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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这主意委实行不通。
若是事情一直拖下去,等到戴双琳进门,按照小叔子顾孝民对戴双琳的宝贝程度,说不定两人就会来个“洞房喜”,到时候顾家长孙再从戴双琳肚子里出来,那她小陈氏在顾家就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个,小陈氏就恨不得旧计重施,出去跟所有人说戴双琳命里犯煞,顾孝民当初腿受伤就是小狐狸戴双琳害得。
只不过事情可一不可二,小陈氏磨牙,眼前种种迹象让她再也顾不得娘家爹娘了,誓要把顾家长孙出在大房。
而小陈氏为了预防公婆插手,给顾孝生找个满意地,便偷偷去托河县媒婆帮忙找个贫穷人家的姑娘,条件自然是面黑、貌丑、嫁不出去的。
“……”媒婆起先还觉得顾家摊上这么个贤惠的儿媳妇,真是烧高香了,等她把小陈氏的条件听清楚后,便情不自禁替顾家,不,是替顾孝生掬了把同情之泪。
毕竟按照小陈氏的条件,这样的小妾买回家,怕是做梦都会吓醒。
且不说那媒婆如何替小陈氏找人的,只说小陈氏甩着帕子回到家,进门就给顾孝生飞去一个媚眼儿,想起日后家里有貌丑小妾比着,顾孝生肯定还得夜夜到她屋里,小陈氏就觉得自己英明至极。
顾孝生不意小陈氏忽然来这手,登时被自己口水给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冤家,怎就这般不小心……”小陈氏扭着生完二丫头还没瘦下去的肥硕身体,来到顾孝生身边为其抚背。
气得顾孝生上气不接下气道句“疯婆子”,就出门往工地去了。
他这些日子可谓是威风八面,迈步走在工地上,除了工头王正勋因为和戴显根是连襟,叫他一声“生哥儿”,其余哪个人不恭敬称他一声“大公子”。
以前村里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也都恭维他,却没有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受用。
“大公子,我昨个儿听说城东柳树街那片空地被人买去了,便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据说那里也准备建房子往外卖……”这人到哪里都不缺心眼活络的,这不就有人跑到顾孝生身边打小报告。
顾孝生一听可不得了,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两天他就听琳姐儿说,河县有钱人不多,所以这房子得加紧时间盖,若是被别人学了去,恐怕剩下的几条街就得砸在自家手里。
“拿去吃酒吧……”顾孝生从怀里摸出一粒花生米大的银块递给那人,算是奖励这人报信有功,便转身往顾戴两家大本营走去,稍后越想越心急的他,索性直接大步奔跑起来。
时间还没入秋,天干地热。
顾孝生跑得急,没几息便回到清河胡同自家家。
“爹,不好了……还真有人准备盖房卖屋了!”清河胡同总共就顾戴两家人,所以顾孝生也不用有所顾忌,就朝屋里开喊。
“啥?娘个巴子的……”还在屋里数银子的顾大宝惊得出口成脏,心道果然有人眼红他们赚银子呀。
虽然在琳姐儿提醒下,两家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天,大家心里地惶恐和愤怒还是喷涌而出,本来清河街是准备要盖五条街的,现在有人抢生意,这下剩下的三条街说不定都得砸在手里。
一千四百四十四两银子,顾大宝险些一口老血吐出,孙氏和戴显根等人也都抓了瞎。
“降价!”顾大宝痛定思痛之后,想到的法子就是赶紧降价出手,把河县所有生意都抢完,看柳树街那边要怎么办?
“只能这样了……”戴显根点头同意,现在的问题就是第三条街预定出去的那两处院子,价格可是按照八十两走的。
顾大宝也想到了这个,想着若是两家人来闹,到时候还得退人家银子,就一阵肉疼。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第三条街就迟迟才卖出了两个院子,现在又加上虎视眈眈的柳树接,接下来的屋子能不能卖出去,就只能烧香拜佛了。
好歹顾大宝记得这事还得看看琳姐儿的意思,没有一口气就做决定。
而此时的琳姐儿,正和春儿一人拎着一个大包袱,在县学门口等顾孝民呢。
因为秋闱就要近了,所以顾孝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家,陈氏和孙氏便一人准备了一包东西,让戴双琳给送到县学来。
习惯了一个月见一次面,戴双琳也不管陈氏和孙氏在她出门前的揶揄,领着春儿就走。
“姑娘,您和顾禀生是什么关系呀?”看大门的老头算着夫子还在授课,便不急着去喊人,只略带好奇地问戴双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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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不是理由
这话问的戴双琳小脸一红,想了半天没好意思说话。
一旁的春儿捂嘴一笑,替戴双琳回答道:“我家姑娘是顾禀生的未婚妻,受家人所托来给公子送吃用的!”
