自己赶赴黄泉路,禁不住又老泪纵横。
“阿爸、阿爸,你别难过。事已至此,看来谁都救不了我们了。”韦世豪安慰阿爸,然后继续道:“人故有一死,生命或长或短罢了。但是,临死了,我都想不太明白,阿爸为从小就禁止我唱山歌,一直到我去作坊里帮工后才解禁,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以前,我不敢多问,可如今再不问,恐怕就不来及了,请阿爸明示。”
韦镖头深情地望了儿子一眼,似乎想了起什么事情一样,叹了一口气后,道:“好吧,事已至此,也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被禁止山歌的背后果然有秘密!
“阿爸和你阿妈,这十多年来,对你够不够好?”
“哪还用说吗?阿爸和阿妈妈是世界最好的阿爸、阿妈了。”
韦镖头望着墙壁昏暗的灯光,双目迷离,道:“其实,你不是阿爸、阿妈的亲儿子……”
“不,阿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永远是你们的亲儿子!”韦世豪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亲阿爸说出的话,认为他临刑前烧糊涂了。
“阿爸说的是真的。儿啊,你认真看一年这里的一切吧!其实,这里才是你的家……”
啊?……这剧情反转太快了,一介平民的韦世豪顿时变成了土司的后代,这令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不可能,难道恩胜那老贼是我阿爸?不,这不可能。”韦世豪根本接受不了,大声喊道,还好门外的狱卒都打瞌睡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快点睡觉……”一位狱卒被吵醒后,不好气地道。
“算了算了,明天他们就被砍头了,就随他们说去吧,睡觉!”另一位狱卒道,然后又都靠走廊上的柱子睡了过去。
等外面再次传来鼾声后,韦镖头又道:“恩胜不是你阿爸,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其实,你是上一任土司——莫怀仁才……”
于是,韦镖头详细地告诉韦世豪,关他的身世。
其实,他的原名莫宗诏。他两岁的时候,恩胜依仗南宁府一位大官作靠山,起兵造反,攻破了土司衙门,莫怀仁被杀死。
莫怀仁临死前,从猪圈的排粪口,将莫宗诏递给了在外接应的庆远府的人,将他救走。
“至于,到底是谁将你救走,至今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庆远府的人。那天,我正押镖到宜山县城,凌晨回到里苗寨的时候,遇到有一位身负重伤的蒙面中年人,他怀里抱着你。早些年,我经常押票到庆远府,他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他简单说明事情经过后,将你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把你抚养成人,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透露你的世身。当时,他还给我了一个挂件,就挂在你脖子那个。唉……他把你托付给我以后,就死了。这些年来,庆远府并不太平,为了安全,我并不敢将你的事告诉庆远府的人……”
韦镖头说的句句是实,当年他有钱购买邓家的十亩良田,就是蒙面人给的抚养费,要不然他仅靠押镖,哪来那多钱买田地?
“阿爸……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韦世豪一手抓着胸前的挂件,端详着,心潮澎湃,早已眼泪婆娑。
此挂件为普通的铜质长命锁,除底部刻一个“莫”字外,并无特别之处。
韦镖头肯定地点了点头,也已泪流满面,道:“你打小就被禁止唱歌山,是因为土司莫老爷也就是你亲爸曾发出文告,禁止民间唱山歌,出于孝道,你又是土司后代,我便禁止你唱山歌。但是,这些年来,官府支持民间唱山歌,莫掌柜到敬流后也喜欢唱山歌,还以流氓罪逼你唱歌,这是天意,因此阿爸也就不再顽固不化,就给你开禁了。”
原来十六年前,这里就是韦世豪的家,当他回到阔别以久的家再回来后,并不是以主人的身份出现,而是一名囚犯,不被关在自家的牢房,等待明天被砍头。
悲催啊!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凌迟伺候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刚刚还是阳光明眉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
几天前,县城的大街小巷已贴满了今日处死乱党韦镖头和韦世豪的文告,因此在南门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上千看热闹的民众。
由于人多,空气干燥,无风,因此广场上显得有些闷热。
在南门广场上,设有一处断头台,作“凌迟”处死犯人之用。
“凌迟”俗称“千刀万剐”,是死刑中最残酷的刑罚。主要是针对犯了谋反、犯上作乱、“口语狂悖”等“大逆”、“逆伦”罪的人设置的。也就是说,“凌迟”主要是用来处死危及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政治犯。
执行方式是将犯人零刀碎割,使其极尽痛苦而死,让那些声称“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的好汉,想速求一死而不得,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手段极极残忍。
“凌迟”处死时,刽子手先在犯人前大肌上割一块肉抛上天,这叫“祭天肉”。
第二刀叫“遮眼罩”。刽子手把犯人头上的肉皮割开,耷拉下来遮住眼睛,避免犯人与刽子手四目相对,防止犯人在极其痛苦时放射出异常阴冷、恐惧的目光而使刽子手心慌意乱,影响行刑。
恩胜土司因收到邓唯利的重金后,为取悦后者,临时改变用凌迟处死韦氏父子二人,同时标榜自己有多憎恨政治犯,对朝廷是多么的忠心不二。
凌迟的手段极为残忍,因此历任土司未曾动用此手段处死犯人。
当得知,韦氏父子二人将被处以“凌迟”时,南门广场上沸腾了,有些胆小的妇女纷纷离去,但是这里仍然人满为患。
突然,远处传来铜锣开道的声音,一队人马押着两辆囚车朝南门广场缓缓而来。
队伍中,走在前头手持长矛的士兵来到广场后,立刻各就各位,一部分在刑台前一字排开,逼人群后退十步,另一部分人每隔一丈站着一个,将广场围住,以防不测。
肥头大耳的恩胜和衙门里的几位要员走上台坐定后,便命令将犯人押上台。
上台后,韦世豪昂首挺胸,并不下跪。
“大胆逆贼,你为何不下跪?”恩胜怒火中烧,大骂道。
“我呗!狗官,你不分青红皂白,草菅人命,根本就不配当我们壮家的土司。”韦世豪双手被反绑着,用喷火的双目瞪着恩胜。
“大胆……快来人,把他嘴给我堵上。”
恩胜旁边的几位要员都为之一惊,临死的犯人几乎都害怕得双腿发软,此子却临死不惧,这倒是他们所想不到的。
五六名士兵得令后,立刻上前将韦世豪的嘴给堵上,同时强行将他按在台上,弄得他们个个满头大汗。
恩胜和身旁的几个人低咕一下后,一位要员道:“开始吧!”
此时,一位官差手拿文告,走到台中央,将二人的“罪行”向台下的民众念了一遍。
话音未落地,恩胜便从摆在前面案台上的签令筒,抓起一根火签令。
“午时以到,行刑!”
发出行刑的声音后,恩胜将火签令往空中一扔,待火签令落地后,刽子手即刻动手。
火签令在空中呈抛物线运行,众人的目光都专注在火签令上,顿时鸦雀无声。
“住手……”一声尖锐的女子声音划破了静止的虚空,同时一抹淡红的曼妙身影从人群中腾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