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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地漫步在青石路上,相比之前的谈天说笑,现在的气氛着实静寂。君离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安宁默默看了会微笑,“君离,她很爱你。”
君离猛然停住了脚步,目光几乎是审视一般盯着她:“安宁,你……”
安宁抬手止住他之后的话,莞尔一笑:“我也是女子,自然会比你更懂得捕捉她们的心思。自打你一出现她的目光就没有从你身上挪开过,那是充满爱意的眼神,我看得出来。”
“我不爱她。”君离淡淡开口,目光无波地注视着她,“我收她入宫,是因为……她极像你。”安宁的眸子微闪没有说什么,君离涩然一笑,嗓音微哑,“你刚才也看到的,她有多像你。”
“君离……”
“安宁,七年前我目睹了那一场大战,仅仅是一曲逍遥叹,我居然就那么爱上了你,可是苍澜战乱,君国上下动荡纷乱,我只有将这份感情压下。两年后,战争渐渐平稳,君国的大小事务让我精疲力竭,却又发疯一样思念你……安宁,那真的是我最难熬的日子。”君离微微闭上眼睛,当年孤单无助的画面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然后怀宁入宫了,她和你那么像,像到我以为是你站在我面前,那一瞬间我居然想哭……”
安宁默然听着,他闭着眼自嘲一笑继言:“真的,我想哭,我一直思念的人居然就站在不远处冲我笑,那时候我有多绝望无助,就有多欣喜庆幸。”
安宁十分冷静地看着他:“君离,你只是把她错认为我,这样对她不公平。”
“我要的就是你,不管什么公不公平!”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抓住她的双肩怒道。
安宁不改面上的平静,只是眸中掺上几分忧伤,“君离,说实话,我和她不像的,一点都不像。”
君离缓缓松开手,沉言:“安宁,你别想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说服我。”
“虽然我们看上去很相像,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那只是第一眼。”安宁轻言,“她比我更加温婉大方,精致却不易碎,虽然看似很是柔弱,不堪一击,但实则坚强,能在后宫保持最初的心性,已经实属不易。君离,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潜意识不愿承认而已。”
“安宁!”君离攥紧拳头,额角青筋乱跳,可他咬牙隐忍着不爆发,可是安宁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悲痛和暴戾。君离深呼吸几口气,调理好紊乱的气息,“安宁,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你不接受我,我可以等,但请你不要随便把我推给别人好不好?”
他可以理解她不爱他,也可以接受她现在还无法接受他,至少她并没有抗拒他的接近,可是他唯一无法忍受她一脸平静地将她推给别的女人,好像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在意和眷恋,那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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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君国绝不会向皇国开战的
他眸中的认真和沉郁那般深刻,生生地将她圈禁其中,安宁叹了一口气只好认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别人因为我的缘故变得不幸。”
“不会的。”他轻言,声音很轻,但里边的肯定却那般清晰。
之后的时光又恢复到最初的平和静谧,君离明显比之前来得更加勤快,每天一大早就来安宁宫候着,等安宁醒后便一同用膳,读书对诗、品茗对弈、对酒当歌、琴箫合奏……若是觉得闷他又会陪着在宫中四处游览,但凡安宁所爱或是感兴趣的事,君离都会毫不厌烦地陪着一起做。
又是一日君离陪着安宁在亭子里对弈,这几天他大多都陪在她身边,生怕她会有一点的无趣。她见过朝堂之上,稳坐龙椅发号施令的他,狠绝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眉宇间只有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的冷冽,可现在坐在对面的他褪去一身冷戾,徒留平和安然,全身心地看着棋盘思索,好似一个温和无害的孩童。安宁忍不住一笑打趣道:“君国的皇帝都像你这样悠闲?”
专注于棋子走向的君离不期然一怔,失笑:“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明显清闲多了,我都没见你忙过。”
因为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事都比不上你重要。君离心里是这么想着,开口却是另一句话:“我怎么能丢下一个大美女去忙琐事呢?”
