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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背着行囊,步伐轻快地走远,丝毫不在意身后那行人跟活见鬼一般的神色。
眼看着离城门远了,少年手腕一转,收回了匕首,笑眯眯地道了声多谢,掀了轿帘一闪身便不见了,吓得媒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上没有这把银晃晃的匕首,她相信自己还是很愿意这么近距离地与这位翩翩少年对视的。
迎亲队吹吹打打好不喜庆,可此时花轿中娇美的新娘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的容貌清秀绝美,就连她一个女子都要自惭形秽,他的嘴角要弯不弯,煞是撩人心魂,如果脖子
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司徒府满城寻人,与此同时,一个迎亲队抬着花轿出了城,恰好赶在了封城前离开了。
令萧公子离家出走了。
司徒府在城中威望极高,乃是名满天下的封妖师世家,司徒府的稍有动静便会牵动整座城,故而不出半日,城中大街小巷,酒肆茶摊都知道了今天早晨,司徒府司徒青城大人家的独苗,
……
“这臭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司徒青城颇感头疼地摇摇头,“还跪在这做什么!都出去找!务必把司徒令萧这混账东西给我带回来!这次绝不能轻饶!”
丫鬟战战兢兢地回话:“是……奴婢们找遍了府中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萧少爷……”
“还没找到少爷?”
座宅子染做云霞般的绯色,如画的韶光照在飘着水烟的小道,浸染了园中一片挺拔的修竹。蜿蜒的卵石路尽头,身形伟岸的男子在树下负手而立,他身后,丫鬟仆人跪了一地。
阳春三月,花满全城,春泥的芳香参杂着城墙微酸的青砖味弥漫在刚下过一场春雨的城池。城东的古宅像是一座迷宫,宏伟而华美,门匾上:司徒府三个大字气度恢弘,三月的粉桃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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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君已陌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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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吟娘亲,我来接你了。”
突然,从遥不可及的天际传来一声巨响,红莲地狱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一道清冷的天光照了进来。一个熟悉到令她几欲落泪的声音自天际而来,撕开了这不幸的深渊。
想到这永无止尽的孤独,她原本已如一潭死水的心竟因恐惧和痛苦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会在这里待上多久?几百年?上千年?上万年?
红尘的夹缝中,她最终选择了万劫不复。她不恨他,他是她师父,再选一次那一千人的心她仍会挖来,他没事,纵使十恶不赦,她也心甘了。
她决定用禁阵的时候就料到有朝一日会遭天谴,只是没想到会由他来行刑,更没想到他会用飞雪玉箫亲手将她变成废人。那一曲飞雪,断了她的仙根,亦断绝了她对世间的嗔痴,仙道与
而师父,她深爱的师父用他教她的飞雪,亲手毁去她一身修为,震断她全身经脉,将像活死人一般的她打入红莲地狱,一句“永世不得超生”,从此宣告了她此生的命运。
注视着她的眼神只剩下失望……
可是一转眼,这些温暖的画面都不见了。苏浮在诛仙台上魂飞魄散,而她只能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十夜师兄跪在伽蓝姑姑鲜血淋漓的尸体旁,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紫辰师叔
却是在关心她的话,紫辰师叔会在重紫阁备上好多她喜欢吃的小零嘴,还有闻溪和她一起讨论着女儿家的种种……
,她的师父――那威震六界的如画仙人曾握着她小小的手,带她俯瞰众生。温柔如玉的苏浮会给她剥一篮糖炒栗子,事事都顺着她依着她,十夜师兄会舞一段惊鸿长生给她看,说着看似冷漠
是很久很久了。她别过脸,天罡外燃烧的熊熊烈火灼烧得她浑身发痛,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好像又梦到了很久以前,在那个没有雨雪冰霜的羽桃林,在那片布满星辰的九重天
自从五十年前诛仙台上,被挑断了全身的经脉后,她便只能日复一日地躺在这天罡中。红莲地狱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更替,她无法得知自己究竟在这待了多久,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似乎
