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镆坏阋坏惚幌コ删N铱仪笃腥嫖艺抖锨樗浚腥此滴页驹滴戳耍疑谡馐郎峡戳四忝前四辏×阋丫懒耍廊瞬挥υ倭髁兰洌赡阄裁椿乖谡猓俊�
魂姬的双手紧握成拳,愤懑地注视着青鸾:“的确如你所言,我活一世不过百年,与他相处不过数十载,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去西天寻求斩断情丝之法?”
青鸾的声音仿佛带着致命的蛊惑,回响在偌大的青鸾宫:“我在等你死啊……一介凡胎,便是他再喜爱你,你的寿命也不过短短数十载,随着时光流逝,你会一点点长大,然后像这世间所有凡人一样逐渐老去,最后脆弱地消失,堕入轮回……连陌是魔,他是没有资格插手六道轮回的,你死后,他找不到你的下一世,再下一世,你说,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一百年够吗,还是一千年?你与他相处不过数十载,而我,却可以陪伴他千万年。”
魂姬抿着唇,不愿作答。
“我没有告诉过他,我一直在等。”青鸾伸手托起魂姬的下颚,那双眼睛此刻像是无底的深渊,积淀着她度过的千年万年的光阴,“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世人皆说,青鸾乃无情之鸟,唯有无情,才能将福泽传达给世间。于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春暖花开到白雪纷纷,世间千年,于她不过弹指一瞬,她就在这座寂寥的神宫中,渐渐麻木。
每每想起怀柔城中,她看到他一脸嫌弃却那样温柔地为那个小丫头擦眼泪,素来爱干净的一个人竟然任凭那些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往他的袍子上蹭,看到他夜深人静为他年话本哄她入睡,凝视着着她四仰八叉的睡姿,笑容温暖得像是要融化,那之后她与他之间的话题中多了一个小丫头的名字:连瑾……他提起这个名字的次数不知不觉中愈发频繁,而一旁倾听的她始终在微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嫉妒得几欲发狂!
青鸾笑意苍凉:“像他那样的天魔,一旦遇上,便是劫数,若是能忘了,于我,倒是件好事。我曾以为,终我一生,也只能这样陪着他,听他说这四海八荒种种趣事,可是他遇见了你……连瑾,你不过是一介凡胎,何德何能,得他如此溺爱!”
闻言,魂姬怔怔地看着她:“你……爱上了君上?”
青鸾被她羞愤的怒视震了一震,旋即冷静下来:“三百年前,你被朱厌所杀时,我正在西天文殊菩萨座下聆听佛法,为的乃是斩断尘缘。我与连陌两千年前便已相识,虽说神魔殊途,但我至少还能自欺欺人地留个念想,倘若他没有遇见你的话……”
“是,正是朱厌的利爪。”魂姬银白的魔瞳在大殿幽火的映照下格外诡谲而悲凉,“青鸾帝姬今日将我骗到此处,难道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丑陋可怖的伤疤吗!”
青鸾将手靠近那道疤,片刻之后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竟然是朱厌?”
魂姬死死咬住唇,不肯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是不是很可怕?”
刹那间,一张伤疤纵横的脸就这样出现在青鸾眼前,她不由得吃了一惊:“你的脸!……”
“对你这种卑微的魇,我何须客气。”青鸾诚然也算不上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但凡事只要扯上连陌两个字,她整个人都会强硬起来。见魂姬一直退让躲避她的质问,青鸾有些恼火,再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下!
魂姬挣脱不开,一字一顿道:“帝姬,请自重。”
“你也不必否认,我既然将你引到青鸾宫,便是有十足的把握。”青鸾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你不应该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圣魔宫,出现在他身边!?”
魂姬浑身一僵。
“我原本不过是抱着试探的心态,没想到不过一片衣角,就能将你引来,看来他在你心中,比你的命重要许多了。”青鸾突然出手,一把捏住她的腕部,目光深邃地盯着她,“你说我猜的对是不对,连瑾姑娘?”
魂姬皱了皱眉:“走了?”
青鸾冷笑:“他已经走了。”
魂姬顿了顿:“敢问青鸾帝姬,君上何在?”
青鸾缓步走下神龛,径直走到魂姬面前:“没想到你真的敢来见我?”
