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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然后又将羡慕的目光投向邓迁徒。
着一身白色长袍、头戴礼帽的邓迁徒也听到了那位男子恭维的话,便洋洋得意地摇摇了手中的折扇,转身朝这边望来,还含笑地向说话的男子点点头,表示认同。
邓迁徒气度不凡,那名男子的话也得到了在场绝大部分的认可。在场的很多姑娘都向他投去爱慕的目光。
邓家本来跟作坊的关系就密切,又富甲一方,如今让大公子来作坊里上工,那肯定是瞄准了东院的差役了。更何况,邓迁徒为人好色,如今东院住着两位国色天香的两大美女,他想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邓迁徒在享受被众人羡慕目光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在这些男女青年中还有一些人对他不屑一顾,其中就有李猫仔和韦二妹。
邓迁徒用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李猫仔和韦二妹后,轻哼了一声,心想:“小样,就凭你们这两人的水平也配来作坊上工?就算你俩应聘成功了,等我到东院上工后,就让你们天天来东院帮我洗茅房……”
邓迁徒臆想着两人天天要帮东院洗马桶,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这边……”韦二妹远远看到韦世豪后,喊道。
她出门的时候,韦世豪才外出晨跑。他每天风雨不改地从丘凯跑到龙太寨,一个来回约五公里左右,就算今天要来上工也依然如故。
前几天,韦二妹和李猫仔合计后,一起到作坊里应聘杂役工。他俩想攒钱,等成亲时布置新房用,因此他们不好意思提前告诉家里人。
韦世豪看到阿妹和李猫仔后,一脸的惊讶,便走去问道:“你俩也来见工吗?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李猫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二妹说,我家的房子太破了,让我来作坊干杂役工,等攒够钱了就把房子修好。想不到,我来报名后,她也跟着来了,也报了杂役工。这是最底层的工种,我们哪好意思告诉你?”
“出息啊,猫仔!杂役工又怎么了?凭着双手吃饭,干什么还不一样?告诉你啊,我也是来干杂工的。”韦世豪为了给李猫仔和阿妹打气,还故意提一提嗓子,好让大家都听到。在韦世豪看来,莫青莲逼他到作坊上工,肯定是想整盅他,一定是让他干又脏又累的杂役工,这事大伙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自己先把它说开了。
听说当了官光荣的,没听说过干杂役工也值得骄傲的?
韦世豪的话引来众人诧异的目光。
“切……他就是韦世豪,这人我知道,跟邓公子向来不和。他一定知道自己比不上邓公子,就故意自嘲给自己长脸呢!嘻嘻。”有其他寨子的妹子在议论着韦、邓二人。
心高气傲的邓迁徒听到议论后,心里再次暗暗地乐了起来。他故易顿了顿嗓子,便走到韦世豪面前,故意挖苦道:“哟,韦大少爷和李猫仔、二妹也来呐?不知道三位有何才华,在作坊里能干点什么啊?这样吧,我在作坊里有几个熟人,连谢大人都是鄙人的故交……故交而已,如果你们落选的话,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说说情,让你们到作坊里做个杂役,洗洗马桶之类的,怎么样?哈哈……”
邓迁徒说话时,还故意强调“故交”二字。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邓迁徒有意埋汰韦世豪、李猫仔和韦二妹,便符合地哄笑了起来。
“你……”李猫仔和韦二妹气得指着对方欲说什么,却是只吐出一个“你”字。
韦世豪瞥了邓迁徒一眼后,也轻蔑地“哼”了一声,低声地对李猫仔和韦二妹道:“他能神气到什么时候?看好喽,我来怼怼他!”
韦世豪回过头,一副坏笑对着邓迁徒,心想:“难得我阿爸允许我唱山歌了,今儿就先拿你来开开刷。”于是,他唱道:
拿把扇子装书生,
口口声声扁别人。
邓家银元堆如山,
为何贿赂做下人。
韦世豪边唱边模仿书生摇扇、比划金元宝等动作,歌声抑扬顿挫,极具讽刺地唱出,邓迁徒为了进到作坊上工,竟然出钱行贿,还好意嘲笑别人?
