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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欣欣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让坏情绪影响工作。可是伤心的人无论怎么装,也不可能装出自然的高兴,甚至也装不出平淡来,心底的痛苦总会渗透到眼睛里和脸上,眉宇之间像是上了一把锁,把哀愁紧紧地锁定。而阳光与她是何等的亲密,怎么会发觉不了她的这些变化呢?
除了恋爱的时候,欣欣从没有把阳光当成外人。她在阳光面前哭泣,正是对阳光的信赖,这种信赖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情。
“为什么呀?任何事情总有原因吧?”阳光仍在追问。
“他爱的不是我。”欣欣淡淡地说,显得很轻松。
阳光更加惊讶了:“他爱的不是你?那是谁?是他说的?”
这时,欣欣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别这样大惊小怪的,好了,别担心,我都想开了,你要帮助我快点走过这片沼泽地,以后别再提他了,让该过去的快点过去吧。”
说完,欣欣就走了出去。
“对了,你的手机怎么停了?”阳光在后面问。
欣欣转过身来,对阳光说自己换了卡,然后把新号码告诉了她。
“为什么换呀?”阳光追问道,“是因为……”她差点又说出陈封的名字。
欣欣没有回答,去了办公室。阳光也没再问,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现在每问一句,欣欣肯定都会感到像针刺一样心痛。
阳光太了解欣欣了,以她对爱情举世无双的态度,绝对不会这样淡然。她想,欣欣这里不能问,可以去问陈封呀。可是她没有陈封的号码,也没有陈封学校的电话,想查114,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于是一下节目,阳光就瞒着欣欣独自一人来找陈封。
“你找陈封呀?陈封他现在可能已经走了。”校长说。
“走了?上哪儿去了?他不要上班吗?”阳光惊讶地问,心一下提了起来。
校长向阳光解释说:“是这样的,学期结束了,考试没他的事,他昨晚到我家,找我说要到外面玩几天,其实我猜他可能是想利用这两个月的暑假到外面挣点钱,他一个人确实不容易,又找了个城里姑娘,还那么漂亮,压力很大呀,光靠那点工资哪够?说杯水车薪是有点夸张了,但说捉襟见肘却毫不为过,所以我就同意了,估计今天他应该走了吧。”
校长顿了顿,又叹息道:“这爱情啊,应该说是属于上层建筑,没有经济基础,是会塌掉的。”
阳光笑了一下,陷入了沉思。她想,不管陈封是不是出去打工挣钱,但要外出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了,看来欣欣和陈封真的出大事了,不然陈封不会离开欣欣独自外出的。她心里非常着急,就赶忙问校长:“那,他说去哪里了吗?”
“没说,我问他,他说还不一定。”校长说,“你找他有急事呀?要不你去他家看看,或许他还没走呢,对了,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吗?”
阳光皱着眉头说:“是有急事,可我不知道他的号码,知道我也不用来了。”
校长听了,忙道:“我知道,我告诉你。”
阳光说了声“谢谢”,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校长边说,她边按号码。按完了,她觉得有些话不好当校长面说,就没有立即拨通,而是又问了陈封家怎么走,问清楚后,对校长说了声“谢谢”,就告辞了。
出了校门,阳光朝陈封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刚才的大路边,一辆塞满乘客的老破公交车,像吃太饱了撑得那样缓缓启动,向县城去了。公交车过去了,阳光才看见西边果然有一条小路伸进村子里。
阳光把车开到一处树阴下,然后拨通了陈封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阳光张口就怒声责问:“陈封,你怎么走了!你和欣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走了就算了吗!”
