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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千万不要出差错
五日后,连云山。
“娘,这凤凰怎么这般难刻,蔻儿都雕坏好几个了”爽爽手里拿着又被自己失手刻穿的萝卜,满眼懊恼地对神农草撒娇,声音如黄莺出谷。
神农草看一眼爽爽手上断了一截的萝卜,有些失笑:“蔻儿,要有耐心,像你这般性急地雕刻,十天半月都不会有所成。”
“可是这个凤凰真的好难雕啊不干了。”爽爽偶尔发发小脾气,调剂一下自己和娘亲的心情。
“蔻儿”后半句话消失在嘴边,神农草无比紧张地看到着从隐身处出来的独孤笑,一把将爱女搂进怀里:“你说谁”
“夫人不必惊慌,在下独孤笑,是独孤族三十八代传人。”
“独孤族人”
“正是”独孤笑一身天青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皮肤白皙,面色冷峻,五官精致,眼神幽深,虽是稚龄却给人很深沉的感觉。
爽爽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只有十岁模样的孩子,心里无端升起一种恐慌:某些她极力想要守护的东西正在离自己不断远去。
大劫神农族独孤守护我们的责任
神农草让独孤笑进了百草屋,他们之间进行了一场秘密的谈话,神农草不让爽爽走太近,所以她只隐约听到这些词。
这些年,爽爽有意无意借着纯真的外表,想从神农草嘴里套出些什么但每次都被聪明敏感的娘亲有意无意地避开话题,而就在她提及这些的当天晚上,神农草都会整宿不眠,看着她的睡颜默默垂泪到天明。几次之后,爽爽便不忍心提这些了。
所以至今,爽爽都对这个身体的身世以及神农草出神入化金针术的来历一无所知。
“蔻儿,收拾你的小行李,我们出山。娘带你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可好”神农草的一声呼唤拉回了爽爽的神思,她有些怔怔地看着主动提出要出山的神农草,曾经,这是她避之不及的话题。
这小孩,果然有两把刷子。看着从身后跟出来的独孤笑,爽爽蹙眉。
不宽的道路上,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身后紧跟着一群黑衣蒙面人,点足狂奔中,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独孤笑紧抿着唇,娃娃脸上一片淡漠,眼里一再闪过狠绝的光,落氏族果真有本事,竟能追到这里来;神农草紧紧抱着女儿,在颠簸的马车中咬牙不吭一声,这样的情节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令她心痛不已;爽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提得老高,除了刚穿越时经历的一次逃亡,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严肃、危险的场景。
“吁”从山头突然滚落的大石阻挡了他们的去路,西门乐笑楼皇牌杀手堪堪拉住了狂奔中的良驹,面上虽一片沉寂,手里却捏着一大把汗,还好及时,不然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黑衣人趁此机会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
“独孤笑,识相的就把车里的女人留下”为首的黑衣人铁扇在手,语气极为嚣张。
独孤笑怒极,嘴角却勾起了一朵邪恶的笑:“阁下何人难道想抢女人不成这个恐怕还得问过我手中的问情剑”
语未落,身已动。独孤笑将心中的怒火全数倾注到了招式中,宝剑出鞘,直逼黑衣人而去,为首的黑衣人反应极为迅速,一声怒喝,其余几个立即摆开阵势迎了上去,双方正式交起手来。
一炷香后,独孤笑和西门乐已被不断增多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正想突围而出,黑衣人却又加了一拨,独孤笑心中一凛,看来对方是想用车轮术困住自己,趁机对夫人小姐下手。很好
逐渐慢下动作,独孤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
空气变得无比灼热,独孤笑的发无风自动,慢慢张扬着四散开来:“问情”剑也跟着通体发红,独孤笑的眼里荡漾着裸嗜血的**。
黑衣人从来没见过这阵仗,一时看呆了眼,为首的黑衣人蹙眉一喝:“快撤”
只是他终究慢了半拍,独孤笑一声“开”伴着漫天的红光扑面而来,黑衣人尽数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小心”极细微的破空声传来,独孤笑一个飞身,扑倒了掀帘而出的神农草,西门乐一个勾抓,一条树枝飞上手心,瞬间又如利剑般直直往暗器发来的方向送了过去,沉闷的倒地声瞬间响起。
西门乐一身黑衣,满身冷漠,仿佛与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墙,他五官深刻,身材精瘦修长,大概一米八的样子,此时嘴唇紧抿,幽深的目光里满是杀气。
