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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莲是作坊的掌柜,大家都放假了,她一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吧?
反正闲着也没事,韦世豪想了想,便要到作坊打把手。
他走到丘摩大街时,这里车水马龙,各店铺买货的、卖货的人来人往,一片买卖两旺的景象,唯独前两天刚开业的敬流粮油店的客人稀少。
此粮油店的老板是外地人,初来乍到没有熟客,生意惨淡自然在所难免。
韦世豪经过这家门店时,朝店里瞟了一眼,这店里布置得也非常简漏,没有相应的装修,除了店中央堆了十多包东西外,没有其他粮油样品供顾客选择。
韦世豪心想,此店这么经营,难怪没有生意。
韦世豪到作坊里后,护卫们已将作坊进行彻底的大扫除,其他的东西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他并没有帮上忙。
已放假了,他还回到作坊里帮忙,这令莫青莲的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她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舍不得她才找借口回来的,他这一举动比那天送莫曼时的表现更加贴心、走心……
虽然是冬天,但是当天出了大太阳,还是南风天气,因此室外的气温非常暧和。开心之余,莫青莲便邀请他到小花园的凉亭下喝茶聊天。
当然聪明的月月找了借口离开,让他们单独谈谈人生、聊聊生活之类的话题。
她从在南丹土司衙门里出生,到童年在庆远府里的生活趣事,都统统告诉了他。谈笑间,她回归了小女生的本性,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娇滴滴的,一副在情人面前撒娇的模样,哪里还有掌柜的模样?
韦世豪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再铁石心肠,通过这么长的相处,也能感受得到她那股独特的暖流。只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同样是平民出生的莫曼更加接近,而她贵为南丹土司的千金,州官老官宠爱的侄女,跟他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儿女之情方面也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通过这一次促膝谈心,又令他看到了她可爱的一面,其实她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阴险、毒辣,而是一位爱憎分明、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女孩。
当时,韦世豪也告诉了她,他小时候下河摸鱼,长大了上山采药的事,但是那个神秘的山洞依然有所保留,在他还没弄清楚她的意图之前,他绝不会主动开口。
“阿哥,阿爸叫你回去,有急事!”两人谈得甚欢时,韦二妹手里拿着韦世豪的剑,走进小花园说道。
“什么事啊?这么急。”韦世豪问道。
“前天刚开业的粮油老板有一批货要押运到忻城。阿爸说,都是一些大米和黄豆,他就没有叫别人了,你放假了,就让你跟他一起押镖,现在已装车了,马上出发。”韦二妹说道。
“那行,我马上来。”韦世豪站起身,又对莫青莲道:“那我走了。现在出发到忻城,估计明天中午才回到,如果到时你还没走的话,我就来送你。”
“嗯!路上注意安全。”莫青莲微笑地点点头。
想起他送别莫曼时所唱的酸歌,她就吃醋。她一定要等着他回来再走,到时也要他唱几首暧昧的情歌来听听!
望着他离去的魁梧背景,她会心地笑了,心里暗道:“我等你回来!”
韦世豪从作坊里出来后,韦镖头正好将最后一袋黄豆装上马车。父子收了部分定金后,便坐上马车赶往忻城方向。
望着远去的马车,店老板脸一沉,连生意也不做了,便令两个手下打烊。
其实,韦镖头本不想再接生意,但是粮油店的老板亲自上门抬高了价钱,即一两银子,恳求他最后做一单生意,他觉得这生意划算,便接了下来。
想着押一趟普通的镖能赚到一两银子,韦镖头心里乐坏了,一路上和儿子有说有笑,还开口唱起山歌来:
车轮滚滚押镖忙,
父子协力闯四方。
上天不怕雷电闪,
下地不怕阎罗王。
韦镖头不愧是老一辈的歌手,歌声带着沧桑之感,又不乏霸气,极具穿透力。
韦世豪还是头一次听到阿爸开口唱歌,兴奋之余,问道:“阿爸,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你唱歌啊!你之前为何不唱,今天却开腔了?”
