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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苏云华被吓到了,上下摸着自己的脸和头发。
孙玉珍见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走过来招呼他们去堂屋吃早餐,“站着干什么,快去……云华?”
她也发出了惊呼声。
眼前的苏云华,皮肤白嫩,脸色红润,眼睛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青春气息,美丽耀眼!
“妈、哥哥,到底干嘛了啊,你们别吓我!”苏云华还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状态。
孙玉珍心里惊疑不定,就在十分钟前,她喊苏云华起床时,女儿的脸色还没有那么好,穿个衣服出来就像变了个人,简直令人目瞪口呆。
她刚想说什么,忽听对面的青砖房里传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声叫骂:“大清早的在院子里鬼叫鬼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家子没个好东西!”是大伯娘吴月红。
孙玉珍眼中闪过屈辱的神色,但没说什么,低下头,招手让两个孩子进堂屋。
苏云华忍不住气愤,回声道:“一家子可还包括你自己!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孙玉珍和苏远杰都是大惊,拉着苏云华就赶紧进了堂屋。
吴月红像是没想到苏云华会回骂,静了片刻,忽然就在屋子里面噼里啪啦的闹起来了,“苏永贵,你听听看,那小不要脸的竟然敢骂我!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
苏永贵睡意正浓,也没理她,吴月红在屋里闹了一阵,披上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她在这村里也算是时髦一族的,烫了一头短短的卷发,此时乱蓬蓬像个草窝,满脸凶狠,跑到堂屋里,冲向苏云华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孙玉珍急了,赶过来挡在女儿面前就要护住她。
吴月红的手扬起来,根本没有放下的打算,在她看来,打苏云华还是打孙玉珍都是一样的,反正对方都欠揍。
苏云华哪里能让母亲受这委屈?她今天身子特别灵活,力气也大,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就往旁边扯。
吴月红这一耳光算是彻底扇歪了,她用的力气之大,手臂抡了一圈,反倒带得自己站立不稳,踉跄几下,一屁股坐在了堂屋的地上。
这下子,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对这种结局都不敢置信。
吴月红傻坐了片刻,突然张开大嘴,拍着大腿哭叫起来,“苏永贵啊,你快点来啊,老娘我被打了啊!这个家要翻天了啊啊啊……!”
孙玉珍面色煞白,明白今天这事情不能善了了。
很快,苏永贵和大儿子苏远超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堂屋后面的主屋里,没睡够的老两口骂骂咧咧绕了过来。苏永福在院门外,挑着两个桶,一脸讶异,也走进了院子。
“怎么了,这是?”
“老二!你老婆女儿很威风嘛!把月红都给打了!”苏永贵脸孔阴沉得像要滴下黑水来,阴恻恻地看着自己的二弟。
苏永福在这家里从小就没地位,父母和大哥一家都在睡觉,他却一大早就去村里为数不多的井边挑水过来,只因为母亲和大嫂说自来水不好吃,非要他每天去挑井水。
听见大哥的质问,他下意识就把问题揽在了自家身上,看向孙玉珍和苏云华,骂道:“你们胆子不小,敢打大嫂!快点道歉!”
苏云华对父亲这种性格真是怒其不争,面对自己家人,他就有了家长气概,呼喝打骂;可面对爷爷奶奶和大伯小姑,他就怂了。
苏远杰想辩白,嗫嚅道:“爸、大伯,你们误会了,妈和妹妹没有打伯娘……”
话音未落,已经被站在旁边的奶奶吴秀娥堵了回去,“你伯娘难道会诬陷人吗?”
“可是……”苏远杰的声音没有人再听。
苏云华翻了个白眼,一阵阵无力感让她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家在这里被欺负了许多年,想要一朝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父亲这种从小被洗脑,对爷爷奶奶愚孝、对大伯小姑忍让到死的性格,想要改变难于上青天!
她只能先改变自己和哥哥的命运,再尝试着扭转母亲的观念,至于父亲,只能慢慢来了!
“快点向大嫂道歉!”苏永福放下了两桶井水,瞪着眼睛看孙玉珍。
孙玉珍眼里含着泪,对吴月红说:“对不起。”
吴月红一骨碌爬了起来,“哼,没那么简单!让我打你和苏云华一耳光还差不多!”
