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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安子亮之言,无不惊讶莫名。盖山寨自起事以来,除寨主周山尹对红娘子夫妇有所了解外,其余人对红帅之事都不甚了解。虽然自倒反县城上山以来先有解救山寨于危难之中,再宽宏大量救周山尹于后。但随着闯王旧部十余名好汉上山,众人无不忧心。今听安子亮所言,这才对红娘子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安子亮见众人神情有所回转,接着道:“欲成大业靠得是众望所归。李岩虽死,但他夫妻仍誉满河南、湖北,名贯闯王余部,红帅总理山寨事务,必赢得天下豪杰所归,此乃山寨幸事。我夜观天象,玄女星光照临太行山脉,卜得一卦有先锋下凡一说,此象正应在红帅身上,想必有天上先锋转世,辅佐红帅,助我中原困龙升天。”众人听安子亮此说,心中兴奋。见状,安子亮话锋一转说:“成大业者,必以事业为公,不拘一格,团结天下精英,共创大业。万不能心存狭隘之心,区区赞皇之人,怎敌满清四海之众。清朝初定,仅一祖龙,便将西山军压制于深山,数年难出太行山半步。况且自红娘子执掌山寨以来,行事公允,对闯王旧人并无偏私。此从周头领之事可见一斑。天幸红帅母子上得太行,一举击败清军,我等应尽力辅佐,不能以一己之私,贻误大事。”
安子亮上山,使红娘子威望大增,西山军走向团结,为山寨发展立下大功。后多传言九天玄女下凡,众先峰辅佐和困龙升天一说。数年后康熙皇帝也受暄染。此是后话。
那吴国光自接掌数州兵马后,气势汹汹,元氏县、高邑县、临城县、山西洛平县(今义阳)均有派兵驻守。至今以上数县村庄多有军营、营里、寨里之名,皆因此而得。他抓紧练兵,扼守各县通往深山要道路口。此时双方都在备战,大战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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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英雄齐聚太行山
第十一回太行山群英汇聚赞皇县满汉交兵
(1)众英雄齐聚太行山西山军自安子亮上山后达到空前团结。为增强战斗力,红娘子除按之前部署做好防卫外,对外加大招才力度,与安子亮商议如何招募众英雄上山之事。
这一日二人正在为收复郭怀才而苦思。安子亮向红帅建议:郭怀才心性高傲,自恃清高,一不与清官府往来,二不与山寇往来。此人亦激不亦请。人一旦上山,自有妙计。就在此时田丰接来妻子常玉婵和儿子田业农,并带来一将一医,回山交令。
原来田丰奉令接亲人下得太行山,心里也牵挂妻儿的状况,难免一路急行。这一日来到一僻静去处,猛听得有呼救之声。随声望去,见前方有一男子,身着长衫,斜挎药箱,朝自己飞奔而来。后方不远有一年轻后生手持长剑紧追不舍。
田丰见状,闪身让过那一中年男子,抄刀在手,拦住后生喝问:“你是何人,你二人有何仇怨,为何要行凶?”
那后生不答,仗剑直取田丰,二人战在一处。那后生武功确实了得,三十个照面,未有半点疏漏,攻则凌厉,守自有法。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竟能在当年闯王一等侍卫手下战得三十回合,并且剑法毫无散乱。
田丰颇觉吃惊,不由得边打边看,越看越觉得那人刀法熟悉,再看那后生,酷似一人。于是高叫住手,跳出圈外。扬声问道:“你可姓吴?”
那后生顺口反问:“你怎么知道?”
田丰一听,知道没认错人,忙问道:“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我问你吴汝义是你什么人?”
