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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认真正经的介绍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六皇子这是在自我介绍?可是郡主知道啊。安宁微微一笑:“恩,六皇子。”
皇庭脸颊微红,但还是面无表情地举起酒杯:“望郡主出使顺利,平安归来。”
安宁着手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举起对他一笑:“借六皇子吉言。”
两人相对饮酒,看着的人神色各异,最为诧异的莫过于皇曜。他皱着眉看着皇庭,依旧是没有过多的表情,温润的眉目没有什么波动,可他总感觉有什么变了。阿庭为何要那么做?
“看来,你还是不懂皇庭。”旁边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皇曜心中一怒,怒目相向:“皇子弈,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呵。”皇子弈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掀唇一笑,“皇曜,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皇庭喜欢皇安宁,是他掩藏得太好,还是你根本不关注皇庭啊?”
被人冷嘲暗讽,皇曜心中自是一团怒火,可是远远不及愕然。阿庭喜欢皇安宁?怎么可能?“不,不可能!”
听到那怒气滔天的否认,皇子弈也没什么反应:“呵,你视皇安宁为对手,皇庭怎会让你知道他的心思?”
皇曜咬了咬牙努力平复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九皇子可别挑拨离间,这种手段未免太低级。”
皇子弈耸耸肩懒懒开口:“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问问他啊。”
皇曜怔了下,目光又看向那一对男女,如若是阿庭中意皇安宁,那他刚才反常的行为就合理了,可是……怎么会?他还是难以相信,不行,他一定要向阿庭求证!
皇子弈依旧气定神闲地品着酒,目光似是漫不经心扫过全场,脸上带着完全掌控的笑意。直至下一秒他对上一双眼眸,一双平静清湛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他的眸微微沉下,皇安宁,他唯一看不透的女子,她的行为太莫测。他韬光养晦多年只为有朝一日绽放光芒,只是八年前他被皇安宁抢走所有荣耀,出乎意料的没有嫉恨,只是挫败,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他皇子弈看不透,打不败的人。
再次抬眸时她已经看向别处,依旧是安之若素的模样,抬手一杯酒灌杜,皇安宁,皇安宁,皇安宁啊……
宴会最后顺利地结束,出使的时间定在了三日后,而此时距离凤国国君的寿辰还有十三日。孝亲王府的马车缓缓在路上行驶,原本安宁是要坐自己的马车,可是敌不过孝亲王的请求。孝亲王看了眼乖巧安静的皇灵,又看向随意倚在车壁上的皇安宁,低问:“安宁,你……可有把握?”
安宁缓缓睁开双眸,刹那光华流转,淡言:“孝亲王所指何事?”
眸中一黯,“自是出使凤国一事。”
“孝亲王不必挂心,我心中自有应对之策。”
面前的女子在笑,笑得很美,可是那般浅淡缥缈并未深及眸底。孝亲王默了许久才开口:“你心中有谱,那就好。”
安宁依旧淡淡笑着,皇灵见状扬起兴奋的笑容:“姐姐可会去很久?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中秋节,娘亲…哥哥…淡漠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她最亲的人……孝亲王心中一震,猛地看向白衣女子,不意外瞥见她眸中的忧伤,心猛地紧缩成一团。当年是他没保护他们才让素琬和安逸死去,让安宁是去她最爱的娘亲和哥哥,这一直是她心上的伤疤。不由恼怒道:“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以后别说有的没的!”无故惹她不开心……
皇灵一惊,惶恐地缩了缩身子,看上去楚楚可怜。爹爹生气的时候好可怕,他从未这样怒斥自己,今天却是为着那个皇安宁!孝亲王并未多在意她只看向那敛眸沉思的女子:“安宁,尽早回来吧,素琬和安逸……还是希望在中秋见到你。”
“我知道。”安宁冷冷应言。
孝亲王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安宁垂眸抚摸着腕上的链子,同样不说话,车厢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息。突然马车剧烈地晃了下,停住。门外响起车夫的声音:“你是何人,敢拦孝亲王府的马车!?”
那人直接忽略马夫的话冲车内喊:“敢问清宁郡主可在马车上?”
“是。”安宁掀开帘子出去,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拧了拧眉问,“有什么事吗?”
