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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清歌冒的险,对于连肃是否会应她的话,她未做太多考虑,也没时间考虑,她不想落于下风,也不想惹怒邬芷凝,而晋王是她搪塞邬芷凝的最好砝码,她只能选择拼上一拼,若是晋王当真对此视若无睹,也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
“顾清歌,”邬芷凝沉下声,精致的面容因为怒气显得有些不甚好看,“你既为王妃便应该为皇家之风着想,若辱了皇家威严,就算你身为王妃也难辞其咎。”
这话中语气颇为凝重,连硕面色僵着,手下狠狠握紧。
“皇后娘娘,”此时竟是连怿拱手道了句,“三嫂刚入王府为妃,礼仪定是不太通晓,日后叫三哥找个麽麽教导便罢了。”
在座众人皆无言,但喝酒的动作却无一例外的停滞,面色都不好看。
邬芷凝面色不悦,刚欲再次开口,却听连硕道:“皇后……”
话还未说完就被连肃打断,他抬起的酒杯放下,淡淡道了声:“清歌不受管教是臣失职,皇后若要责罚,就将臣与清歌一并罚了。”
分明是乞求谅解之词,但却叫人心生畏惧,顾清歌知道,这高胥国实权都在晋王手里,不管是谁也不敢对他妄加指责,就是此时,皇上同皇后位于上座,对他无礼之举也只能视作不见。
邬芷凝气急,却也只是指着顾清歌道:“你……”
“皇后,”未能言语的连硕此时沉了声,“摆宴乃为庆贺晋王大喜,皇后莫要在此事上多做追究,礼仪之事就由晋王专门派人教导。”
“多谢皇兄。”邬芷凝的话被晋王噎在喉咙,眉目微蹙,似乎对晋王分外不满。
顾清歌不知他方才没有半点想要帮忙的意思,此刻却又为何从邬芷凝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将她救下,也许是因她为他妻, 怕她丢了他的威严?
对他,顾清歌完全看不透,似有若无的靠近,却并未对她表示半分情意,仿佛她与旁人无异,只随他心情,想待她好便就好,想无视便也就真是视若不见。
不过,这赌她还是胜了,连肃最终并未由她继续滋事。
邬芷凝忍下满腔怒气,斜眼望向连硕,似在指责他那番言语,这话她只当连硕是在为顾清歌说情!
连硕佯装未见,这皇帝他是做了,可却做的这般窝囊,惧怕晋王便罢了,可这皇后他还不能招惹,邬芷凝乃为丞相之女,此次登基称帝,若非其父相助,他定不能如此顺利,况且,如今他还需仰仗邬岸。
这一顿家宴吃的并不和洽,但连肃却一直带着笑意,宴罢而归,气氛依旧僵持,众位王爷告辞,晋王同顾清歌一直贴近,连硕位于上座瞧去,心里隐隐痛着,被遮挡的手紧紧握住。
似是有意,连肃在踏入光华殿前余光飘向连硕,嘴角忽地微微弯起,俯下身在顾清歌脸上擦过,从后看去,就像是唇印在了她脸颊。
顾清歌一阵尴尬,想要避开却被连肃贴上来的手紧紧箍着,这宴席,除去刚见到连硕时的痛苦,竟只剩下连肃对她有意无意亲密时的尴尬,而这些却正是让她暂时忘却难过的源头。
侧过脸看向连肃,而他却早已收了笑容,整个席间的笑意在此刻全化为了淡淡的漠然。
看不透,猜不透。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问一句,为何要娶她,为什么要这般待她?
太压抑了,仿佛被看穿一切的自己在他面前犹如蝼蚁,若他不所图便罢,要是将她利用把顾府推向风口浪尖,那么她这抉择就真的错了,用连硕之过害了自己连累了顾家。
“这一日,你尽在走神。”马车上,连肃的话让顾清歌回神。
抬眼望去,顾清歌却见连肃只把玩着手中扳指并未看向自己,眼眸轻垂,她半撩开帘子“嗯”了一声。
连肃抬眼,瞧她万分不在意的模样,不由轻抿嘴角,而后收敛却突然抬手将帘子合上,单手横在车壁。
“本王同你说话,你就是这样回答的?”
