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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医生的话让她感到女儿的病希望很渺茫。医生问欣欣有没有兄弟姐妹,如果有兄弟姐妹,就可以进行亲属间的**肾移植。可是欣欣没有啊,现在想来,当初真该多生几个孩子。
而一想到这个,欣欣的妈妈对老伴就来气,当初就是他为了什么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的政策,坚决不再要第二个孩子了,而其实他们是可以再生一个的。
但欣欣的妈妈想,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虽然自己和老伴都想用自己的肾救女儿,可他们的血型与欣欣的竟然不一样,不能用,找别人的,可女儿的血型这样少见,哪有啊,何况还得等人死后才能捐,那不跟镜里看花水中望月一样吗跟前倒有一个陈封愿意捐,虽然不是亲属,可只要女儿愿意,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的,无奈女儿却
从医院里出来,欣欣的妈妈就一直想哭,可为了不让女儿伤心,她一直忍着,回到家里也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不在女儿面前,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眼泪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由,只是声音依然被坚强地控制着。
第八十七节痛下杀手本章字数:3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5041418:01:490
都说爱情是美好的,爱情能使人快乐。可是如果把这视为永远不变的定理,看成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金科玉律,那就太幼稚、太单纯了,因为爱情在特定条件下,也会让人痛苦万分。
就像欣欣现在这样,她深深地爱着陈封,可是面对陈封,她却又不得不把自己的爱深深地隐藏起来。为了爱,她要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为了爱,她要去残忍地伤害自己心爱的人。爱他,却要伤害他,而且还必须伤害他,这叫人痛苦的爱情逻辑,听起来是多么地荒谬呀,但如今却血淋淋地摆在了欣欣的面前,她不得不那样去做,为了心爱的人,她别无选择。
欣欣让妈妈去买菜,确实是想支走妈妈。因为她觉得现在必须尽快行动,向陈封对自己的爱痛下杀手,而且要斩草除根,绝对不能再拖泥带水,以防死灰复燃,不可收拾。
妈妈走了,欣欣听到了关大门的声音。她轻轻走到陈封近前,冷冷地说:“陈封,你的心意我领了,我感谢你,可是我不想接受你的帮助”
“欣欣,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不是没有办法。”陈封打断了欣欣的话。
我国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限定**器官移植只能在亲属之间进行。陈封以为欣欣肯定也知道这个,以为她想说他们之间不能进行器官移植,所以就带着高兴的微笑对她说:“欣欣,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亲属,不能进行**器官移植,但这很好办呀,只要我们结婚,我们就成为亲属了,就可以进行器官移植了,所以,我们快结婚吧。”
陈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目光中充满了希望和自信,当然也有一些担心,他担心欣欣会自我放弃。果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寒流。这寒流,把他层层地包裹住,由外向内快速地浸透,直至沦肌浃髓,很快便冷却了他的一腔热血,使之凝固,结冰。
“结婚呵,呵呵,还我们结婚你在做梦呢,还是神志失常了谁跟你结婚我们是指谁呀指你和我吗你也太天真了,你配得上我吗你拿什么和我结婚车你有吗房子你有吗钻石你有吗”欣欣面若冰霜,不屑地冷笑着嘲讽。
每一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支支带着剧毒的利箭一样,无不精准地命中目标,而且刺得很深很深。
欣欣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灵感,哪来的坚毅,哪来的残酷。可是她的心也在滴血,因为那射出去的每一支利箭,其实都是先穿透了她自己的心,然后才射在了陈封的心上。在这场残酷而惨烈的屠杀中,她和陈封都是被屠杀者,甚至她承受的伤痛比陈封还要深,还要重。可是她却必须开弓放箭,一点也不能手软。
在医院里,欣欣听医生说到器官移植仅限于亲属之间时,她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她就有理由拒绝陈封给自己捐肾了,可是没想到,陈封却要和自己结婚。这的确是个可靠的办法,可是如果手术失败,自己的病治不好不说,却还要白白搭上陈封的一个肾,让他受到无比巨大的创伤,这样自己不是害了他吗何况她早查过资料了,即使移植成功,也过不了几年,为那几年短暂的生命而浪费他的肾和生命健康,实在是不值呀。
