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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信看着她的表情,再次使力拍着车窗,车窗给他拍得震动了起来。
丁咚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车窗外的魏信,这才按下了车窗,那只受伤的手还举在空中。
魏信一手伸进车里,按下开锁键。他快速的拉开车门,一把抓住丁咚受伤的手,将那只手指不加思索的含在了嘴里。
“咝……”丁咚丝丝的抽着气,说不清是被吓倒了还是因为疼。
过了好一会儿,魏信张开嘴,将丁咚的手指拿了出来,看见血止住了。又看见副驾驶座上散落的杂物上有一包纸,他探出身子将纸巾拿过来,抽出一张来,将丁咚的手指包住,抓在手心里。
丁咚皱了皱眉,想是魏信抓得有些紧了,可是她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什么都不说。
“车钥匙呢?”魏信看着丁咚,有些严肃的问。
丁咚缓缓摇了摇头,毫无力气地说:“找不到了……”
魏信扬扬下巴,示意着她,“你去坐里面!”丁咚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杂物,没有动。
“快点!”魏信皱着眉低吼道,一手仍抓着丁咚受伤的手指。
丁咚只好离了驾驶座,身子往一边移了过去,可是她的右手被魏信抓着,只好斜坐在副驾驶座的一角,身子与魏信正面着。
魏信强硬地说:“我要找钥匙,你自己抓着手指,以防它再流血!碰到什么了?这么不小心!”
他边说边松开了抓着她手指的手,丁咚伸出左手,将右手握住,坐正了身子。
魏信掏出手机,开了电灯,弯下腰在方向盘下面找着车钥匙。丁咚看着他的头底,还有那宽厚的肩膀,原本已经干了的泪水,又莫名其妙的流了出来。
魏信终于找着了车钥匙,抬起身子,看见丁咚仍在流泪,却不出声。
他坐上驾驶座,关上门,将车钥匙插进锁孔,打着了火,又自后视镜里看了丁咚一眼,缓缓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位,向街面上开去。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过了两个路口,魏信将车停在一个红灯下,丁咚突然轻声说。
她低着头,长发垂在身前,两手放在腿上,揉着自己的裙子。
魏信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着绿灯亮了,慢慢加着油门,往前开去。
“好累……其实一直都觉得累,这个夏天过得真难……”丁咚慢慢地说,却始终不愿意抬起头看看身边听她讲话的那个男人。
“努力的装做自己已经好了,努力的装做任何事都能够承当,努力的想做好人前的自己,努力的装坚强、装善良……可是好累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要说出这样的话。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因为是他才会说出来,或者是在这种情形下,不论是谁,只要身边有一个人,她都会因为需要被肯定需要确定自己的存在感需要马上抓住点什么需要对方给予回应,都会不设防的说出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煎熬呢?
魏信的喉结动着,却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心何尝不是在纠结着?亦或是他想问的太多,可是看着面前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副样子,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他怕任何一种开始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次重新的伤害,是一次凌迟?
快到了……他看了看车窗外的大厦,心里有些翻腾。
他慢慢的打着方向,将车驶进了这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丁咚依然低着头,并不知道他将自己带到了哪里。
转了几个弯,他将车停在停车位上,熄了油门拔掉车钥匙,这才转过头仔细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拉过她一直自己握着的右手,将她手指上包的纸巾慢慢的撕掉,血已经凝固了,撕扯的时候应该会有些微微的疼,他看见丁咚皱了皱眉。
他抓着她这只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替她将肩头散落下来的长发拂到肩后,这才慢慢地说:“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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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我对自己的残忍,是值得的
129
丁咚抬起头,望着窗外,灯光昏暗的停车场里,空无一人。
她转头看着魏信,轻声问:“这是哪里呀?”
魏信打开车门下了车,又转到副驾驶门边,开了车门,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下车来。
电梯停在十三楼,门开了。丁咚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则回报以她有些幽怨地眼神。
带着她走到“1314”号公寓的门口,他站住了,看着她,“我后来给你发了许多条短信,你都忘记了吗?”
丁咚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她的长发披乱的拂在脸上,魏信忍不住伸出手去,替她将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我不记得你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那时候我已经决定要跟边霖……”讲到边霖的名字,丁咚的心里又是一阵翻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公寓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让在一边,让丁咚看见密码锁,又示意她去输入密码。
丁咚看了魏信一眼,抬起头,轻轻接着键盘锁上的按键。
悦耳的解锁声响过之后,门“咔嚓”一声,解锁了。魏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丁咚慢慢的推开门,朝屋里走去。魏信跟着她,转身带上了房门。
丁咚首先看见的,便是自己那副照片,她站在阳光里笑靥如花,一脸的天真和幸福。
原本觉得失望和冰凉的她,在看到自己照片的那刻,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来。
她站在那里,环顾着屋里,所有的家具和陈设都是她喜欢的风格,甚至包括沙发上的靠垫,以及前方餐桌上的茶杯,这些细致的小节,都面面俱到。
“你?”丁咚转过身,看着魏信,却只说得出一个你字来。
魏信走到屋里,招呼着丁咚,“坐过来……”
丁咚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坐下来,两手放在裙上纠结着互相握住,望着魏信。
“袁锦跟你说了什么?”魏信盯着丁咚的眼睛,问道。
“她说那场大火是她跟边霖合谋放的……她说是她算计好了时间把你支走,将仓库的钥匙给了边霖……”丁咚低着头,声音低低地说。
魏信坐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坚定的看着她,“所以呢?”
“原来我是个小丑,我想不通我在别人导演的戏里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十年来的日日夜夜,他面对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都在心里嘲笑着我,笑我好傻好天真!”丁咚说到这儿,眼泪又落了下来。
“是因为自己被骗觉得失落,还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人?”魏信继续追问道。
丁咚抬起头,眼泪汩汩而下,“这有什么区别呢?我就像一只羔羊,别人把火烧热了,就等着我往锅里跳……我真是傻到家了,还以为他对我是那么……”
魏信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想着自己的措词,“你觉得这十年来,他对你的呵护是假的吗?他一直都是在伪装?”
听到这句话,丁咚的肩膀耸动着,泪水打湿了裙子。
“再高明的演员,也不可能伪装十年吧……更何况事实还是他冒死把你自火海里救了出来,而且还受了伤……”魏信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些话,他本不想说,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她前夫的好话,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魏信不由的嘲笑着自己。
“也许他当初为了得到你,用了极端的手段,但是这个前提是因为爱你……他的作法是不可原谅的,可是他也给了你十年的好光阴啊……”他心里暗叹了一声,接着说。
想到当年自己在医院里醒来,看到边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是怎样趴在病床上几个月,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换药的疼痛和后来的植皮手术……
如果他不择手段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自己,那这代价不是太大了吗?想到这儿,她不由的心里动了一下。
可是面前的男人不是深爱自己的吗?他怎么又会帮边霖讲话呢?
“你……”丁咚抬起头,看着他。
魏信伸出手,替她抹着脸上的泪水,“而且你看现在,他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嘛?”
他对着丁咚笑了笑,丁咚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他烧的是你的咖啡厅,你不怨恨他吗?”
“就算怨恨,也已经发生了……此刻你不是还坐在我面前吗?”魏信拉起她纠结的双手,将它们包在自己的手掌里。
丁咚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