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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看出欣欣在为难,心想:看来,欣欣对陈封依然有成见,现在正好硬把他们拉到一块去。她一看宋阿姨的穿着,就知道宋阿姨肯定是真能办到,便对宋阿姨说:“阿姨,陈封调进来当然好,欣欣肯定同意,您就给调来吧。”
“能,当然能,就一句话的事儿!”宋阿姨打保票说。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就跟这喝酒一样容易。”
“不!”突然,欣欣冷冷地却很坚决地说,“阿姨,您不用费心了,我与陈封已经分手了,我们不会再在一起的。”
宋阿姨惊闻欣欣此言,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拿着酒杯停在空中,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放下酒杯,疑惑地问道:“怎、怎么啦?陈封他、他学坏了?有第三者了?他一个小学老师没有多少钱,怎么也能变坏呢?”
在宋阿姨的逻辑中,男人有钱才可能变坏,没钱,想变坏也变不了,这叫缺少犯罪的必要条件,所以她总是把张南玉看的紧紧的,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
阳光急了,冲着欣欣叫道:“欣欣,你怎么这么固执呢?陈封**杨欣,这个谁也改变不了,可他也是**你的呀,你要相信这一点!”
“怎么,还真有第三者呀?这小子!不过,也不奇怪,他虽然没有钱,可长得帅,又有本事,是挺有吸引力的,你怎么没看紧他呢?”宋阿姨惋惜地说。
“不,宋阿姨,您误会他了。”欣欣平静地说,“我才是第三者。”说完,她举杯一饮而尽。一时情急,她忘了医生不能饮酒的叮嘱。
刚才,宋阿姨说到“第三者”,欣欣就想:第三者?我不就是第三者吗?我不就是陈封与杨欣之间的第三者吗?
宋阿姨更加诧异了,她见欣欣面若冰霜,知其失恋心痛,便不解地转视着阳光。阳光便简要地说了陈封与杨欣的事。宋阿姨听了是感动不已,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而阳光又不顾欣欣的阻止,概述了陈封与欣欣的相**历程。宋阿姨听了,更加惊异。
“呀,你们这个我看能拍一部电影,保证能大赚一笔。”宋阿姨道。她是生意人,善于发现商机,不过此言却纯是为了逗欣欣,以缓解此时压抑的气氛。
阳光笑了。欣欣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如冰霜。她此刻其实并不是因为陈封而至此。对于陈封,她固然犹有怨气,可此时此刻,她的病更让她心如死灰,对一切都不抱幻想了。
“我说欣欣呀,你听阿姨一句劝,陈封这样的男人是好男人,属于珍稀动物啦,别管他**不**那个死去的杨欣,只要他**你就行,只要他不**第二个喘气的女人就行!”宋阿姨笑着说。她还在努力调节谈话的氛围。她更想帮助陈封。她想:如果把欣欣劝好了,也算是对陈封的一种回报,再说,这样一对奇异的情侣,谁知道了,都要往一起搓合的。
“阿姨,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不说还有第二件事的吗?是什么事啊?”欣欣干脆转移话题,问道。
“噢,这个,我刚才看到你这位同事也这么漂亮,就想起你们台里一定美女多,就想问问能有合适的,给我家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宋阿姨赧然一笑说。
欣欣这次露出了微笑,看了阳光一眼,说道:“阿姨,我们台里还真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事儿你就交给阳光姐,准能办成,只是不知令公子什么情况啊?”
宋阿姨于是讲了自己的儿子。她儿子叫张雷,大学刚毕业,本有女朋友,可女方偏要他去做上门女婿。宋阿姨两口子就这一个宝贝蛋子,家里又有钱,哪里舍得送人呢?那样的话,养这么大不是白养了吗?所以坚决不同意。他们也不顾儿子的坚决反对,就忙着给儿子在本地物色女朋友。
当然,宋阿姨在说自己儿子时,隐瞒了儿子已经有女朋友的事。
阳光笑着说只能试试盾。宋阿姨表示感谢,又与她们干了一杯。
阳光看了一下时间不多了,便示意欣欣。欣欣谢了宋阿姨,与宋阿姨告辞。
离席前,宋阿姨向阳光要了手机号码,然后又再一次地劝说欣欣给陈封一次机会。而欣欣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阳光和欣欣提起了陈封工作调动的事。欣欣没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与我无关。”
阳光听了,没有作声,心里却说:与你无关?看明天见了杨欣的妈妈,你还能再说与你无关?