一阵清风拂面,她抬起眼,青鸾已立于神龛之下,一袭蓝羽宫纱,曼妙如画,容如玉琢,颜似雪凝,尘世铅华,不能染及她半分神韵,真真是风华绝代!
她安静地立于大殿中央,覆面的紫纱遮掩住她所有的情绪,她早已没了呼吸,白得发紫的唇,隐隐约约一抹薄凉的浅笑。
魂姬从未想过以她如今的身份,会有机会站在蓬莱青鸾宫的大殿之上。青鸾宫乃神兽居住的寝殿,便是仙门中人,未经允许也不得擅自闯入,更何况是她这样连人魂都算不上的――低贱的魇。
………………………………
第三十八章:谁又成就一场执念(上)
中元节乃人间鬼节,中元节当日,冥府大开,黄泉现世,沿着黄泉可以清楚地看到冥府滚滚忘川,望乡台上的鬼
天历一百三十八年中元节,距魔界帝姬莲魅出世不到一年,魔界倾巢而出,对仙门发动了新一**战!此次战役牵连甚广,除神界外其余五界皆有参与其中。魔界有帝姬莲魅的魔种相助,尽占上风,人间在其攻势下伤亡惨重,四海八荒各处率魔界一半兵力,成围合之势,与仙门大军对阵,牵制李靖麾下的天兵。而帝君连陌与帝后莲魅冲破断尘崖下天君封印,自东南直捣南天门!
少双没有回头,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天海交接那一线,似乎要望尽天荒。
司徒令萧恭恭敬敬地将仙门佩剑放在他脚边,躬身一礼:“少双师兄,就此拜别!”
这样的一个人,有谁能想到,时至今日,他会成为整个青峰门的支柱。
轻浮胡闹,倜傥不足,风流有余,就连其师青峰掌门都常说:“少双其人,乖僻多变,不是个修仙的料,倒不如舍弃仙根,逍遥人间,率性而为,还能有一世快活。”
司徒令萧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还记得他刚刚入师门时便听说掌门弟子中有个油腔滑调的师兄,最是不可靠,切勿多做搭理。头一回见到少双时,他整个人挂在一棵青松上呼呼大睡,司徒从不知道一个人以那样的姿势也可以酣然入梦。多年的相处下来,司徒愈发觉得那些传言不可信,少双师兄的性子怎么能叫“油腔滑调”呢?……明明该说是无药可救啊!
少双目光淡淡地望着苍青色的天穹:“无论如何,人间都有你们的归宿,我娘生我时就死在路边了,她生我在青峰山下,师父传我术法,教我处世之道,将我抚养成人,青峰门便是我的家,你要我上哪儿去?只要青峰门还有一个弟子在,我总归还是有家可归之人,不至于孤魂野鬼般游走于世。”
“少双师兄,你不走吗?”
“令萧师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不知为何,少双竟在叹息。
他爱紫琉疏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来,最初那番纯真无邪的感情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紫琉疏,你为何……为何要杀尽司徒府,却独独留下我一个苟活于世三百年……
司徒愣了一愣,没有回答。
“令萧师弟,你爱她吗?”少双忽然话锋急转。
“是。”
“所以你想杀了她为你的亲人报仇?”
“她就是杀我司徒满门百余人的妖孽。”司徒令萧冷冷地说出了真相。
“我看得出,那姑娘对你用情至深。”少双叹道。
若是知道她来了,他又会如何做?再一次拔剑相向?……
“……我不知道她在外面,若是知道……”司徒令萧忽然顿住。
“难道你没有察觉到那姑娘每天夜里都会来?”少双皱眉,“我也是在起夜的时候经过你门前,瞧见那姑娘站在你窗前,一开始我疑心她是想对你不利,但那姑娘每夜都回来,来了也只是站在窗下一动不动地看着你的房间,原来你竟没有发觉吗?”
闻言,司徒令萧一怔:“……每天夜里?”
“找谁报?那个每天夜里都来看你的姑娘吗?”
司徒令萧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包袱:“我要三百年前惨死的司徒一门报仇。”
“令萧师弟,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何拜入仙门?”少双问。
那样的岁月,如今想起,竟像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