“原来如此”看门老人隔着栅门若有所悟,顾禀生关在县学里不知道外面之事,他可是早就听说顾戴两家卖房子的事了,便禁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戴家姑娘。
戴双琳今日穿了一身蓝衫红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齐眉留海下一双杏目微垂,只余浓长弯睫在白皙肌肤上洒下淡淡暗影,一张樱桃口唇角微翘。
这打扮,这姿态,就是典型的小家碧玉,乖巧又可人心。
看门老人不好多看,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直等到时辰差不多了,老人就起身取下挂在房前的铜铃,左右摇晃起来。
清脆欢快的铃声传出,远处齐声颂读之声渐歇,不一会儿就有长袍宽袖的中年男子,横穿门前而去,想来是县学夫子。
“姑娘稍等,老朽这就去将顾禀生找来……”既然知道了戴双琳的身份,这老人地态度便多了一份敬重,毕竟整个县学里,就连夫子也对顾禀生另眼相看,他这个看门人,又哪敢怠慢顾禀生的未婚妻呢。
“多谢老人家……”戴双琳蹲身行礼,她虽然来自乡下,可为了顾孝民,该有的礼数她不会比别人少半分。
看门老人受宠若惊,急忙摆手道:“姑娘多礼了,稍等昂……”,心里却觉得纳罕,顾禀生为人清高孤冷,他这未婚妻倒是亲和有礼。
河县县学离县衙有很长一段距离,这里古树环绕,宁静幽深,周围所住人家稀少,据说是在修建县学之时都被迁走了,可见当时的县令对此有多重视。
就在戴双琳趁无人之时,翘首打量着传说中的县学,一袭白衫的顾孝民含笑向她走来,而他身后则是去喊人的看门老人。
“来了?”在看门老人开栅门时,顾孝民便面含微笑,温润清雅的向戴双琳说道。
“嗯”垂眸装乖的戴双琳急忙点头。
看门老人对顾孝民也是好奇,见顾孝民一改往日清冷,脸上笑意遮也遮不住,就觉得自己这事办对了。
果然栅门打开以后,顾孝民向老人略一施礼道:“谢谢老人家。”
“唉,不敢不敢……”看门老人忙挪步避开了顾孝民的施礼,弯腰回礼道:“顾禀生这般折煞老朽……不过您得须知,咱们县学规矩,平日里家人来探只有两刻钟见面时间,还请顾禀生别忘记了。”
“嗯……”顾孝民清冷点头,撩袍出了县学大门,背人向戴双琳施了个眼色,便往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
这样的顾孝民让戴双琳为之一愣,回神后就小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间隔出两步距离,猛一看,像极了时下的夫妻出行。
“想我了没?”发现春儿并未跟上来后,顾孝民眼里地笑意浓到化不开,他低头轻声问戴双琳。
戴双琳实在无语,虽然这里没有外人,可到底是在县学门前,他怎么就能问出口。
“我想你了!”顾孝民这句话说得微不可闻,隐约中带着几分委屈,看来是因为戴双琳的沉默,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到底是刚开窍的少年,对于情感地控制哪能收放自如,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是不易。
“嗯”寻思过来的戴双琳点头应承,可这哪能满足牵肠挂肚一个半月的顾孝民。
只见他长眉微挑,双眸如夜里璀璨星空般深邃且耀眼,语气却带着疑惑道:“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戴双琳恼了,嘟嘴摇头。
“……”顾孝民哪想到戴双琳会是这种答案,满心求宠的热切念头,顿时被冰天雪地所覆盖住,他不无忧虑道:“难到是家里出了事情?”
顾孝民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