阳光相信,杨阿姨一定能说服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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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看望杨姨
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人生这条路上能走多远。虽然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但由于人天生对未来充满希望,而“希望”这个奇怪的东西,又总是让人的大脑集中于想着未来的事情,从而对过去和眼前常常缺乏深入地、冷静地思考。
如果一个人预知了自己生命的终点——当然这里是指有一定阅历、具备相应思辨能力的人——那么正相反,他想的更多的,会是过去和当前,而且还会无比深刻,无比理性,这时候的人,就像一个哲学家。
欣欣此时就变得非常理性了,她第一次把自己纳入了自己的视野,第一次真正审视了自己的灵魂,却发现原来它是那么地轻飘,没有分量,不禁万分感慨。
“我感觉自己很轻,”欣欣坐在阳光的车里,从后视镜中看着车后扬起的尘土说,“就像这地上的尘土,风过而起。”
欣欣说的是自己的人生,她对生命很悲观,觉得人生就像尘土一样被外力主宰,毫无意义。
“那你就使劲吃,吃胖点呗,不过你得先问问陈封他是喜欢赵飞燕,还是喜欢杨玉环。”阳光边开车边笑嘻嘻地说。她并不明白欣欣的言外之意。
欣欣不再反感阳光在她面前提起陈封的名字,但也不是很感兴趣,而是淡淡的,好像陈封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玉环飞燕皆尘土。”欣欣没有理会阳光的话,而是感叹着说了一句让阳光摸不着头脑的却又感到怪异的话。
阳光开车很认真,前方是个弯口,转过弯来,她才疑惑地看了欣欣一眼,觉得欣欣有些怪怪的,想起了昨天欣欣说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话,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祥。
“你怎么啦?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佛道方面的书,怎么突然有点看破红尘的样子?”阳光故意打趣地说。
欣欣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阳光见欣欣不接话,就接着说:“你这段时间脸色不太好,注意调养一下,美要美得健康,别弄得跟林黛玉似的。”
“林黛玉,”欣欣在嘴里轻轻念叨着,感叹道,“要是林黛玉就好了,宝玉是**林黛玉的。”
“陈封不**你吗?”阳光问。她见欣欣这样感叹,知道欣欣又在想陈封不是真正地**自己。
在阳光看来,陈封心中肯定是**欣欣的,他们之间的小风波,主要是由于欣欣的敏感和醋意造成的。所以她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宝玉**他的林妹妹,陈封也**他的柳妹妹,只是柳妹妹比林妹妹还要敏感呀。”
“不,阳光姐,你不知道的,你也不理解。”欣欣说。
“好了,我不理解,我也不知道,可是,难道你还要拒绝陈封吗?”阳光无奈地问。
欣欣没有回答。虽然她早已经想通了,而且在知道自己身患绝症后,更是把一切都想开了,**也罢,恨也罢,都不再有什么意义,但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别扭,或者说是有一点遗憾。
阳光见欣欣沉默了,又接着劝道:“好妹妹,如果陈封没有其它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不要再计较杨欣的事情了,毕竟杨欣已经不在了。”
“我不会再计较。”欣欣轻轻地说。她眼睛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心里想: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还计较什么呢?
阳光又不解地看了欣欣一眼,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她感觉欣欣的声音让人发冷。
“我说你怎么啦?真是奇怪,就像是冰块一样。”阳光责怪道,“快乐一点嘛,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话间,车拐进了一个村子。一会儿,车子在村中间一家平房前停下了。大门是开着的,从里面快步走出一个妇女,穿着素雅,面色白净,带着高兴而慈祥的微笑。欣欣猜这应该就是杨欣的妈妈了,是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