可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传来回答,好像是在犹豫着。
“你说话呀,陈封?真是急死人了!”阳光又着急地说道。
阳光确实心急如焚,其实不过是几秒钟而已,她却感觉过了好长时间。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想再说,电话那头竟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是陈封的朋友吗?他的手机丢了,被我捡到了,你可以叫他过来拿。”
陈封的手机丢了!阳光一下愣住了,呆在那里,直到电话那头又传来那个妇女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喂,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那个妇女问。
“哦,对不起,我听明白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正在找他呢。”阳光连忙回答道。
电话那头好像也沉思了一下,才说:“那,你如果有空就过来帮他拿回去吧,而且,刚才听你说到‘欣欣’,我很奇怪,我很想了解一下她,我们能谈谈吗?”
阳光十分奇怪,忙问:“你也认识欣欣吗?”
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后才说:“是的,只是我好久没看见她了,你能过来一下吗?顺便把陈封的手机给他拿回去。”
阳光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阿姨,你告诉我怎么找到你。”
那妇女说了地址,阳光便答应马上过去。
阳光抱着侥幸的心理,先到陈封家看了一下,见铁将军把门,才失望地朝刚才那妇女家去了。
阳光见到的不是一位中年妇女,而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年妇女了,只是虽在农村,却不像干活人的样子,穿着素净,言谈举止很有涵养,散发出知识的气味。
“你是陈封的朋友吗?”一见面,那妇女就问,目光中充满了惊喜,一脸的高兴。
阳光不明就里,点了点头:“是的,阿姨您真好,拾金不昧,我替陈封谢谢您了!”
“好,好,不用谢的。”那妇女就把阳光让进了院子里,边走边说,“孩子,你就叫我杨阿姨吧。”
阳光走在后面,“嗯”了一声,又叫了声“杨阿姨”。她扫视了一下,见院里极其干净整齐,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
进了客厅,还没等阳光坐下,那妇女就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手机递过来说:“这就是陈封丢的手机,先给你收起来。”
阳光感觉这个阿姨说陈封的名字时,好像很熟,就像认识陈封似的,心里有些奇怪。她接过手机按了一下,却是关机了。
“怎么关机了?刚才我不还打通的吗?”阳光奇怪地问。
杨欣妈妈说:“可能没电了,刚才你打电话时,我看电就不多了,他这是旧手机,电池可能坏了。”
“杨阿姨,你在哪儿捡到的呀?”阳光随口问了一句。她想,杨阿姨肯定是在这附近捡到的,但又疑惑,陈封怎么会把手机丢在这儿呢?
那妇女让阳光先坐下,她在对面也坐了下来。
此时,阳光看见杨阿姨的脸上竟变得伤感起来。
“在我女儿的坟上。”杨阿姨低沉着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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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捡到手机
听杨阿姨说是在她女儿的坟上捡到陈封手机的,阳光万分惊讶。那妇女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把她的耳膜震得隆隆作响。她杏眼圆睁,朱唇微张,好一会儿才反过愣来,不禁大叫了一声:“什么?!在你女儿坟上?!”
“你先别问这个,我问你,我听你在电话里说到了‘欣欣’,你是欣欣的朋友吗?”那妇女问。
“嗯,你是……”阳光好奇地问。
那妇女没有立即回答,好像是在犹豫,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平静地说道:“我是欣欣的妈妈。”
“什么?!”阳光又是大吃一惊,疑惑道,“你、你弄错了吧?我见过……”
可是,阳光很快又想起欣欣和自己说过,陈封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和她长得很像,而且也叫欣欣,对,就姓杨。这时她似乎明白对面的人是谁了,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惊喜地说:“我知道了,你是那个杨欣的妈妈。”
见杨阿姨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还点了点头,阳光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妇女正是杨欣的妈妈,可她怎么会在女儿的坟上捡到陈封的手机呢?
原来,那个看见陈封躺在杨欣坟上的放羊老头,回去后果然告诉了杨欣的妈妈。
放羊老头姓马,村里人都叫他老马。老马是个单身汉,没讨到老婆。他是替他弟家放羊的。陈封与杨欣的事,在村子里人尽皆知,而陈封在杨欣去世后之初的那段时间里,又经常到杨欣的坟上疯疯癫癫的,轰动了全村,以至于村里人对陈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