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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以为扮作年轻男子的莲忆和修染是祖孙的关系,无有不被莲忆孝心感动的人,那些见到莲忆和修染的商人们都会匀出一些食物和水送给莲忆。有了商人们赠送的食物和水,莲忆就把已经发臭的狼肉都丢弃了,从此依靠着商人们的接济,不出五天就走出了沙海。
当看到傍晚的炊烟在一片丛林掩映后的村落中渺渺升起时,莲忆喜极而泣,“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十多个日日夜夜终于走出来了,对莲忆来说很轻松就能穿越沙漠,可是对法力尽失变成耄耋老人的修染来说走出沙漠就像得到了重生一样。
莲忆背着修染奔着渺渺的炊烟快步走去,莫忧撒着欢儿的跟在两人身后。商人们赠送的食物和水在早上时就没有了,两人一狗饿了,渴了一天了,蓦然看见的炊烟就像看见了香喷喷的饭菜,不觉让他们的脚步更加快了。
莲忆背着修染走上了一条光滑平坦的大路,走不多时面前出现了一个气派华丽的门楼,门楼上一块石牌写着“镜月山庄”,远远的镜月山庄掩映在茂盛的林木中,房屋都是齐整整的蓝瓦白墙,众多平房簇拥着中间一座同样蓝瓦白墙的三层楼房,看起来是那么的清奇俊雅。
镜月山庄背靠着一座雄伟宽广的大山,就像父亲温厚的臂膀般拥护着怀中的镜月山庄。镜月山庄的前面有一个明镜无波的湖泊,湖泊清亮的水就像镜面一样光可鉴人,“好个清雅幽静的所在!”莲忆忍不住赞叹道。
莲忆知道修染口渴难耐,自己也缺水缺的快变成鱼干了,莫忧更是渴的见了湖水就控制不住的向明镜般的湖水走去,莲忆怕再发生像滴水湖那样的事忙喝止道:“莫忧回来!你不见那湖水上没有水鸟游水戏耍吗?若是这镜月山庄的规矩也和滴水湖村一样,你岂不又亵渎了人家的圣湖?再口渴也不差一时,我们到了庄上再喝不迟!”莫忧想起了在滴水湖边喝水险些被杀的事,忙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
两人一狗奔着镜月山庄而去,临近山庄时莲忆见到一个老者赶着一辆马车迎面走来,莲忆忙上前满脸堆笑道:“老爹您好,我和爷爷赶路经过贵庄,我想请问老爹我们能否在贵庄留宿一夜啊?”
那老者停下马车道:“最近山庄里不太平,二位还是到别处留宿吧!”说完不等莲忆问明情况就赶着马车“嘚嘚”匆忙的离去了。那老者说的严肃,可是莲忆连赶了几天路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好不容易遇上个这么清雅幽静的山庄,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修染的头微微垂在莲忆肩畔,细若游丝,声若蚊蝇道:“老者说的话不能不信,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将就一宿吧!”
“放心吧!好歹我也是妖嘛!我一个活了一千两百多年的妖什么没见过,再说这一路走下来我的法力可是又精进不少呢!”莲忆对自己现在的修为很是有信心,但是修染对莲忆不是很乐观。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常有魔界的人出没,修染明白以莲忆现在的修为,随随便便一个魔界的人都能将她置之死地。
看九头蛇魔就明了了,九头蛇魔在魔族是微不足道的,可是莲忆却远不是九头蛇魔的对手。
莲忆背着修染本想随便叩开一家的门借宿的,可是又想到越是此间房子最豪华大气的就应该是此间家境最殷实的,住进殷实的家里肯定会吃的好住的也好,想到这点莲忆背着修染奔着镜月山庄中建造的最大,最华丽的那家走去。
来到镜月山庄最大的那家门前,门楼上写着“李府”,莲忆透过李府高高的围墙向里看去,只见偌大的院子中,中间一座三层高的蓝瓦白墙的楼,两边两座两层高的蓝瓦白墙的小楼,这么大的院落寂静无声倒是有些让人惊异。
莲忆背着修染拾阶而上,经过两旁十二墩石狮子走到了门前扣动门环,不多时里面传来了询问声:“谁呀?”听声音是苍老的声音。
莲忆客气有礼道:“在下和爷爷赶路经过贵庄,想要在贵府借宿一晚,不知可不可以?”