“追”独孤笑一声令下,西门乐会意,一个点足,便迅速消失在马车旁。
西门乐追出不远,就见一黑衣蒙面人背着身拦住了去路,见身形熟悉,他便止住了步子。
“如何”
“一切顺利。”
“嗯,去吧。”
“是。”
黑衣人迅速消失在眼前,西门乐转了个身,飞快往马车方向行去。
独孤笑静静站在马车边,面上平静无波,但浑身散发的杀气却让西门乐一愣,这么多年了,自己可从未见过楼主这般阴郁而危险的表情,此时的他仿佛一只被踩到底线的兽,频临爆发的边缘。
“楼主”才转眼间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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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农草之死
听到声音,独孤笑微微错身,西门乐见到的就是满脸泪水跪在地上紧紧搂着自己娘亲的神农蔻,还有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神农草,鲜血从她嘴中不断涌出,这画面有种诡异而妖艳的美。
神农草拉低女儿的头,贴着她的耳朵艰难地说着什么神农蔻愣愣地看了她半天,这才边流泪边小心地从神农草腰间的小袋里拿出一整套金针。
“以后它便是你的,好好利用它,也不枉我”神农草吐出一口鲜血,缓缓气,她一脸慈爱地看着爽爽:“不枉我倾囊相授”她一直知道,眼前的人儿喜欢这套金针术,为了它,这些年她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将金针交给她,自己也走得放心。
“不要娘蔻儿不要”爽爽此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完全忘了刚刚神农草点破的事实,一想到陪伴十年的温暖就要离自己而去,心里一阵抽痛。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老天真的好残忍总是不厌其烦地夺走她的幸福,这一次,好不容易拥有的亲情和爱,能不能让她再多拥有一些。
“独孤”神农草对着侧着身的独孤笑微弱地喊了一声,独孤笑抹一把脸上僵硬的表情,微微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夫人。”
“请你一定保护我的蔻儿和她”神农草艰难的将神农蔻和独孤笑的手交叠在一起,然后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哭的稀里哗啦的爽爽。
独孤笑蹙眉: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谁
压下满腹疑惑,独孤笑恭敬道:“夫人放心,独孤必定尽自己所能,护得小姐安全。”
神农草仿佛完成了最后一桩心愿,慢慢闭上了眼睛。神农蔻神色大变,她死命摇着她:“娘,不要睡,不能睡,不许睡娘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你不能死呜呜你不要死好不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神农草即将闭上的眼因她的话蓦地睁开,她的眼神清亮无比,此时虽发髻凌乱,面容惨白,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无法比拟的惊艳之美。
她拉低神农蔻的头,附在她耳边用含糊的声音轻轻说了几句话,神农蔻激动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而神农草也停止了呼吸。
“啊”一声悲呼,响彻天际。
独孤笑微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悲恸不已的神农蔻出神,一旁的西门乐同样用他那隐藏的很好的探究眼神看着神农蔻:眼前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娘亲让楼主保护的为何是两个人如果蔻儿指的是眼前的神农蔻的话,那么她是谁看一眼同样弄不明白的独孤笑,西门乐暗暗捏了下拳,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眼前这个有些成谜的女子。
为了尽快赶回笑楼,确保神农族人的绝对安全,独孤笑朝西门乐微微点头,西门乐立即上前强硬地将抱着尸体死活不肯松手的爽爽拉开,爽爽挣扎不已,伤心过度的她力气大的有些离谱,西门乐有所顾忌不敢用力,一时竟有些拦不住她。
西门乐用余光瞥一眼皱着眉头的独孤笑,咬咬牙,用力将爽爽拥进了自己怀里,强行将她带上马车,爽爽恨极,见挣扎不开他的怀抱,张嘴便是一口,这一口里饱含了她所有的痛苦和不甘心。西门乐一声不吭地承受了她的失控。
一波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