那后生见田丰如此问法,知应是故人,于是答道:“吴汝义乃是先父亲。”田丰见状连叹好巧,遂向后生说明自己身份。原来当日在李自成部下,二人一是闯王帐前侍卫,一是中军官,二人多有往来。
那后生一听田丰姓名,因其父生前多曾提起,倒也知道。忙倒身下拜:“侄儿吴天祥不识叔父,多有得罪,万望见谅。”田丰伸手扶起吴天祥,细细打量,就在吴天祥风尘仆仆,满脸倦容,显是劳累至极。刚要动问,却见刚才那一提药箱中年人面露激动之色。原来,那中年人乃是闯王军中医官尚炯之子尚青云。见田丰和吴天祥相认,这才情不自禁。
三人重新相见完毕。田丰问起吴天祥与尚青云因何故追逐。吴天祥不由搔搔脑门,满面羞愧,说自己是因腹中饥饿想抢尚青云银子,却没想到碰到田丰仗义相助,这才不打不相识三人相认。
原来,当年战败,中军吴汝义身受重伤,藏身民间,不几年而死。临死前把儿子叫到身边,对儿子说明自己乃是闯王中军官,闯王帐下许多机密归其所管。事隔多年,军中一些机密已无关紧要,但李自成败出北京城后,许多财富犹为重要,图纸由吴汝义代为保管。战败他本想自杀,但身负使命,一旦时机扭转,所藏财富可供军用,因此才勉强留得性命。并说清财宝藏于多处,每处都有图纸,并告知吴天祥图纸所藏之处,言罢归西。
自古纸里包不住火,不知清军从什么渠道得知吴天祥是吴汝义之子,前去捉拿。幸好天祥没有在家,清军只好抓其母审问,见其不招将她打晕,留下暗哨而去。天祥之母多时苏醒,见清军已去,又怕儿子回来落入官府之手,挣扎着爬出家门,约行半里多地遇到吴天祥,将情形细说一遍,叫儿子赶快逃走。吴天祥背起母亲,急步逃走。哪知官府之人随后追来。母子二人仓促逃命,行至一井旁,母亲对吴天祥说口渴。吴天祥将母亲放下,想为母亲取水。哪知老人就地一滚,落入井中。此时他方才醒悟,老人一死,为的是不拖累自己。哭罢多时,方才上路。等到饥饿时才想起身无分文,方出此下策,找些钱花,谁知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尚青云也是因父亲之故,一直隐姓埋名,幸得父亲相传一身医术,这才得以糊口。三人各自说明自身情况,与田丰一道取来家小,一同回归山中交令。尚青云后来在太行山中,救人无数,田业农就是他救治的第一人。吴天祥取回藏宝图献于山寨,为山寨发展打下了牢不可破的基础。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田丰回山,又添两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山寨一片欢腾。就势,红帅对张鼎耳语一阵,如此行事。
张鼎得令下山,扮一行路之人,望五马山而来。路上逢人问清郭怀才住址,到得天晚,张鼎换好夜行衣服,翻墙而入,躲入郭怀才家中。你道张鼎意在何为?原来,郭怀才爱马成痴。因他是举人出身,结交甚广,托朋友花重金从遥远的北方买来一匹好马,爱如至宝。张鼎此行乃是为马而来。张鼎在郭怀才家等到半夜,悄悄来到门旁,点了两个守门人的睡穴,将一请贴,贴到郭怀才卧室门上,转身回到马棚,照样点了喂马人的睡穴,于槽头解马,开门而去。
到了天明,郭怀才起床开门,见门上有一请贴,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盗马人并非贼,素知你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为让你见识天下英雄,权借此马以作抵押,如你敢上太行山比武,将马原物奉还。不去,难得良驹。要问我是何许人,太行山中草上飞。郭怀才不看则已,一看大惊失色,急入马棚,马已无影。两个喂马人却昏睡不醒。再看大门,门户洞开,看门之人也是鼾声如雷。郭怀才见此光景,只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山中草寇,焉敢如此欺人。”吃得早饭,带几个仆人望西而行。心中有事,行路就急,傍晚已到山寨之处,有山军士卒接住,问罢姓名,安置馆驿,说寨主明天相请。
次日早起,山寨门大开,红帅带周山尹、李廷臣、张鼎、田丰来接,一一相见。郭怀才性急,便问起宝马何在?红帅言说:“郭壮士,请别误会。只因我太行山多次相请,壮士不允,故出此下策。今日比武,不论壮士胜负,定还此马。只我太行山英雄汇聚,壮士可千万别有所保留。”仅数语,郭怀才心中更加不快。但强压怒火,问道:“不知怎样比法?”红帅答道:“老一套,闯三关。首关上刀山,二关跳油锅,三关英雄会。”郭怀才听罢毫无怯色,主动又加一关名为“饿虎吃食”。
来到第一关,只见栽两根木桩,桩上尽插两排尖刀,明晃晃耀人双目。前桩为上、后桩为下,两桩尖刀相隔五尺多远,高一丈五,排十三把尖刀。乡语云:人走单、鬼走双,单为阳、双为阴。来至近前,红帅挥手说:郭壮士请。那郭怀才并不谦让,双手脱鞋,赤着双足,反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