韦世豪误认,昨天邓迁徒给莫青莲送的银子,是为了能在作坊里谋个好职位而打点用的,于是歪打正着地嘲讽了对方一番。
蛇被打七寸,就软了;人被打脸,就燥得慌!
“你……”邓迁徒气得胀*红了脸,大家都竖耳朵,想听他下一首山歌如何对回去。
邓迁徒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眼神,也不甘示弱地唱道:
我家有势又有财,
不用做工也有筛(有酒喝)。
应聘差役我愿意,
用不着你来拆台。
当今社会,有钱人家花钱办事并不鲜见,这也是公开的秘密。邓迁徒用钱干什么就干什么,与其他人无关,因他觉得韦世豪这是拆他的台。
邓迁徒的歌声刚刚停下,韦世豪立刻唱起:
谁人不知邓老爷,
家住对面寨那借(山歌为了押韵,可以词语可倒装)。
年年收租年年涨,
喝的都是百姓血。
“好!”站在作场大门前的大都是穷苦百姓人家的孩子,听到韦世豪用山歌来骂邓老爷,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叫好起来,就连刚支持邓迁徒的男女青年也都叫好起来。
被骂后,邓迁徒恨得直跺脚,他真想叫站在外围观看应聘结果的家丁们过来把韦世豪痛打一顿,但是对山歌是文斗,如果动用武力的话,那么日后叫他怎么见人?打人的想法,只好作罢!
当邓迁徒正要开口把歌对回去时,有官差从作坊里走出喊话,只作罢。
官差说道:“安静、安静!下面公布本次招聘的录用名单和工种,念到名字的请记好自己对应的工种,然后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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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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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接到重要任务
生活中,意料之外的变故往往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当后果超出可以承受的范畴后,再高昂的头颅也会像被晒蔫了的青菜一样耷拉下来。
邓家再富有,一时间要支付一百两黄金,也会伤筋痛骨,承受巨大压力,因此邓迁徒只好忍气吞声。
邓迁徒并不想信,合约的内容是真的,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只好认栽,老老实实跟着官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作坊。
虽然杂役工负责的工作上不了台面,但是毕竟邓迁徒的职务是总管,只需安排别人动手即可,勿需自己亲手动。
整整干了一天,他勉强挺了过来。
傍晚下工以后,邓迁徒急匆匆回到家中,当着阿爸的面对李管家狂批了一顿。
“李管家啊李管家,你在我邓家也呆了二十多年了吧?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啊?花了那么多银子,竟然给我找了一个洗茅厕的杂役工……你……我老邓家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邓迁徒气愤地说道。
李管家和邓唯利正在密谋一件非常机密的要事,邓迁徒冲进门就劈头盖脸骂道,一时半会把他给骂蒙了。
李管家被吓了一跳,惊讶地道:“不能啊!昨天,莫掌柜亲自答应,给你安排总管一职的,我们还签合约了呢!不信,你问老爷。”
邓唯利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吹着手中的热茶,一边狠狠地瞪了莾撞的儿子一眼。他本想狠批他不敲门便闯进他的房间,没想他先倒了苦水。邓唯利欲言又止,便摆出一副不悦的威严样子。
“嚷什么嚷?你看不到我正和李管谈要紧事吗?你那点破事大,还是关乎我邓家生死存亡的事大?”邓唯利说着,狠狠将茶杯往桌子一顿,立刻把邓迁徒给震住了。
“阿爸……我不管,我堂堂邓家的大公子怎么能到作坊里,做洗茅房的杂役总管呢?这丢我的面子不要紧,那可是丢了你老的面子啊!”邓迁徒看到阿爸生气后,立刻走了过去,使出像女孩子一样撒娇的铩手锏。
邓唯利看到唯一的儿子一眼,心软了,问道:“李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报……报告老爷!昨天,莫掌柜仅跟我说,可以给少爷安排一个总管职务,也没具体说是干什么的,我也没多问……”李管家想到自己办事不够细心而紧张起来,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如今,邓唯利刚刚接到更重要的任务,儿子到作坊帮工的事已显得微不足道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