“之前阿爸不许你唱,就作了个表率也不唱。现在阿爸许允许你唱了,你还不许阿爸开开嗓子啊?阿爸都十多年不唱歌了喽!不行了,老了。”韦镖头边说边笑着摆手道。
“阿爸唱的挺霸气的,歌声还遒劲着哩!”韦世豪举起大拇指,话一转又问道:“看得出,阿爸也是爱歌之人,这十多年来,为何禁止孩儿唱歌呢?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韦镖头愣了一会,立刻严肃地道:“该告诉你的时候,阿爸为告诉你的,那有那么多问题的?驾……”
他有意回避儿子的提问,便扬鞭加快马儿的速度。
从小就被禁止唱山歌到解禁,韦世豪一直纳闷着,阿爸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其中有何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他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马车上闷闷不乐,但又不敢再追问下去,以免惹阿爸生气。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遭奸人所害
马车赶到忻城时,已是丑时,街道上人迹稀少,许多店铺都已经打烊,但是中和街那家被指定接镖的粮油店仍灯火通明。
这一趟货共九包,其中六包大米,是这家粮油店的,三包大豆是另一家的。韦镖头御完大米后,还要赶一家呢!
“吁……”韦镖头吆喝着,让马儿停在粮油店门口。
“是敬流的韦镖头吗?快把马车赶到后院,店掌柜已恭候多时了。接完你这一车货,我们就打烊了,我们晚饭还没吃呢,肚子都饿扁了。”一位身穿黑衣服的店小二道。
“对不住啊!接镖的时候已过晌午,来晚了,影响大伙打烊了。我这就将马车赶到后院,御货。”韦镖头赔笑道,便将马车赶到后院。
粮油店掌柜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的,绿豆眼,他正坐在后院的屋檐下饮茶。韦镖头驾着马车来到后院后,他连头也不抬地就使唤着几个手下点货。
韦镖头觉得,店掌柜是对货来晚了感到不满,便让韦世豪和店员点货,自己走到店掌柜跟前解释原因和讲好话。
店掌柜只是“嗯、嗯”两声,没有搭理他。
“掌柜的,大数没错,一共六包大米。”店员过来禀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量数!”店掌柜板着脸说道。
店员应了一声,便由另外两人打着灯笼来到马车边上,把一包包的大米倒到一个木桶里,量数。木桶容积为三斗,一袋米正好装满。
“大掌柜,我接镖的时候,是说按整包算,不开包细量,不损坏就算数了,怎么还要量细数吗?我还要赶下一家呢!”韦镖头觉得敬流粮油店的掌柜所交待的和眼下的有出入,他为了赶时间便提醒道。
“钱过数,米过量,我怎么知道对方有没有做手脚,或是别的原因少了数?”店掌柜冰冷冷地道。
店掌柜说的也没错。
韦镖头目测六包大米,共十八斗左右,应当差不了多少,就原地站着,看他们过数。
第一袋大米倒出后,正好三斗大米。
“这是什么?是黄豆!”店员倒到第二袋的时候,突然惊叫了起来。
正在坐在屋檐下的店掌柜从椅上弹了起来,走过去使劲拍了店员的头一下,骂道:“你这冒失鬼,我们的货是大米,你看你量的是什么?”
“啊?我搞错了,量到大豆了。”借着灯光,店员看到容器里量的是黄豆,立刻用东西盛起来,重新装回袋子里。
“哎呀,袋子明明写有店名的,你们怎么没看清楚呢?”这么晚了,还点错货,韦镖头有点急了,也冲过去说道。
店员再三道歉后,继续回装大豆。
“啊……这是什么?”店员正在回装黄豆时,发现容器里有几张写有文字的纸张,突然惊叫起。
店掌柜绿豆眼眯了一下,让店员把灯笼放近一些,拿到手中一看,那张老脸突然黑暗起来,然后双目瞪直,双手不断地打抖起来。
“你……你……你的货里藏的是什么东西?”店掌柜惊愕地道。
“什么?”站在一旁的韦世豪觉得不妙,这几张纸的确是掺杂在大豆中的,看到掌柜的表情变化后,他也吃惊不小,立刻抢到手中查看。
这纸上写的是前朝余党反朝廷的宣传口号。
“达豪,上面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