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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墙,使一个蝎子爬墙的功夫,双脚勾住房檐,身体向下沉,贴窗细听。原来是因南方激战,急征粮草,知县召集下属正在商讨计策。听的多时,众人仍在低语,无法下手。
田丰抽身上房,细看二堂情况,见房有五间,门开正中,两边四个窗口,后有天窗,看罢心生一计转身下房向内走去。见一房中尚有灯光,走近一看,是一卧室,这时屋中走出一女仆,行至暗处,被田丰顺手抓住,那女仆刚要叫喊,被田丰拿刀压住脖颈,不敢作声。田丰问起房中情景。那女仆答是三姨太,因等老爷,故不曾睡。田丰手起,已点女仆睡穴,翻身进屋,屋中妇人见一夜行人入内,开口刚要叫喊,好田丰手起刀落,将她杀死。又从床上卷起被子,夹于腋下,到得二堂房后,抽身上房,来至正中,喊一声狗官看打,将一卷被子扔了下去。再说房中众人,正在议事,猛听有人叫喊,又看一物从上而降。两个捕快,同时出屋,脚踏落物,挥刀便砍,落地之物毫无反应。就在此时,田丰折身后窗,破窗而入。等众差役明白过来,回身房中,县令已作无头之鬼,凶手更无踪影。田丰报了大仇,赶回家中,发誓永守家园,再不涉足厮杀,与妻子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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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圈地又失亲人
(3)因圈地又失亲人
却说田丰大仇得报,回到家中,一心要过安稳日子,上有岳父、岳母,婚后三年,其妻产一男婴,一家人无不喜在心中,笑挂眉梢。常言说,乐极生悲,正当一家人欢天喜地之时,时局又起波澜。
原来自满清入关后,三年来激战不断,先后消灭李自成,战败南明王朝,重创史可法和多处前明残余势力,政权逐渐稳定。为封赏功臣,全国先后掀起圈地风波。所谓圈地,就人不论穷富,所有土地暂归朝廷。然后各级官吏以军功大小,先后进行,有功之人以军功大小,所给时间不一,大者时间长,小的时间短。计时以点香为准,或一柱、二柱、三柱、半柱不等,进行的方式是让受封赏之人骑马跑圈,规定时间内跑完一圈者,圈内之地归其所有,没有被圈之地,仍归旧主。
因为圈地,常家的地被占去大半,所剩下的地里却多出一条大路,地被分割的七零八散,耕种困难,但这也实属才老天垂青。原来常家之地,分给两人来圈,一个功大,一个功小,功大者顺利完成,圈去大半。功小之人,贪心却大,本人无马,借人马骑。此人从未上过战场,靠投机钻营争得封赏,所借之马又是好马,初次上马,马不听使唤,贪心所致,他打马直行。一来二去,时间已到,结果跑出一条直线,此人倒会巧辩,说自己跑的是一条路,执行官就答应他一条路,此人再次巧辩说,既能跑过马,就得走过车,养田种地,车马难分,执行官故此答应给他一条大道。谁知他又在道上另辟巧径,说道是朝廷所给,其它道路未得允许,不得行走。四周民众只好走他新开之路,他却收取买路钱,养肥自己。
受害的不止常家,圈地造成的恶果是许多百姓无地可种,丧失土地的家庭则被法定成为受封赏人的奴仆。不少人不甘沦为奴隶,纷纷逃跑,清廷又颁布逃人法,逃跑者得到的是更加残酷的惩罚,有的被杀,有的跺去双脚,受害人不亚于清初发案死伤数字。清初,朝廷派系纷争,彼消此长,任何一派得势,均用土地封赏功臣,故举国不安。
常家虽然有地种,不曾沦为奴隶,但平白失去大部分良田,常富合怎么也难接受这既成事实,和岳父相比,田丰算是过来之人,他多次规劝二位老人,但始终不能解开老人心中郁结。
上年纪的人,心中苦楚不能排除,时间一长,岳父便染病在床。常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老人的病苦无良药。病情越来越重,常富合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一日拉着老伴的手说:“自打你过门到如今已有四十个年头,多少年来你我夫妻和睦,日子红红火火,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败家为次。想咱夫妻一生勤俭持家,多做善事,为什么到头来却担两重不孝,死后怎见先人于地下。”妻子无言以对,二人相对而泣。不到半年,常老汉撒手归西,不久其妻王氏也因悲伤过度离开人世。
