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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见状顾安容愈发恼怒,下手更加不留情面。
安宁的眸中飞快划过一缕赞赏,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身手实属不易,不愧出身将门,不会因为年虽小而过分溺爱。
“顾安容!你的身手未免也太差了!”蓝衣女子娇叱一声,纵身一跃加入这场打斗。
一条白绫横空出现,直接拦截她的去路,随后而至的厉鞭吓得她更是连连后退。
“(沈明若)我们之间的比赛轮不到你插手!”一句话一出,说话的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安宁看着她,眉眼一松笑了,这个女孩居然和她有着相同的心思,简直一拍即合啊。
顾安容怔怔看着女子脸上温浅的笑容,好似寒冬里乍现的阳光,虽不似炎炎夏日的耀眼炙热,却足够明媚,足够照亮内心深处的角角落落。
遭遇双重夹击的沈明若一脸惊魂未定,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娇俏的脸骤然浮上一层薄怒:“顾安容你疯了!你居然敢用鞭子打我!?”
顾安容冷哼一声根本不想搭理她,眼睛紧紧盯着安宁,眼波流转间尽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听说,清宁郡主的专属武器就是一条白绫,所经之处必是血流千里、生息全无,不知郡主可有兴趣和我好好较量一番?”
言语之间,骇人的煞气荡然无存。
安宁了然一笑,微一抬手,白绫飞掠而出。顾安容见状一笑,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一般汹涌着,她兴奋地搓搓手,然后挥舞着鞭子抵挡那宛若游蛇一般的白绫。
有关清宁郡主的传闻,她可谓是从小听到大,家族里不少人对她赞不绝口,甚至拿她做榜样激励她,希望她能像这位传奇郡主一样能力出众。所以,她很清楚她的实力,很清楚那看似轻飘飘的白绫实则有多大的杀伤力,一旦被它扫到,不死也得褪层皮,她必须万分小心。
美女间的较量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这两人的身手都不错,就算是凌空挥鞭这般强悍模样落在他人眼中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很快怡亲王府门口就聚集了一大批围观的路人,当中一些人认出白衣女子正是清宁郡主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一个劲往前挤想要离她近一点,为此王府侍卫不得不环成圈将他们挡在外围。
顾安容虽是出身将门,但府中上下大多已弃武从文,比如她的父亲和兄长。同岁的姐妹虽然习武但也仅仅是防身的程度,远不能和她交手切磋。今日难得遇上一个实力强劲且同为女子的人,她自然要尽兴而归。
她一兴奋,鞭风跟着骤转凌厉,带着主人难以抑制的狂喜。
其实,别看安宁脸上一直带着温浅笑意,但内心是崩溃的。她只是一时好奇想探探她的身手,哪知发展到现在几近厮杀的决斗。瞧瞧那鞭风,毫不拖泥带水,明显是正在兴头上啊!
她虽然和不少人交过手,但其中使用鞭子作为武器的人却是少数,细数身边也只有一个蓝皙。可以说,她不是很擅长应对此类和她的白绫同样灵活却更为强劲的武器。
“皇安宁,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顾安容猛地抽身跃至半空,收回的鞭子如猛虎之势呼啸而去,直击命门,此番突如其来的攻击往往令人毫无防备,很容易伤亡惨重。
这一招她用了很多次,屡试不爽,只可惜这一次的对手却是皇安宁。
早在她抽身离去时安宁就猜到她之后的招式,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飞速往后倒退,袖间的白绫尽数掠出,幻化成一面巨大坚韧的盾牌将她牢牢护着。当中一条白绫自盾牌中分解开来,飞旋着冲向顾安容。
顾安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防不胜防,被白绫猛地一扫,踉跄地退了好几步。明明是温暖和煦的春日,她的额头上却密布汗珠。
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较之对面浅笑如常的白衣女子是狼狈了些,心里却无一丝挫败与难堪。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和人好好打一架了。
顾安容猛地一抹脸上的汗水,酣畅淋漓的笑容更衬眉眼英气,一颦一笑间多了几分女子少有的肆意。“皇安宁,传闻果然没错,你的身手不错,配得上那个称号!”
