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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厉剑面现严肃,楚天齐忙问:“怎么了?”
“陈市长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厉剑说。
楚天齐一惊:“哦?消息确切吗?什么时候的事?”
厉剑道:“我听其他司机说的,小车队的司机都这么说。说是今天中午,陈市长在外面饭店喝酒,喝完洒后,司机小谢把他送回宾馆房间午休,小谢也回到了隔壁房间。不大一会儿,小谢听到有人敲墙,敲了两声就再没动静。小谢确认是陈市长房间那边,觉得蹊跷,就赶紧去敲市长的房门。敲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人应答,打手机也通着没人接。正好楼层服务员过来,帮着打开了房门。小谢看到陈市长已经面朝下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嘴边有呕吐物,赶紧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把市长拉到了市第八医院,医生赶紧进行抢救,初步判断是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刚刚发生的事,小车队消息又是来自哪?谁第一个说的?”楚天齐盯问,“听小谢说的?”
厉剑轻轻摇摇头:“现在也说不清是谁先说的,就说有人正好听到何主任接小谢电话,电话内容就是陈市长发病的事。”
肯定错不了,陈奎就是发病了,这种事一般不会随便传的。刚才管丽颖竟然那样有恃无恐的影射陈奎,肯定也是和这事有关。楚天齐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忙问:“定野没有第八医院吧?”
“不是在定野,是在省会雁云市。”厉剑回答。
楚天齐“哦”了一声,挥挥手:“你先回吧,有什么新情况再告诉我。”
厉剑转身走了出去。
脑溢血?喝酒?省城?几个词汇在楚天齐脑海中回响着。
“叮呤呤”,手机响了起来。
楚天齐收回思绪,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尤主任,你好。”
手机里传来成康市委办主任尤成功的声音:“楚市长,四点半,市委楼第三会议室紧急常委会议。”
“好的。”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四点十五分,楚天齐站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去市委楼开会。
“笃笃”,屋门被敲响了。
楚天齐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说了声“进来”。
成康市委楼第三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坐着除陈奎外,其余所有的十名市委常委。另外,政府办主任何志平也坐在后排位置。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全都面带严肃,有人更是眉头紧锁,大家已经听说了那个消息。在这种情况下,绝对要有端正态度,即使个别人心中欢喜,但也绝对不能露出来,反而应该表现的心情更为沉痛才对。
薛涛扫视全场一周,语气沉重、迟缓的说:“同志们,向大家通报一个不好的消息。成康市委副书记、政府市长陈奎同志,在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听到薛涛的话,好多人偷偷对望了一眼。这段短话,表明了一个基本事实:陈奎病了,正在抢救。
但这段话又特别短,好几处都有含糊的地方:
“外出”?是在哪外出?是因公还是因私外出?
“突发疾病”?什么病?怎么发的病?
“正在抢救”?怎么抢救?人是昏迷还是清醒?
虽然有含糊的地方,但人们不会去问。人们都明白,在这种时候根本不能随便插话,那样就会显得不严肃。更重要的是,人们都清楚,并不是薛涛说不清楚,而是她故意要说不清楚。这也许是她的本意,也许是奉命行*事。但大家都知道,采用这种含糊的说法,对于后续的消息发布很有益处,能够尽量避免前后表述不一致。
薛涛接着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情非常沉重,甚至无心办公,我想大家肯定也和我一样。但是,我们大家要振作起来,在祝福陈奎同志早日康复的同时,把相关工作做的更好。尤其是政府那边,更不能因此耽误工作。鉴于陈奎这种情况,根据相关规定,在市长因病不能主持工作期间,由常务副市长暂时代为主持。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如果有的话,提出来,我们现在就议。要是没有的话,我代表市委向定野市委做汇报。”
“没有”,众人都给予了同一回答。
“成功,记一下。”薛涛向着尤成功做了个手势。
尤成功答了一声“是”。
“我要强调一条纪律,对于陈奎同志生病的消息,不得外泄,谁泄露谁承担责任。更不要随便议论,甚至不负责任的推测,我们要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纪检、政法一定要密切关注,宣传也要掌握相关信息。”薛涛又道,“另外,我再强调一点,这也是一个特殊时期,因此大家的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如果谁因没有及时待机而影响工作,后果自负。听明白了吗?”
“明白”,又是齐声作答。
“散会。”说完之后,薛涛随即离席。
其他人也相继离开。
楚天齐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
在紧急常委会上,看似书记要求严格保密,其他常委也积极回应。其实楚天齐心知肚明,这就是一个态度而已,事实上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保密,而且往往越要求保密的事,反而各种传言也传播的越凶。关于陈奎发病的事,现在他就听说了多种版本,而且随时有变化,也随时有更新。
给楚天齐传递消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厉剑,一个就是秘书李子藤。
李子藤虽然没有给领导当秘书经验,但他学的挺快,好多都能够自学即通。即使有个别地方需要指点,但只要楚天齐稍加提示,他就能够立刻领会,并且积极执行。就拿向领导汇报消息这条来看,他就能活学活用,有的放矢,知道什么该汇报,什么不需要汇报。
下午在楚天齐刚要出去开会时,李子藤便也来汇报陈奎发病的事,楚天齐让他会后再来。
楚天齐刚走上五楼,李子藤便听到脚步声,从秘书室出来,给楚天齐打开了屋门。待楚天齐进屋后,李子藤也跟了进去。
“说吧。”楚天齐说着,坐到了椅子上。
李子藤道:“市长,现在关于陈市长发病,有好几个传言。一种传言是,陈市长中午饮酒过量,诱发脑溢血。第二种传言是,陈市长并没有喝酒,而是在洗浴中心做服务,因为兴奋诱发脑溢血。第三种传言是,陈市长在和洗浴中心服务人员喝花洒时,诱发脑溢血。第四种传言是,陈市长到省里跑关系,因为结果不理想,而情绪激动,诱发脑溢血。第五种传言是,陈市长和一女子午休,诱发脑溢血。”
“这么一会儿,又增加了两种。”楚天齐停了一下,又说,“我听说的是‘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明白吗?”
“明白。市长还有事吗?”询问过后,得到楚天齐允许,李子藤走出了屋子。
尽管传言有多个版本,但无非就是围绕“权、钱、色”三字。对于这些传言,楚天齐并不热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奎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醒来后能不能继续工作?因为陈奎苏醒与否,与楚天齐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不得不关注此事。
在陈奎生命堪危之际,想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尽情理。但这也确实是现实,如果陈奎不能醒来,或是不能主持政府工作,那么会换一个什么人来?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又该如何安排?自己可是已经到成康两周多,到现在连个分管工作都没定下来,要是市长人选再有变化的话,又不知何时才能工作了。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农业方案,各方面条件自认也很充分,自己就就好比即将离弦的箭,可现在发箭的人却不知在哪了。
平时忙的时候,也盼着能有几天休息时间,可要是真没有具体事可做的话,那还不得心烦死?其实现在楚天齐已经心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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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陈市长走了
就在市井传言日盛的时刻,市委召开了紧急常委会,市委书记一句“陈奎同志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的话,让人们得到了更多的解读机会,发挥了更大的联想空间。
现在官场的人都知道,有些看似简短的新闻,往往其中蕴藏着真正的大新闻。就是好多老百姓,也从常年看新闻中,总结出了类似的规律,亦会进行各种猜测。因此,市委书记的那句短话,无疑成了人们踊跃猜测真*相的推进剂。
短短半天多时间,陈奎发病的各种原因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