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让二婶哭的这么惨,不是杰哥,就是那只土鳖了”戴双琳撇嘴笃定道,结果却被戴双红在背上啪得狠拍一下,斥责道:“怎么说话的?”
“就要这么说,他做的那事还配当人二叔吗?还有,戴双红,你是我亲姐吗?”知道是戴双红怪她叫戴二土鳖,恨透戴二的戴双琳赌气道。
东间里,戴显根与孙氏第一时间便醒了,戴显根心急之下咳嗽不止,孙氏分身无暇,正好听到西间俩闺女隐约在争吵什么,便对着西间喊道:“红姐儿给你爹倒水压嗓子,琳姐儿过来看看贤哥醒了没,我出去瞧瞧……”
“哎”戴双红脆声回孙氏,起身套衣,不再理戴双琳。
戴双琳眼珠一转,跟着戴双红一起麻利起身穿衣,道:“姐,你去给爹倒完水再去帮我看贤哥,我跟娘去看看……”
“别叫我,叫你亲姐去……”
戴双红赌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双琳给扑到了背上,戴双琳在姐姐脸颊两侧,一边狠亲了一下,娇声道:“我亲姐就在这里,别的地方找不到了。”前世她是独女,今生才有兄弟姐妹,所以她再也找不到别的亲姐了。
“赖皮鬼,要去就快点,娘都开屋门了”戴双红对自家妹妹的赖皮劲没法子,只能苦笑着摇头催道。
戴双琳再不犹豫,穿鞋追上孙氏后,顺手从身边摸了根手腕粗的棍子,高高举起,以备有危险时随时敲下去。
孙氏看到小闺女的举动,险些笑出声来,自听到哭声后就开始烦躁的心,瞬间平顺了许多,悄悄跟戴双琳道:“你道娘为什么要端着油灯?”。
戴双琳瞬间悟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细想这油灯还真是防身利器,可烧可泼,可近攻又可远攻,还弄不死人,哈哈。
专心大哭的闵氏不防这么快有人开门,门一开便随之跌倒在地,孙氏防着也险些被她扑倒,堪堪站住身子,手里油灯跟着晃了好几晃。
“大哥大嫂……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闵氏头还没抬起来,就抱着孙氏的腿哭上了,声调有高无低。
随时准备下棍子的戴双琳,看闵氏身后再没别人,便放下棍子去关大门,心里暗叹,她二婶能把一手哭叫闹腾的功夫,用去对付她那流氓二叔,想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模样,可惜闵氏见了戴二,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样的。
哼,要是真有一天顾孝民自投罗网落,跑到她碗里来,她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烛花一爆,灯芯拉起黑烟,正在看书的顾孝民眼皮一跳,放下手中书本,修长手指捏住剪刀将多余灯芯剪去,黑烟散去,顾孝民却在摇曳灯花中看到了他的双琳,她在大雨中对他说“只要你能考上,不管以后如何,我戴双琳都心满意足了。”
只要他考上她就心满意足了吗?
可是,他不满足怎么办?
他想与她一起分享喜悦,有她在,他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二弟呀,可不能这般看下去了,费灯油不说,还把眼睛看瞎了。”年轻女声近在窗外响起,顾孝民神情不变,只挑眉冷声回道“多谢表姐关心,夜深请回”便垂眸继续看起书来。
站在窗外说话的小陈氏一噎,暗道小叔子奸诈,她是心疼那一夜连一夜烧到天亮的灯油,哪里是关心他了?可恨这小叔子兼表弟,明显是在给她上眼药。
“咳”主屋传来公公的提醒声,小陈氏吓得不敢再言语,提脚准备溜回屋,却还是迎来她姑母陈氏的责怪“民哥儿这马上就要去府城了,你若是扰了他的学业,看你爹和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这不是怕‘表弟’看书多了坏眼睛吗?”小陈氏含血忍泪说出一声表弟,无形中求姑母原谅,她是顾孝生的媳妇,也是顾孝生与顾孝民的舅表姐,因比夫君顾孝生大了两岁,平日里最恨别人提起这事,更恨别人叫她表姐,偏这小叔子只要不高兴了,就爱拿这事捅她刀子。
“这些不需你管,你就管好你男人和霞姐儿就行了”陈氏一听小陈氏叫表弟,想想毕竟是大哥的女儿,当即说话声就去了几分严厉。
小陈氏在陈氏掩护下,灰溜溜逃回房,看一眼赤膊躺在炕上,鼾声不断的顾孝生,再想想西厢房里那挑灯读书的小叔子,心里一阵不舒服,怎么会读书的不是自家这个呢?