陈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目光呆滞,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陈封,你死了这条心吧,不要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我们的故事早就结束了,我们不可能了”
欣欣又说道。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中透着的冷酷和决绝,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又狠狠地戳在了陈封的心上。
陈封蒙住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欣欣,你,你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
陈封急切地说,他想让欣欣知道他理解她所有的想法,可是欣欣却愤怒地打断了他。
“谁爱你你别一厢情愿、自欺欺人了,你知道吗我后悔了正因为有病,我才后悔了我曾经不在乎钱,可是当需要钱时,当没有钱就要失去生命时,我不得不跪在金钱的脚下,而你有钱吗你有吗你没有,你这辈子也不会有钱”欣欣有些歇斯底里起来,“陈封,你醒醒吧,浪漫只能维持片刻,金钱才能主宰永恒陈封,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了你听清了吗你听懂了吗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如长江奔腾,似黄河滔滔。陈封只觉得眼前白浪滔天,耳边涛声轰鸣,一时天旋地转,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倒。他极力站稳,用手揉了揉脑门,然后抬头看着欣欣的脸,就像是在看一幅古画,希望发现瑕疵以证明它是赝品。他的目光,在欣欣的脸上聚集,放大,辨析,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眼前的欣欣真实得让他害怕,让他感到无比地陌生。
痛到极点就是麻木。陈封的心麻木了,思维也麻木了,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欣欣。
欣欣的心也麻木了,也毫无表情地看着陈封。
他们成了两尊雕像,两尊冰冷的雕像。
四目对视,长久地对视。一个冷漠,一个绝望,目光都是冷冷的。
冷冷的目光结了冰。
客厅里异常地寂静。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陈封先打破了宁静。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静谧的宇宙深处传来,微弱,却很清晰。
“是。”来自寂静外太空的另一个方向的声音,同样微弱,却也同样清晰。
“你在撒谎”一颗恒星爆炸了。
“我没有撒谎”另一颗恒星也爆炸了。
又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就像是在几百万光年之外的宇宙深处。
看着欣欣冷酷的眼神,陈封要崩溃了,他喃喃地说:“可是,可是我真的爱你呀,欣欣。”
“到现在还哄我,”欣欣冷笑一声道,“你心中只有杨欣,我不会给她做替身的,关键是我也不爱你了。”
“不、不,我是真的爱你,我发誓我真的爱你。”陈封看着欣欣,哽咽着说,“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让我把心掏出来吗”
“算了吧陈封,你不是优秀的演员,说这些电影电视里的台词感动不了我,也欺骗不了我。”欣欣冷冷地说。说完,她不屑一顾地把脸扭到了一边,结束了与陈封的对视,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她觉得累了,她的腿已经有些浮肿,经不起长时间的站立。
陈封真的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他崩溃了。
“你说我欺骗你哈哈,你说我骗你”陈封含着眼泪笑了,“哈哈,原来还有一种欺骗竟让人如此地痛苦,我这又是何苦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欣欣更近的面前,注视着她的脸,双手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衬衣领口,上面的两三粒纽扣崩飞了,露出了宽阔结实的胸膛,他痛苦地说:“有刀吗你去拿刀剖开看一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欣欣依然不屑地冷笑一声道:“看什么看啊,坏人的心也是红的。”
“坏人的心也是红的,坏人的心也是红的”陈封不由自主地重复着欣欣的话,边说还边“嘿嘿”地傻笑着。
欣欣看着傻笑着的陈封,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乘胜追击,又咬着牙说道:“陈封,我再说一遍,别再来找我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死心”陈封又机械地重复着,然后声泪俱下地说,“我的心原本是死了,是你让它又重新活过来的,现在你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