顾清歌不得不将目光移至连肃,眸光深邃,面上漠然,她不觉有些寒颤,回道:“怕是王爷本也无意同臣妾言语,只是随处找闲话罢了。”
目光毫无惧色,顾清歌淡淡说道,这般言语也不知为何,但她确实不想唯唯诺诺,尤其是在眼前这人面前。
体内不安分的因素在苏醒,就连此前顽劣的性子也隐隐要冲破,面对他,她想要压制的脾性几乎就要无法掩盖。
这是由心而所说所行,顾清歌察觉时已然将话说出。
手臂蓦然收回,连肃含笑,但目光却还在她脸上,顾清歌略显不自在,却听连肃道:“这样才像你。”
像她?他曾见过自己,他曾知她为何样?顾清歌心头一怔,而后却又微微摇了摇头,曾经的自己,京都谁人不知,顽劣不拘怕是先皇都曾知晓。
………………………………
005:王爷出难题
连肃在回府路上就下了马车,他未说要去哪,顾清歌便也不问,瞧着他一脸漠然,也不知是遇上麻烦惹的他心烦,还是方才两人的对话将他气着?
不过细想之下,顾清歌不觉自己有哪句话招惹了他,是他强调这样才像自己,也似是默许她这般,顾清歌便就没有刻意压制自己本性,那之后两人气氛就一直僵着,莫不是她会错了意?
进了王府,莲秋早早迎了上来,老管家给顾清歌福了身,道了句:“王爷早前留下话说,待王妃回府,就叫老奴领您去后院,府里有个丫头没法安置,还望王妃在王爷回府前将此事解决。”
顾清歌挑着眉未言语,莲秋却早早接了话茬,话中满是埋怨:“陈伯,王爷公务繁忙无暇管理府中大小事宜,可您在这,这事还用得着王妃处理么?”
“老奴只负责传话,这事做与不做,您自己掂量着。”老管家并未答莲秋的话,只对顾清歌再次作了揖,话毕未等她言语就已经转身离去。
莲秋在身后气的直跺脚,愤愤说道:“这群狗奴才!等小姐得了宠非要将府中上下都收拾一遍!”
顾清歌抬手,好笑的在她额间点了点,若非王爷吩咐,下人又敢说什么,不过是一日未承宠就能在她面前这般言语?若换作他人,顾清歌还可信,这管家是王府的老人,妃子宠辱他看的应当比任何人都通透,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有意欺压她。
想罢,顾清歌知此事乃是王爷故意所为,只道了声:“莲秋,随我去后院看看。”
虽不情愿,莲秋还是同顾清歌去了府中下人居所。
只是,未进后院门,便听院内传来一声哭喊,顾清歌快走两步,竟见一群奴仆扭做一团,中间围着一个娇小的姑娘。
“你们在做什么?”清冷的语气突兀的从一旁传来,众人皆一怔,在看到顾清歌时愣住,转瞬忙跪下,道,“奴婢(才)给王妃请安。”
“都起来,”顾清歌走上前,扶起被推搡在地的弱小女子,眉间轻蹙,“这是怎么回事?”
满身泥土,面上带着伤痕,小姑娘眸光怯懦,往顾清歌身后躲了躲。
有胆大的奴才瞧着那姑娘道了一声:“早前王爷出行,大街之上见她卖身葬母可怜,便将她买下,可哪知这丫头不知所谓,不仅贪吃,竟还偷盗钱财,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哪还有富余的钱,只盼着到了月末领取月俸养活全家老小,如今被这丫头盗了,下月可怎么过活。”
身后的手在她衣角攥的更紧些,顾清歌蹙了蹙眉,将她拉至自己眼前,问道:“你可拿了旁人的钱?”
小丫头惶恐的看着顾清歌,见她神色温和,似乎并无危险,咬了咬唇,她道:“奴婢……没有拿。”
但其眼神躲闪,眸中满是惊惧,顾清歌定了神,再次问道:“当真?若你另有隐情,告知于我,我还可帮你,但倘若你说了假话,我必不能保你,”她抬手轻抚她脑袋,“来,告诉我,你有没有偷拿旁人东西?”
此言刚出,就见那小丫头蓦地跪下,头用力在地上磕着:“我不是有意要偷的,求王妃救救奴婢。”
顾清歌将她扶起,抬手擦去她脸上泪痕,面色温和,对在场众人道:“各自少了些什么可知道?”
一众奴仆皆道:“知的。”
“一会你将所盗之财全数归还,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定给你做主,”顾清歌话毕唤来莲秋,“找身衣裳,这丫头体寒,浑身抖的厉害。”
哪知她刚说完,小丫头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求王妃救命!”
“快起来,我不是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