安宁无声一笑,其实,这个女子还是很可爱的。
也许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致使她的性子过于嫉恶如仇,过于容易被人利用,不过还是很对她的脾性啊!如果,如果最后顾安容能和阿琰在一起,她会很高兴。
轻轻拂去白绫上沾染的尘埃,安宁扬头眯眼一笑:“诶!还能不能打啊?”
“打!当然能打!你可别小瞧了我!”
一听这话,顾安容就跟被踩中尾巴一样扬头反驳,傲然自信的模样仿若悬崖峭壁上的花,虽不可多见却异常坚韧,虽不如名贵花品的雍容华贵却拥有独特的魅力,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刹那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就抓紧时间,我们总要在卫城军赶到前结束这一场切磋。”安宁耸耸肩懒散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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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女子挽一绢白绫而立,一如初见时的温婉沉静,眉眼间浮现的那一抹狡黠却为她添得几分俏皮,衬得整个人愈发活色生香。她什么都没做,却隐隐给人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势,宛若天崩地裂时唯一伫立的定神针,强大、可靠,让人心甘情愿托付一切去依赖,却又极尽威严,让人下意识敬而畏之。
明明是这么矛盾的存在,可如画眉目间流走的熠熠神采冲淡了所有的违和,将一切气息尽归于如斯明媚。
巾帼不让须眉,婉约不失媚色,说的大抵如此。
顾安容敛眉一笑,手中的鞭子紧了紧,紧抿的唇角乍现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说的在理,再来!”
然而,这场决斗却没能如愿进行。
“住手!!”一声暴怒呵斥如平地惊雷在上空炸响。
所有人愣神之际只见眼前一抹黑影疾速掠过,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个面覆寒霜的俊美少年将白衣女子揽入怀中,反手就朝另一端的黄衫女子挥出一掌,凌厉的掌风破风而去,隐隐蕴含着弑天灭地的威力,老远就能感受到它对脸面的肆意凌迟。
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的安宁虽看不见外边的情形,但好歹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汹涌的暴戾,也能听见那道掌风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不行,阿琰住手!不要伤她!”
“啊!――”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女子吃痛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咚!”倒地的声响。
安宁大惊失色,心急地想推开他。皇琰面色一冷,手上的力度加重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宁儿,她不值得你的同情。”
寒入骨髓的声音让安宁毫无防备地颤了颤,结果换来他更强有力的圈紧。
“郡主有危险还干站着不动,王府的侍卫都是吃白饭的吗!?”皇琰阴沉着脸看着那一圈侍卫,眸底汹涌着滔天的杀意,“自己去领罚!”
“是……”一众侍卫惨白着脸应道。
“皇琰,放手。”
平寂无波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皇琰身体一僵,手上的力道无意识松了松。安宁感觉到自己能动弹了便轻轻挣开他,径直朝地上的女子奔去。皇琰还一直保持着双臂微抬的姿势,直愣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刚才,叫她皇琰,叫的是全名。
皇琰……自打九年前被她救下留在身边后,她一直叫他阿琰。九年了,从没有叫错过,哪怕是盛怒之下也不会连名带姓叫他。那么今天……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没听她的话,伤了那个女人?
“……你还好吗?”安宁蹲下身来,皱着眉检查她的伤势。
“啪!”顾安容反手打掉她伸来的手,目光在瞥见她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而微微一变,随之扭过头去咬着牙道:“皇安宁,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宁儿!”皇琰脸色骤变,当即冲上去将她从地上揽入怀中,满面焦急掩饰不住,“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女子狼狈地趴伏在地上,明黄衣衫早已染上灰尘,再不复先前的傲然明媚。乌黑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垂在胸前,掩去了她大半容颜,隐忍的屈辱却依旧清晰地映在安宁眼中,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孩的心思。
“我没事。”安宁用着轻松的语调回着他的话,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地上的人,“是我一时手痒,忍不住和她切磋一番,所以你不必迁怒于侍卫们,是我不让他们插手的。还有,顾安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