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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手机停电。直到今天来之前,她看手机时,才发现手机没有电关机了,就放在家里充电。不过是在关机状态下充的,所以陈封昨晚打是关机,早晨打还是关机。可是现在欣欣已经回到家,把手机打开了,此时她正拿着手机在想着在医院里的事呢。
陈封拍了几下门,不见动静,又拍了几下。不一会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欣欣的妈妈。陈封见她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白发苍然,明显比以前衰老了许多,知道她这全是为欣欣忧愁悲伤所致,心里一阵凄怆,便忧虑地说:“阿姨,你要保重好身体,欣欣主要还是靠你照顾呀。”
欣欣的妈妈开门见是陈封,心中很高兴,听陈封这样关心自己,又十分感动,不禁泪水泉满了眼眶,颤抖着声音说:“哎,好孩子,阿姨知道,阿姨会注意身体的,只是欣儿这孩子,唉,都让你受委屈了,你要理解她,原谅她,啊?”
陈封听了,连忙说:“没有,阿姨,哪有什么委屈,我不会怪她的,我怎么会不知道理解她呢?都怪我,是我伤害了她。”
“唉,这怎么能怨你呢?”欣欣的妈妈叹了口气,伤心地说,“小封,阿姨知道,你是爱她的,别说了,快进来吧。”
陈封没有再说什么,他抱着书跟着欣欣的妈妈往里走。这时,传来了欣欣咳嗽的声音,然后喊了一声“妈妈”,问是谁。陈封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担心欣欣见到自己又情绪激动,又要生气。
“来了。”欣欣的妈妈走在前面,应了女儿一声,却没有回答是谁。
欣欣就在客厅。刚吃过午饭,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一边无聊地玩弄着手机,一边想着上午在医院里的事。刚才,妈妈刚洗好碗筷,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门了。她听见妈妈和别人说话,却不回来,就好奇地问是谁。当她看见陈封跟在妈妈身后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现在该怎样面对陈封,心理和表情一时都难以调整,高兴和不高兴都不约而同地从心里向外挤。而高兴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轻易就战胜了伪装的不高兴。为了不让陈封觉察出这一点,她起身上楼去了。
陈封此时还未来到门口,欣欣的妈妈已经进了客厅,看着已经正在上楼的女儿,想喊又没喊,转身看了看陈封,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示意陈封先坐下,然后去给陈封倒了杯水。
陈封也不计较,他把书放在了茶几上,对欣欣的妈妈说:“阿姨,这两本书是关于欣欣的病的,我买了两套,一套留我自己看,这一套给你和叔叔看,医生说照顾好欣欣的饮食起居非常重要。对了,叔叔呢?”
“他去超市了,我让他去再买些适合欣欣吃的东西来。”欣欣的妈妈一边拿起书翻看了一下,一边说,“你这孩子真仔细,我替欣欣谢谢你了。”
“阿姨,瞧你说的,谢什么谢啊,你就把我看成是您自己的孩子,不要这样客气,我爱欣欣,她是我的第二个生命,曾经的我虽然活着,却像草木一样,是欣欣开启了我新的人生,我已经再也离不开她了。”陈封真诚地说,边说边向楼上望着,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他故意大声说,希望欣欣能听得到他的心声,他期待着欣欣能下来,他要告诉她自己决不放弃。
看着陈封呆痴痴的眼神,欣欣的妈妈不知该怎么劝慰他,一时无言。而陈封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望着那扇阻隔了他视线的门。
这时,陈封眼中的那扇门真的开了,欣欣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封不禁喜出望外,叫了声:“欣欣!”
欣欣上楼后,关上门,一直背靠着门站着,听陈封和妈妈说话。陈封的每一句话都让她万分感动,心里却又无比痛苦,禁不住泪如雨下。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过了一会儿,她稳定了情绪,擦干眼泪,咬咬牙,打开了房门。她决定要让陈封死心。
欣欣走了下来。走到楼梯中间时,对妈妈说道:“妈,你去超市买些菜来吧,今天留陈封在我们家吃饭。”
妈妈听了,一阵惊喜,忙应道:“哎,好好,妈这就去!”