他一脸正经却是半开玩笑,安宁轻轻笑了起来问他:“说起来明天就是君国与皇国之间的比试了,你肯定是最后压轴出场的对吧?”
“恩,你不也是?”君离思忖着放下一颗棋子,而后抬眸看着她,一开始安排之际他没有预想到会与皇国比武,毕竟心底里就无意同她对战,可抽签结果如此他也不能违约,但他绝对不会伤她一分一毫的。
安宁微微一笑低问:“君离,现在我们是六国比武,以后会不会就真的对战沙场了?”
捏着棋子的手猛地僵滞,君离抬头看她敛眸浅笑的模样,心里一疼缓言:“安宁,我不管他们以后会如何,但君国绝对不会向皇国开战的。”
虽然皇安宁本人强悍厉害,武功高深被封为“苍澜六绝”之一;手中的宁世骑以一当十,所向披靡,自面世起毫无败绩,是当今最为神秘,杀伤力不可估量的战骑之一;皇国也渐渐强盛壮大起来,隐隐有超过其余国家的趋势。可尽管如此,很多人心中清楚皇安宁毕竟是个女子,身子的状况时常不好,再加上宁世骑的人数是那几支传奇战骑里最少的,所以真正算起来皇国算是六国里最弱的,皇安宁还是比不过其余五人,宁世骑的威胁可能也比其余五支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再一次挑起战乱,必定先向皇国出手。这一点他十分肯定,那几人也一定清楚。
安宁微笑着摇摇头:“君离,先别急着许下这么重要的承诺。”
“安宁,我一向不拿承诺开玩笑的。”
细细捻着手中的棋子,感受着它表面的温润轻轻一笑:“如果有一天君国对皇国出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作迫不得已?”
“可以……”君离失笑应道。
被推迟的比武会终于再次开始,此次便是东道主君国和皇国的较量,说实话这场比试最为担心的不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参赛选手,也不是压轴出场的君离,而是君拂。自家皇帝是什么心性,没有人会比他更加了解,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有多在意皇安宁,所以他生怕皇上在对战皇国时会放水认输。只要对方是皇安宁,皇上就一定会做得出来,因为在他老人家心里就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皇安宁的。
于是临近比试君拂还是巴在自家皇帝身边,同他灌输君国一定不能输的理念,不过看皇上一直盯着清宁郡主的样子,君拂打赌自己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安宁坐在高台上,一脸恹恹地看着台下,看样子好像完全没什么兴趣。这种状态让人十分不解但更让人担心,而皇琰就抢在所有人面前问了话,然后安宁以“没睡饱,犯困”为理由回应。毕竟是冬天容易犯困,况且这女子平日里浅眠,一有动静都会睡不安稳,所以这个理由听上去还算有说服力。
“如果困,不如回去再睡会,今天还不会轮到你比试,有其他人坐镇就好了。”凤凌霄关切地看着她,随手帮她扯了扯膝上即将滑落的绒毯。
安宁思量再三,觉得抵不过睡意的来袭,于是同皇庭和皇琰说了几句便和大家告别离席。女子一离开,原本因冬天而稍显冷清的看台愈发冷寂,紧接着凌墨行似乎接到什么消息也匆匆离开,明蓝四下看了眼表示他也想回去休息了,毕竟今日的比武真的没他什么事。而另一厢的安宁觉得如果她的运气要是不好,那真的是会差到无法想象。
正准备回去休息的安宁迎面碰上过来的方怀宁,她似乎是在散步,只带着一名侍女走走看看,看上去十分的惬意,如果不是她脸上的哀伤太过明显的话。安宁其实很想避开的,毕竟太过尴尬,她也不想对方看见她会更加难过,但碍于礼数以及对方已经看过来的目光,她只好上前一笑:“恩……宁妃。”
方怀宁淡淡一笑:“郡主唤我怀宁就好。”而后她似又想起什么问道,“今日不是君国和皇国的比武吗?郡主不在看台怎么回来了?”
“昨夜没休息好,有些犯困就先回来了。”
“这样啊。”方怀宁了然一笑,“其实怀宁也有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