这个要求太过分,苏永福一家人都难以接受。
“哼,该的!”奶奶吴秀娥是吴月红的本家,她当然支持吴月红。
苏国忠皱着眉头。
苏永贵眼中闪过得意。
苏远超五大三粗的,人还算厚道,有点不太好意思,但也什么都没说。
苏永福嘴唇翕动,想求情,却不敢。虽说他吼媳妇吼得凶,但媳妇也是他真心喜爱才求娶回家的,哪里忍心看她被人打?
但那人是大嫂,他又能怎样?
苏远杰和苏云华两兄妹眼中尽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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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情知起5
第五章
苏云华重活一世,已经不想再像从前那么唯唯诺诺了。她早已明白,受人欺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软弱!所以,坚决不能露怯!
“伯娘,你不要欺人太甚!”她挺身而出,站在了母亲身边,“你说我们打你,打哪儿了?你自己摔一跤也要赖在我们头上?”
吴月红愣住,没料到以前逆来顺受的小侄女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出头。
她一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永贵。
苏永贵又责怪地看向苏永福。
苏永福硬着头皮吼自己的女儿,“云华,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爸,你知道什么!”苏云华不甘示弱,“她在屋子里骂我们一家子没个好东西,这是骂谁?我们不都是一家子?爷爷奶奶不是这一家子?大伯不是这一家子的?单独骂我也就算了,我是小辈,不跟她计较!但是她把爷爷奶奶也骂进去,我就不能忍!我回她一句,怎么了?奶奶,她说你不是东西,你也站在她一边?爷爷,你是一家之主,她把你骂进去了,你觉得无所谓?”
她正义凛然地站在堂屋中间,把这段话一说,全家人都呆住了。
其实吴月红骂的那一句,大家都听见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想得那么深远,此刻被苏云华添油加醋一说,苏国忠和吴秀娥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吴月红哇哇的又要撒泼,“你这个贱丫头,你胡说八道!我骂的只是你家!”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苏云华的心理年龄毕竟不是15岁,她上辈子死时已经三十多了,面对同样是三十多的吴月红,根本没有惧怕心理。
趁着这个机会,她把积压在心头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你说你骂的就是我家,我家怎么你了,说我们不是好东西?每天早上天还没亮起来做早饭给你吃的是谁?去井边挑水给你喝的又是谁?你做过一次饭吗?挑过一次水吗?做人要讲良心!”
“你要分‘你家’、‘我家’,那行啊,把我家的地还来,把我爸妈在果园里干活的工资发来,把每年该有的分红拿来啊!凭什么什么都是你家的,不是我家的?骂人的时候倒分得清楚,给钱的时候怎么又不分了!”
苏云华说的“果园”,是大伯苏永贵前几年出的主意。他把老两口、弟弟妹妹家的土地全部要到了手中,借了些钱,又在村里承包了一些土地,引进了经济果树椪柑。然而,在果园里干活的只有苏永福夫妻俩,老两口、苏永贵和苏玉兰根本就是坐享其成。
苏永贵把老实的二弟一家当成了长工,当初把地要到手中的时候说得很好听,每年要给分红,干活也有钱拿。可是,拿钱的却只有老两口和苏玉兰夫妻,苏永福家的钱却一直欠着不给。
这些事,苏云华已经全都想了起来,越想越气愤。
“明明都是一个家的,爷爷奶奶和大伯家住新修的青砖瓦房,我家却还是住原来的老土屋!我爸妈一年到头做牛做马在果园忙碌,却连钞票的边都摸不到!每天还要忍受某些人的指桑骂槐!是我家欠你们的吗?我家就应该吃苦耐劳白干活不拿钱?!”
说到最后,苏云华哭了起来。
孙玉珍被勾起了悲哀的情绪,不由自主也抹起了眼泪。苏远杰咬着腮帮子,也是一副伤心又难过的表情。
苏永福第一次听完女儿发自内心的愤怒,沉默了。
连一直不做声的苏国忠都动容了。他不爱管家,都是吴秀娥在处理,原来还以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