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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丁当睁开了眼睛,看着覃阳,一下子从座椅上直起了身子,因为直得太快,脑袋险些撞在车顶上。
“吱……”的一声,原来平稳行驶的车,一下子刹住在马路中央。
丁当转头看看前后车窗,后窗是一片黑暗,她又看看前面,还是只有车灯前那一块地方是亮着的,她转过身,对覃阳说:“你到是把车停到一边再说啊……”
“嗯?哦哦……”覃阳这才意识到,他慢慢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往人行道边驶过去。
“这……”丁当的口气里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意味,“这太奇怪了……”
覃阳拧熄了油门,趴在方向盘上,并不看丁当,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你妈妈呀?”丁当看着覃阳,脸上带着奇怪地神色。
“她刚才打电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覃阳抬起头,问丁当。
“她说……她想知道我姐的电话号码,我不是说我不记得了吗?她就说想见见我……”丁当观察着覃阳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
“她要见你干嘛?没完没了了吗?”覃阳的表情有些恼怒。
“我不是说太晚了吗?她就在电话里哭了……说自己不舒服,孩子也没在家……”丁当歪着脑袋,盯着覃阳,接着说道。
覃阳举起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哎哎……这么贵的车,别砸坏了……”丁当的口气里带着点戏谑,顿了顿,又说:“不对,这么贵的车,质量肯定好,砸不坏!砸坏了还有保险,少爷你随便砸……”
覃阳转头看着丁当,眼神里有些气愤,“信不信我把你推下车?”
“切!”丁当咕哝了一句,扭头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那些飞虫依旧在营营役役地扑向那一点暂时的光亮,不知道是不是一路跟过来的,还是属于这块地方的……
扑向光明的代价是什么吗?也许只是硬生生的血肉模糊,也许只是被光明灼伤……
丁当心里想着这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嘿……你叹什么气,你有没有这样的妈妈……”覃阳按下自己这边的车窗,自座椅的边上摸出一盒烟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清纯少男,原来你还会抽烟?”丁当看着他,诧异地问。
“我是男人,不是少男!怎么你们姐妹俩全是一副腔调!”覃阳边掏出火机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边不耐烦地回答道。
丁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问道:“你妈知道你喜欢我姐?”
覃阳抽着烟,看着转头看着外面,不做回答。
丁当看到他的表现,已经心知肚明,她又想了想,接着问:“你妈不同意你喜欢我姐?”
覃阳转过头瞪她一眼,皱紧了眉头。
“其实吧……我也不同意你喜欢我姐……你看看,你两年纪相差那么多,等我姐老了,你还年轻……你蹦跶着去跳广场舞的时候,说不定我姐已经躺在病床上只有出气的劲儿了……”丁当说到这儿,吃吃笑了起来。
“你!”覃阳将烟头扔到外面,转头看着丁当,又隔着她看着外面的一片黑暗,喉结动了两下,不再讲话。
“怎么?”丁当顺着他的目光也扭头向外面看了看,又转回头看着覃阳,笑着问:“你想叫我下去?”
“哼!”覃阳将车窗摇上,两手抓住方向盘,又趴在了上面。
“喂!你这样趴到天亮也不是办法呀?”丁当伸出手指,捅了捅他的肩膀。
他却不再讲话,依旧这样趴着,身子被她捅得晃动起来,却不愿意抬头。
丁当叹了口气,按下了车载播放器的开关,正在播放的居然是那首《当爱已成往事》,丁当挑了挑眉,唇边露出梨涡,她笑了。
她把双手放在裙子上,静静的坐着,听着这首歌。
车厢里弥漫着李宗盛那充满和沧桑的声音,伴着林忆莲极具女人味的低吟……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还在心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一首歌听完了,丁当关掉了播放器。伸出手拍了拍覃阳的肩膀,“这歌比你年纪还大吧?”
覃阳抬起头,用迷惘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把脸埋在方向盘里。
丁当看着他的样子,知道逗他无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走吧,小孩……”
听她又讲话了,覃阳不再抬头,瓮声瓮气地问:“上哪?”
“该来的,躲不掉,你想跟不想,它总在那里……”丁当一字一句地说,用教训小朋友的口气。
“不如一回将所有的根源斩断,你喜欢我姐也好,你不喜欢我姐也好,你们接下来不论会怎样,这些你都要跟你妈说清楚的……”丁当对覃阳笑笑,接着说。
“她是你的妈妈,她不是别人……她会害你吗?我多想有个人对我管头管脚,啰里八嗦……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丁当又伸出手拍拍覃阳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不知道……她这个人……有时候很偏执……”覃阳终于抬起了头,皱着眉解释道。
“偏执也是你妈……她不是别人……”丁当盯着覃阳的眼睛,丝毫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覃阳与她对视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转过头拧着车钥匙,说道:“好吧……”
“嗯……乖……”丁当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凭空在下巴上撸着,好像那里有一把胡须一样。
“小样!”覃阳瞪了她一眼,将车驶向路中央,往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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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别的事,我现在还不想说
106
丁咚站在病床边,正弯着身子,整理着自己住院这段时间带来的衣服和杂物。本文由 。。 首发
听到敲门声,她并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请进。”
魏信推开门走了进来,四下环顾着,问道:“你也不问问是谁吗?就这么叫人进来?”
丁咚将叠好的衣服塞入纸袋里,并不转身看他,“只有你才敲门,其他人都没这个习惯,除了你还有谁?”
魏信笑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经过这一场波折,她明显的瘦了许多。
他看到她挽好的头发盘在脑后,没有什么饰物,脖颈后面的那片皮肤雪白,有些碎发在那里随着她的动作飘荡着,不由的有些心旷神怡。
他呆了一呆,问道:“你是非要出院吗?这才不过三个礼拜……”
“我知道你找了关系,托了熟人……可是我不想再呆在医院里了,每天对着这四面墙壁……再说我已经好了……”丁当语气坚定地说。
魏信转过身将门关上,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一只手盖住另一只,放在膝盖上,心里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丁咚仍旧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站在那里忙东忙西,一会儿将这个塞到那里,又掏出来;一会儿又将那个塞到这里,再掏出来……
“丁咚,你能不能坐下来……”魏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丁咚直起腰,身子顿了一顿,她将所有的东西放在床脚,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两臂抱在胸前,却并不转身。
沉默了片刻,魏信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呵……”丁咚笑了起来,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魏信说:“我生你什么气?在丽江相遇之前,我根本就当你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陌生人……”魏信听到她的话,心里刺痛了一下,他低下头,重复这三个字。
丁咚却不理他,依旧站在那里抱着双臂,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魏信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好吧……”
他看了丁咚一眼,朝门外走去。
“你!”丁咚看见他要走,负气的一跺脚,朝着他吼道:“你走吧,从此之后咱们还是陌生人!”
听到她的话,魏信又转过身,笑了起来。
他原本已经将门打开,此刻又重新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又坐回沙发上,悠悠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十年前,她才二十三岁,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随着咖啡厅门口的风铃传过来清脆的响声,她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至今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天她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裙子前面有两个大大的口袋,她将两手插在口袋里,扎尾在脑后随着她的步伐飘动着。
她慢慢地踱到吧台前,一脸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