公婆说要给小叔子找门好亲,怎么也得是地主家的小姐,这要是真给找到了,还不得另外给盖栋大房子?到时候家银钱都被二房挖走了,他们大房不得亏死?
哎,照她说,戴家那丫头挺好的,家境比陈家好,但跟顾家却差不多,配小叔子谁也别嫌弃谁,如此大房子省了,分家时候老大能多拿点,他们小夫妻日子不要太好过哦。
小陈氏为小叔子有前途烦恼,更为公婆的决定烦恼着,她一夜未睡,终于被她想出个主意,哈哈,只要小叔子考不上,并不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边顾孝民面对安静下来的顾家小院,心无旁骛的继续挑灯熬读,那边孙氏正在为闵氏光哭不说话着急。
“别哭了,告诉嫂子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又是老二来闹你们了?”镇上到底不同于十里八村住的分散,闵氏这般哭嚎,怕是左邻右舍都在竖着耳朵听壁角呢。他们家经不起折腾了,夫君养病要清净,红姐找人家要好名声,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闵氏不闻孙氏劝阻,一味哭嚎,孙氏便给戴双琳使眼色。
戴双琳心领神会,狗腿般跑上前,关心道:“二婶,赶紧起来呀,白日里下了大雨,这地上多潮多脏啊”。
“哎,琳姐还没睡啊!”闵氏毕竟还年轻,厚脸皮没练到家,她可以在孙氏面前痛哭,可当着戴双琳这个小辈,却哭不出来,须臾便抽噎着忍下哭声。
孙氏和戴双琳同松口气,闵氏看上去实在可怜,戴双琳只能哎一声,费力将歪在地上的闵氏搀扶起来。
闵氏见侄女并没笑话她的意思,略微收拾一番自己,才委屈的对大嫂孙氏道:“大嫂,方才杰哥他爹带着那女人来老屋了,说是让我现在就滚回娘家去,他要把老屋卖了,他们还把杰哥抢走了……”
………………………………
第六章 人争一口气
“个土鳖,真当咱们好欺负?没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孙氏先前心里多少就有猜测,如今一听倒没多大惊讶,这人一旦不要脸不要皮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若问孙氏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那就非戴二不可了,因此从两年前,戴显业在孙氏口中,除了“土鳖”这一称谓便再无其他,拐带着戴双琳叫土鳖都叫的十分顺溜。
闵氏历来拿孙氏当主心骨,她心中绝望,听孙氏一通话,眼泪再度决堤,声音不知不觉又高起来,哭道:“大嫂……我不要房子了,我只想要我的杰哥,呜……”
“这是什么话?他个土鳖都不算戴家的人了,还想卖咱们戴家的房子,他算个什么东西?呸……你轻轻一句不要屋子了,杰哥日后要住哪儿去?去你娘家吗?你那几个嫂子还不把他撕扒吃咯?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混账话了,杰哥还小,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身为做娘的,就得给他把东西都护住咯……”孙氏气闵氏不争,都说女子为母则强,怎么到了闵氏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好在孙氏吃过戴二的亏,早就防着戴二使坏。
当年戴二将家里地契偷走转卖给李亭长,孙氏上下找人,状子都递到县衙去了,却被李亭长花钱找人压下来。世道艰难,不幸碰上贪官,他们这些小民不敢拿鸡蛋去碰石头。
拿李亭长没法子,孙氏强咽一口气,爬起来就去找戴氏族长,将戴显业从族里除了名,先除了家贼小叔子这个后患,再让侄子戴双杰挑起二房,再然后就是将两房房契死死攥在手里,连戴显根这个家主,都不知道孙氏将房契藏哪里去了,更遑论是戴显业,所以戴显业这般闹腾闵氏,多是为了让闵氏来跟孙氏索要房契。
“大嫂,要不和大哥商量一下,看大哥是个啥意思?”闵氏不死心,戴显业放话房契和杰哥,她只能要一个,她只想要她的命根子,没了杰哥,她也不想活了。
闵氏为人单纯不察,孙氏可不好糊弄,更何况侄子毕竟不是儿子,故而孙氏安抚闵氏道:“你还不知道你大哥身体是个什么样?这事他知道了也没用,还白生一场气,明个儿我带着你去找族长,看看那边是怎么说的,这事得让族里人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