拂浪堤垂柳,娇花鸟续吟。
,又赐了一个“吟”字。
我叫花汐吟,只因我出世之时,寸草不生的青冥河的河面上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不计其数的花瓣,整片河面溢满花香,就像花海盛开,路过的方士说,我生在花溪之上,便以“花汐”为姓
觉得麻木。
这里的恶鬼不敢靠近天罡,一旦近身便会被狠狠弹开。天罡护着的女子合着双眼,静静地听着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痛苦嚎叫,这些绝望的声音,她已经听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
被业火所伤,半张脸到右肩处遍布疮痍,脓血不止。
烁着金色仙泽的天罡,天罡中央躺着一个单薄的女子,她浑身是血,全身的经脉都断了,以至于她的手脚关节处皆变了形,骨肉外翻,惨不忍睹。原本精致无暇的容貌早在堕入红莲地狱时便
。被打入红莲地狱的恶鬼生前皆是大奸大恶且不思悔改之徒,他们的魂魄会在这红莲业火中受尽折磨,永世不见天日,直至被业火烧成灰烬,消失于六界。火海最深处的绝心河畔,有一个闪
就在这六界得以有五十年的安宁的同时,地府最深处的红莲地狱中,烈火经年累月地燃烧,恶鬼凄厉的哀号回荡在地狱中经久不息,那凄惨的哭叫和哀求在这红莲地狱中一日日变作绝望
做错了什么要被这天下如此对待,我不甘心,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她!仙拦诛仙,佛拦杀佛!”
承晔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五十年前,她被带走,我在木屋中什么也做不到,苏浮师伯在诛仙台上魂飞魄散,她被那个人打入红莲地狱,你可知我有多后悔!我好恨,我们一家人究竟
连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当年没能救她我至今仍是不甘,若你真能救她出来,我定会祝你一臂之力。”
少年回过头,冰冷地看着他:“为了进入红莲地狱,我已经等了五十年,就算要命丧黄泉,我也要去。连陌,她被骗了那么多年,你难道不想救她出来吗?”
“承晔,红莲地狱只有你半妖半仙的元神才有机会进出,但是这个地方凶险异常,去了便极有可能回不来,你想清楚了?”连陌道。
他身后,如同曼陀罗一般美得惊心的紫瞳男子静静地望着他,一朵黑色伽摩陀在他眉间绽开,他抿着唇,雅致得绝美。
着千般思绪,冰冷而凄怆,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根雕着桃花的银针。
断尘崖下,站着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年,一身藏青的短衫,原本应该肉嘟嘟的年纪,侧脸却没有一点多余的小肉,身形精瘦修长,束发的墨色绫绸在风中飞舞,一双灰色眼瞳中似乎有
……
他身后,烛火清冷的容清阁的剑架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两把剑,一把名为重荒,乃上古名剑,另一把……叫聆音。
那段时光每每回想起来,他的心便会隐隐地疼,或许是因为此后漫漫人生,再不会有人捧着甜甜糯糯的桃花糕,双眸似星地望着他,喊他“师父”了。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丫头委实令人头疼,可即便事后想责备,每次看到她狗腿地抱着他的白袖子讨好的样子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呛了一下,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小脸啼笑皆非。
师父看着就好值钱啊……
梦中笑得都快流口水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凑近了便听到她说要把他的画像卖给那些仙女宫娥们换金丹神药,末了还喜滋滋地念叨了一句。
那还是他教她画画不久的事,那个小丫头趴在桃木案前画了一堆他的画像,抱在怀里傻笑,连睡着了也不肯放开。有一日他半夜起身,想去瞧瞧她有没有踢被子,发现她抱着那些画像在
花汐吟这三个字偶尔从记忆中浮现,往日在玉竹居中的岁月也不由自主地在脑中回旋。
了上百道伤痕,昆仑诀渐成,当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自从阿吟被他亲手打入红莲地狱,他也将自己关入了昆仑,整整五十年的闭关,他的昆仑诀又有了提升。五十年前,诛仙台上一曲飞雪,断去了那个丫头去全身经脉,也在他心脉上划上
五十年,对于仙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在这昆仑仙境,世间于他,千万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