“二位稍等!”里面苍老的声音传出。
不多时李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了看莲忆和她背着的修染道:“庄主有请二位!”
莲忆跟着老者跨进李府大门,只见李府中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的一尘不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
庄主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忙来迎着道:“欢迎二位光临寒舍!”说着将莲忆和修染引到了中间那座主楼里的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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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镜月山庄
庄主李勋非常热情的招待莲忆和修染,李勋安排莲忆和修染在客堂坐定后道:“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莲忆起身学着男人粗声粗气道:“在下廉宜,这位是小生的爷爷,我爷爷因意外受了重伤所以想借贵处让老人家修养些时日,不知李员外可否容许小生和爷爷在此叨扰些时日?”莲忆做好了被庄主扫地出门的准备,任谁恐怕都不会愿意让两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住进家里。
没想到李勋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既然二位不嫌弃肯光临寒舍也是我山庄的荣幸,二位只管放心住下,安心给老人家养伤。”
莲忆顿时安下心来,连忙起身道谢。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只见那个男子四十岁年纪,长须美髯及胸,肌肤白皙,身材清癯。一双眼睛透出些智慧的光芒,那道士缓步走进客堂,李勋忙向莲忆和修染介绍道:“这位是戊道子道长,也是我庄上的贵客。”
戊道子上前对修染稽首道:“贫道有礼!”
莲忆忙替修染回礼,修染只是对着戊道子点点头道:“请恕老朽不能起身见礼,失敬!”
李勋吩咐引莲忆和修染进来的奎叔安排好了饭菜和客房,莲忆和修染吃过晚饭后就回客房歇息了。莲忆一直都跟别人介绍自己和修染是祖孙的关系,所以奎叔也就理所当然的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客房。不想再去麻烦庄主所以就将就住下了。
晚上李勋吩咐奎叔给莲忆送来了治疗修染伤口的药,修染身上的伤口由于时间久了没有得到好的治疗都已经化脓了,溃烂的伤口不时传来阵阵恶臭。
修染趴在床上,他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污血浸渍的变硬了,莲忆怕变硬的衣服触到他的伤口就用剪刀一点一点的剪了。最后修染只穿一条亵裤,修染松弛苍老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被野狼噬咬的齿洞,这么多的伤口修染得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啊,可是一路上修染并没有因为疼痛而**,这让莲忆心里阵阵揪痛,声音略带嘶哑道:“你不疼吗?”
修染趴在枕头上的头轻轻的点了点,没说话。
莲忆又道:“疼怎么不叫出口呢?”
“叫的再凄惨又有何用?伤口该疼还是疼!”
听见修染这么云淡风轻的回答,莲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将棉布浸泡在药水中然后再拿出来一点一点的擦拭修染身上的伤口,药水触及伤口撕心裂肺的痛,修染仍是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莲忆每次擦到伤口处修染的身体却会痛的不受控制的轻轻的颤抖。
终于将修染身上伤口的脓血擦拭干净,莲忆刚想拿庄主送来的药散给修染敷上,突然想起修染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紫玉葫芦就问道:“你的那个紫玉葫芦里不是有很多治疗外伤的药丸吗?用里面的药丸治疗你的伤口会不会恢复的更快一些?”
“丢了!早在跟四值功曹打斗的时候就丢了。”修染依旧淡淡道。
莲忆听闻那个宝贝紫玉葫芦丢了心里一阵惋惜,也是啊!若是那个装着丹丸的紫玉葫芦还在的话,她和修染受伤时早就服用紫玉葫芦里的丹丸了。
莲忆将白色的药散敷在修染的伤口上,又轻轻地用棉布将伤口包扎了,做完这一切后也到亥时了。
两人住的这间客房只有一张大木床,莲忆对两人住一间房很别扭,可是总不能吵醒庄主给他们加床,也不能将大床一分为二,莲忆合身躺在大床外侧,修染睡在里侧。气氛微微有些尴尬,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莲忆转移注意力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李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李府阖府上下只有三个人,庄主,奎叔和戊道子。”修染回道。
“是啊,这么大的一个府邸怎么着也不应该只有三个人呢!我们今夜一定不要睡的太死,时时提防着些!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