但她看看女儿的脸又迟疑了。欣欣面无表情,而且声音似乎也冷冰冰的,不像是热情留客的样子。她刚想说什么,欣欣有些急了:“去呀,妈妈,多买些好吃的。”
妈妈只好应着,去房间取钱,准备去超市。她看出来了,女儿这是想支走自己,然后单独和陈封说什么。她拿完钱出来,对陈封说:“小封呀,那你和欣儿先聊一聊吧,阿姨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话心平气和地说,啊?”她边说边朝陈封使眼色。
陈封也明白欣欣是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的,所以他并不阻拦欣欣的妈妈去买菜。他也明白欣欣的妈妈朝他使眼色的意思,是担心他会让欣欣生气,就微笑了一下,说:“阿姨,您就放心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欣欣的妈妈提着菜篮子向外走去。强忍着眼泪,好不容易出了院门,才让眼泪像自来水一样淌了下来。
在医院里,医生的话让她感到女儿的病希望很渺茫。医生问欣欣有没有兄弟姐妹,如果有兄弟姐妹,就可以进行亲属间的活体肾移植。可是欣欣没有啊,现在想来,当初真该多生几个孩子。
而一想到这个,欣欣的妈妈对老伴就来气,当初就是他为了什么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的政策,坚决不再要第二个孩子了,而其实他们是可以再生一个的。
但欣欣的妈妈想,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虽然自己和老伴都想用自己的肾救女儿,可他们的血型与欣欣的竟然不一样,不能用,找别人的,可女儿的血型这样少见,哪有啊,何况还得等人死后才能捐,那不跟镜里看花水中望月一样吗?跟前倒有一个陈封愿意捐,虽然不是亲属,可只要女儿愿意,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的,无奈女儿却……
从医院里出来,欣欣的妈妈就一直想哭,可为了不让女儿伤心,她一直忍着,回到家里也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不在女儿面前,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眼泪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由,只是声音依然被坚强地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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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 痛下杀手
都说爱情是美好的,爱情能使人快乐。可是如果把这视为永远不变的定理,看成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金科玉律,那就太幼稚、太单纯了,因为爱情在特定条件下,也会让人痛苦万分。
就像欣欣现在这样,她深深地爱着陈封,可是面对陈封,她却又不得不把自己的爱深深地隐藏起来。为了爱,她要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为了爱,她要去残忍地伤害自己心爱的人。爱他,却要伤害他,而且还必须伤害他,这叫人痛苦的爱情逻辑,听起来是多么地荒谬呀,但如今却血淋淋地摆在了欣欣的面前,她不得不那样去做,为了心爱的人,她别无选择。
欣欣让妈妈去买菜,确实是想支走妈妈。因为她觉得现在必须尽快行动,向陈封对自己的爱痛下杀手,而且要斩草除根,绝对不能再拖泥带水,以防死灰复燃,不可收拾。
妈妈走了,欣欣听到了关大门的声音。她轻轻走到陈封近前,冷冷地说:“陈封,你的心意我领了,我感谢你,可是我不想接受你的帮助……”
“欣欣,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不是没有办法。”陈封打断了欣欣的话。
我国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限定活体器官移植只能在亲属之间进行。陈封以为欣欣肯定也知道这个,以为她想说他们之间不能进行器官移植,所以就带着高兴的微笑对她说:“欣欣,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亲属,不能进行活体器官移植,但这很好办呀,只要我们结婚,我们就成为亲属了,就可以进行器官移植了,所以,我们快结婚吧。”
陈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目光中充满了希望和自信,当然也有一些担心,他担心欣欣会自我放弃。果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寒流。这寒流,把他层层地包裹住,由外向内快速地浸透,直至沦肌浃髓,很快便冷却了他的一腔热血,使之凝固,结冰。
“结婚?呵,呵呵,还‘我们结婚’?你在做梦呢,还是神志失常了?谁跟你结婚?‘我们’是指谁呀?指你和我吗?你也太天真了,你配得上我吗?你拿什么和我结婚?车你有吗?房子你有吗?钻石你有吗?”欣欣面若冰霜,不屑地冷笑着嘲讽。
每一句话,每个字,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