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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对方停下一会儿,胡广成追问着:“就这些?”
“就这些。”回复后,常联仁又补充着,“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一定要认真履行责任义务,把隐患消除在萌芽状态。从小事做起,从基层做起,从我自身做起,绝不让问题产品经过验收这道关。”
“好好想想,不止这些,你所讲之外的新内容。”胡广成提示着。
“就,就这些了。”常联仁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再好好想想,除了下属在里面做的事情外,主要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比如,和与之有关的什么人接触没有,比如和利害关系人有什么特殊关系没有?”胡广成进一步提示着。
诱供。常联仁首先想到这个词汇,但他也知道警察惯用这伎俩。于是说道:“在此项工作中,我除了与公司信息股长接触,要求他认真履行职能外,没与其他任何利害关系人接触。比如供应商,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更没单独接触过。”
“是吗?”楚天齐在监听室发出了疑问。
当然常联仁无法听到这个声音,胡广成也没听到,因为监听室并未按下对讲按钮。
“常联仁,既然警方找你,向你了解一些事项,那么我们就已经有了足够证据。你要知晓轻重,不要误判形势,早些主动交待,对你只有好处,否则你会承担更加严重的后果。”胡广成语气不太严厉,但意思很明确,中心思想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常联仁已经意识到,对方在施压了,只不过面上做的好看一些。但他也明白,对方很快就不会这么迁就自己了。可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真的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胡广成“嗤笑”一声:“常联仁,有好多语句都是形容你现在这个状态的,我就不给你说什么‘敬酒’、‘罚酒’、‘黄河’、‘棺材’之类的话了。但我最后问一句,你是主动交待,而是被动承认呢?”
“该说的都说了。”常联仁表态很快。
“好吧。”胡广成脸色忽然转冷,语调也生硬*起来,“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屋门响动,两名警察夹着一人走进屋子。
少来这一套。常联仁明白,肯定是把许耀星带进来,别人和自己根本就扯不上边。尽管这么想,他还是微微侧过头去,一副锃亮的手铐映入眼帘,他不由心中一惊,随即一张脸庞进入视线。
“啊?是你?”常联仁惊的差点站起来。当然他没能站起。
“姐夫。”来人称呼道。
“常联仁,和你小舅子应该接触过吧?”胡广成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我……”常联仁一时语结,脑子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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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败家娘们害人
数道目光都集中到常联仁身上,包括现场的,也包括屏幕前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常联仁没有给出答案,却继续追问着进来的人:“宝柱,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怎么啦?”
听到常联仁的追问,众人都纳闷不已,常联仁怎么会这么问?应该这么问吗?
“姐夫,我就是常顺,也就是那个贾经理,是整个电脑采购中的真正幕后黑手,你们县财政局支付的预付款都到了我手。”来人回复了常联仁的疑问。
常联仁跌坐在椅子上。当然他刚才也一直是坐着的,但现在却是躺靠着,如果没有椅背的支撑,他势必会大躺在那里;如果没有双*腿上方横着的挡板,他肯定会出溜到地上。这些内容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他先前的一些自信也彻底没了。
“常联仁,自己说吧。何必这么扭扭捏捏呢?”胡广成催促起来,“刚才不是说和相关当事人没接触吗?现在当事人就在你的面前,你们关系应该很近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常联仁长嘘一口气:“是,我是认识他,他是我老婆的兄弟,不是亲兄弟,他俩是同一个姥姥,他算是我的小舅子。可我只知道他叫常宝柱,什么时候改叫常顺了,我并不知道。我老婆从小就被家里送了人,对她原娘家人没有一点好感,平时就不来往,和谁也不亲。但她和宝柱走动的不少,不过两人联系上也没几年,以前就一直没有来往。两人一聊起来,就是他们家以前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听着就烦。我老婆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俩平时联系主要是打电话,即使见面也是在外地,宝柱就没来过我们家。
我虽然不爱听他们家里那些陈年旧怨,但对他们家人并没明显喜恶,反正也不是老常家的事,所以对宝柱也不反感,偶尔碰上也能待一会儿。不过我俩见面更少,总共也就见过个三四回,上次和他见面还是一年前,也只是在省城待了一会儿,饭没吃完他就有事走了。
可能宝柱也知道我不爱听那些事,在和我见的有数几次中,也比较拘束,我俩就从来没有好好的谈一谈。我也一直以为他就叫乔宝柱,我老婆一提起来也是‘宝柱’,从来就没说过‘乔顺’两字。至于他做什么,我也是听我老婆说的,我只知道这个宝柱做生意,好像是贩一些皮毛制品,从来都不知道他还鼓捣电脑。
前几天听说电脑案幕后指使者被抓,但也不确定,也只是小道消息,警方并没公布。听到的消息也不确定,今天说是贾经理,明天又说是常顺的,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传话人也弄不明白。由于没有一点印象,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而且教育局好多人也都接受调查,就这些事还操心不过来呢。
另外,我老婆是放假前出的门,就是放假前一天,也就是咱们下午和晚上都开会的那天。本来当时计划的是,晚上两人坐火车去外地旅游,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晚上一直开会,她只好坐十点零五分的火车独自走了。为此她和我怄着气,出门期间也基本不联系,即使联系也是问问她到哪了,她也是想回就回几个字,不想回就不回。平时我就很少和她说单位的事,这次心里都不痛快,她又在外地,我就没跟她提。
十六号的时候,她下午七点多才回来。两人都窝着火,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一晚上都没有再说话。第二天起早,她又去了省城。这些天就因为电脑自燃的事,好多人都没有上班,又天天传出这个被调查,那个被谈话的,我是忙的够呛,也烦的够呛,更懒的理她了,两人就没有再通过话。昨天晚上她回来了,两人一直不说话,早上刚说两句又吵。正吵着的时候,警察到家里去找我,我就跟着来了。如果要是在这段时间里说起这事的话,她也许会说出乔顺就是乔宝柱,我应该也能知道,可阴差阳错就岔开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宝柱掺和电脑的事,信不信由你们。”
常联仁的讲说,超出了现场内外众人的预料。先前在审乔顺时,乔顺供出亲戚是常联仁,所有人都得出结论,把“亲戚”、“教育局长”、“电脑自燃”串到了一起。当时正好楚天齐有点别的事,临时离开了一会儿,审讯也就暂时中止了,让乔顺把相关事项写出来。当楚天齐回到监听室的时候,正好刚刚把常联仁带到,直接就审常联仁。胡广成也想着在关键时刻让常联仁出面,进行指证、对质,不曾想却和想象的有很大差别。
现在乔顺的手写材料还没拿来,于是胡广成便只得继续按先前的思路问起来:“常联仁,抛开你刚才这些先不论,那么你们和乔顺,也就是你说的乔宝柱,有经济来往没有?比如用没用过他的钱?”
略为沉思了一下,常联仁说:“我老婆说是用过。今年暑假开学的时候,我儿子要去国外自费留学半年,钱没凑够,我老婆说是宝柱借给了三万。那时候咱们县根本没涉及采购电脑的事呢,和这钱应该没关系吧。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拿老婆的话当真,一直认为是她拿出的私房钱,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盖藏钱的事实。”
正这时,有人把乔顺的手写材料拿来,直接给了胡广成。
胡广成耳中也适时传来县长的指示:“先这样吧。”
于是乔顺、常联仁都被带走了,但并没关到一起,乔顺仍回了先前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