常玉婵时间不长连遭失亲之痛,心绪难平,每每梦中哭醒。田丰对妻子百般安慰,婉言相劝,玉婵心情方有所好转。其实田丰心中并不轻松,人非草本,孰能无情,虽说岳父岳母,可他们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几年一同生活,早就视若亲生。触景生情,不由得又想到父母惨死,四位亲人之死,与清廷有割不断的关系,土地被圈,他同样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万贯家财,转眼间痛失大半,试问那位心中好受,但比起沦落奴隶的人来,自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又想到自己当年归依闯王害得父母惨死,为了妻子,孩子,为了安稳日子,也只得咬牙忍受。几年后,又因圈地失去部分土地,他也一忍再忍。
时间真快,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这十多年来夫妻二人苦心经营,土地不见增长,可喜的是儿子田业农也已长大,店铺生意倒也红火。田丰经历数次挫折,早已淡薄名利,却念念不忘对儿子的培养和教育,教儿子习文练武,又带儿子常去店中观看,让儿子了解经营之道。最可喜的是,儿子酷似自己幼年之时,聪明异常,夫妻二人颇感欣慰,日子倒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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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不同不相为谋
(4)志不同不相为谋
再说张鼎,自潼关兵败,与大军失散,侥幸捡得一条性命。后来几度奔走,无处安身,整日飘忽不定,为寻找故旧奔忙。偶尔遇见一两个脱难旧友,不是才疏学浅,就是本领低微。他一心恢复大业,怎奈人单势孤,只落的有心救国,无力回天。时间一长,也就只好落脚吕梁山中,收几名徒弟传授武功。
一日休息之时,师徒谈论各方侠客义士、武功高手。有位弟子,名叫杨兴,太原人。说起家乡有一员外姓田,武功很高,明崇祯年间十几岁考取秀才,可此人深藏不露,经营一家客店度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鼎听后寻思,此人颇象自己好友田丰。于是详细询问杨兴,杨兴将田员外的住址和所知道的细节告知师父。张鼎为访旧友,才引出路遇狗熊、大力二人,巧遇少年时恋人刘秀芹。他本想表明思念之情,怎奈人家儿子业已长大成人,只好将心事藏于心底,匆匆去找田丰。
张鼎辞别刘秀芹母子后,按照徒弟所说,并不费事,找到了常家客店住下。哪知第二天,田丰就来到了客店,看上去人是老了许多,但音容笑貌,行动举止犹存。张鼎走上前去,在田丰肩头一拍,叫了一声大哥。田丰急回头时,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只已人快到中年。啊!你是小鼎子,他一眼认出站在对面之人就是和自己义结金兰的张鼎,两人相见十分激动,于是带其回到家中。
张鼎来到田丰家中,全家人都很高兴,弟兄相见诉说自己的遭遇,既高兴又有悲痛。张鼎劝说田丰和自己联手,重新组建军队,田丰听后长叹,认为困难重重,并说:“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人易得,将难求。想闯王是何等英雄,尚不能拯救苍生,如今清廷日盛,能与其抗衡者,必是盖世奇才。你我兄弟,恐怕并无慧眼识此明主。”并力劝张鼎明哲保身。张鼎不以为然,认为大丈夫在世,建功立业难,能为而不为更难。忍气吞声,随遇而安非大丈夫所为。二人志不相同,互相不快,张鼎少住几日便辞行而去。
却说张鼎自田丰处碰壁后心中不快,不日来至太原。那太原本是山西省城,热闹非凡。于是打算逗留数日,一来观景赏花散散郁结之情,二来找那贪官污吏借些银两,以解自己眼下缺钱之急。谁知一住却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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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逼民反田丰复仇
第八回一忍再忍难逃恶运两世为人重赴戎机
(1)官逼民反田丰复仇田丰自拒绝张鼎邀请后,本想安稳经营客店,谁知突生变故,接二连三的打击令这个忍辱求生一忍再忍的汉子不得不奋起反抗,也因此成就了太行山上的一位传奇人物。
过一日中午,常家客店与往常一样,宾客满座,生意旺盛。就在此时,走进几位差人,带头一人三角眼,扫帚眉,面皮焦黄。最让人注目的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