“在下是六皇子手下的人,六皇子在回去的路上受伤昏迷,伤在要害,太医院无人可治,在下是奉四皇子的命来请郡主前去救人!”男子脸上有明显的焦急。
安宁心中也是一惊,这才多久就遇到袭击还负伤昏迷?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当下开口:“皇庭现在在哪?”
“就在六皇子府上,郡主请!”安宁立马飞身离开,男子连忙提气追赶。
“姐姐的功夫真厉害。”皇灵似是艳羡道,很好地掩去眸中的嫉妒。
“行了,回府。”怎么会不厉害?当年那个孩子只怕是疯一样地训练才有这般武功吧?能以一己之力横扫沙场的人怎能不厉害?他这个父亲,真的是太失败了……
………………………………
5、你……是不是喜欢皇安宁?
一贯清净的六皇子府此刻一片混乱,太医们挤了一屋子也不知在争论什么,一旁的塌上躺着脸色苍白,昏迷的皇庭,榻边便是一脸焦急的皇曜。之前的男子疾步而来,一边高喊道:“四皇子!四皇子,郡主来了!”
皇曜猛地回头瞥见那抹疾步而来的白影,眸中升起一抹光芒,看着堵在门口的太医直接吼道:“全给本王闪开!”
太医们忙惶恐地闪至一边生怕一个不慎就惹到这位暴怒的四皇子,安宁忙来到榻边,刚要说什么就先被皇曜的模样给吓到。皇曜双目赤红,衣衫凌乱上面依稀可见血迹:“额,你……”
“先别管我,你快看看阿庭怎么样了!”皇曜急言。
安宁忙看向榻上的男子,皇庭双目紧闭,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气息极其薄弱,若有若无几近消失,更令人心惊的就是插在他左胸膛上的利箭,鲜血像是流不完一样涌出来。安宁狠狠皱起眉头问:“究竟是怎么搞的?”
“回来的路上遭遇袭击。”皇曜简短地说了句,脸色极为难看。
安宁细细把着脉,过了会沉言:“伤在要害,脉象虚无,还有救。”
前后完全不搭的一句让皇曜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真的吗?你可以救?”
“虽然比较困难,但我可以救。”
“当真?太好了!”皇曜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这个女子有把握,那么是真的不用担心。“你可需要什么东西?”
“纱布,热水,酒,锋利的小刀,止血药,止痛药,剪子。”安宁飞快地报出一串名字,而后沉吟,“其他人全部都出去!”
本来还吃惊于如此简单的设备的太医们又因为她的一句话再次错愕,皇曜不敢相信地问:“你……你要一个人完成?”
“对,其他人没有这个本事还会扰乱我。”安宁毫不客气地丢出一句话,见他们还没动作冷了眸,“你们是想看着皇庭死吗?”
皇曜终于回神提脚出门,看着一群毫无反应的太医大吼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本王滚出来!”
一群太医忙不迭地出门,然后门被无情地关上。皇曜捏紧手僵立在门口,阿庭,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
屋内,安宁执起剪子剪开他胸口处的衣料,一手拿过刀在火上烧,回想起他在宴会上敬自己一杯酒,那个明明害羞却还用淡漠来掩饰的男子,如若不是皇曜一心要吞下皇国,没准自己和他老早就是朋友了。拿绸布替他拭去额上的汗,轻言:“皇庭,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陷入昏迷的皇庭只觉自己非常疲倦,只想沉沉睡去,可突然一阵刺痛传来,而后不知从哪又飘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你一定会没事的。”好像是安宁的声音……他瞬间安了心,有她在身边他不慌,可没过多久左胸口传来钻心的痛,那痛意还在不断扩大,他猛地痛醒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胸口处传来阵阵的痛。他捂住伤口挣扎着坐起身,刚舒了口气就见皇曜端着药进来,一见床上醒来的人立马欣喜地靠过来:“阿庭!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
“恩。”皇庭有些苍白地笑笑,“让你担心了。”
“差点被吓死好吗?”皇曜没好气地开口,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他,“先喝药,这是清宁郡主开的药方。”
接碗的手顿了顿,皇庭不敢相信地问:“她?她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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