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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把话说完”寒冽的声音仿佛极地冰山的寒锥,震的花景奕肝胆皆颤,无视花景奕眼中的震惊,花如月继续开口,
“你从药堂后门离开,悄悄潜回花府,趁人不备进了母亲的房间,那时白芷凤亦在。接下来,接下来你拔出佩在腰间的半月弯刀走到榻前,狠狠把刀刃戳进母亲胸口,一刀一刀,鲜血喷溅在你脸上,你却肆意狂笑,巾帼不让须眉,你恨毒了这句话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过度的惊骇让花景奕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连反驳和否定都忘了。
“你承认了”且等花景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就是你一直与老夫作对的原因”绝望中生出恨意的花景奕冷漠开口。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是花景奕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母亲爱你一生,为了你她付出多少到头来你又是怎么待她的你说”花如月一直在想,是不是强悍的女人注定得不到幸福否则为什么母亲这样,自己也这样
答案是否定的,她们的悲剧,只是因为遇人不淑
“老夫宁愿没娶她,宁愿没沾她狄国公府的光”花景奕歇斯底里狂吼的时候,权杖落地的声音陡然响起。
角落里,柳翠娥悲愤怒极的走出来,全身似燃烧着熊熊烈火,权杖落地入土三分,即便失明,这位老太君却能精准无误的站到花景奕面前。
权杖陡然抬起,罡风突袭,花景奕握着铁栏的左手毫无预兆的垂下来,筋脉骤断。
“呃”
“花景奕当年是不是你求着玉心回府说情,让老身在先皇面前举荐你为刑部侍郎又是不是你,求着玉心让老身助你登上宰相之位你一面受着玉心的恩惠,一面又口口声声说什么宁愿卑鄙小人”
权杖再次抬起,花景奕两只胳膊顿时成了摆设。
“我就是恨就是恨她狄玉心只要她活着,老夫在人前根本找不到尊严”
有暗卫在,花如月知道外祖母不会出事。
于是转身,背离,由着花景奕痛极叫嚣,什么尊严,什么荣耀,什么金口玉言受万民景仰多么可笑的借口
没有母亲,没有我你们谈什么尊严荣耀不过是任人踩踏的烂泥
不管花如月如何排斥,花景奕都是她的父亲,她狠得下心,却下不了手。而且比起自己,花如月知道外祖母更有资格审判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牲,更有资格为母亲报仇
惨叫的声音愈发凄厉,花景奕开始求饶,可是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不是所有的错,都可以用对不起来弥补,也不是所有的债,用死就能偿还
且说花柔依来的时候,花景奕已经是个废人了,四肢被挑,双眼凹陷,耳朵各被削去半边,说白了,能毁的地方都被柳翠娥给毁了,偏偏留了他一条命。
“父父亲”花柔依一步步靠过来,在看清花景奕的惨状时,双手捂唇,惊讶尖叫。
“是谁柔依柔依是不是你”没割了花景奕的舌头并非柳翠娥失误,实在是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花景奕哀嚎求饶的声音更好听的调调。
“是谁干的”花柔依哽咽开口,肆无忌惮流下的眼泪不是因为花景奕的惨状,而是从今以后,前朝再无她可倚仗的权势,那么她的命运,又会多好
“柳翠娥花如月老夫老夫跟她们势不两立柔依,给梁王千岁去信,告诉他,告诉他老夫让他还当年的人情让他回来让他出山还朝”花景奕拼尽所有的力气吼出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离开天牢之后,花如月没有折返别苑,而是到附近的酒肆痛饮一番,郁结的心境被酒意渲染的愈发浓烈,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无尽的苍凉。
回到别苑已过酉时,花如月挥手退了本欲留下来伺候的湘竹,难得醉一回,就让她醉个彻底吧。
“如月如”雨打青瓷般的声音悠然响起,原本想给花如月一个惊喜的裴彦卿才一开口,便见花如月狼扑过来。
“花如月花如月你干什么花如月”
呕后来花如月在承认错误的时候表示,把隔夜的饭菜都吐出来绝对不是她的错,主要是她当天没吃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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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宰快了我可不高兴啊
此刻,闻着花如月一身的酒气,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大滩不用语言形容已经足够恶心的玩意,裴彦卿无语望苍天,他没日没夜赶回来,恨不能跑断两条腿的意义,就是为赶这个咩
没有时间犹豫,为了不让事情变的更糟糕,裴彦卿以最快速度把花如月扶坐到床上,自己则飞快脱掉身上的衣服,特别嫌恶的顺窗扔出去,好像里袍也被染了些,一起脱吧,谁让他是洁癖呢
于是这么脱着脱着的,裴彦卿身上就没剩下什么玩意了。
“喝”忽的,花如月猛站起来,单手握着空拳举过头顶,紧接着,身子直挺挺的跌下去。裴彦卿生怕花如月摔着自己,一个闪身上前想要扶稳了花如月,不想脚下一滑,两个人双双跌到榻上。
眼见花如月胸口也沾了些异物,裴彦卿完全不过大脑的伸手解开花如月腰间系带,“喂,你是不是先洗一洗再睡”
寒风骤起,裴彦卿不由打个寒战,不经意回头的时候,眼前一黑,萧子祁的拳头已经招呼过来了
嗷
漆黑夜里,别苑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翌日清晨,当花如月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全身酸痛,连脖子都跟着僵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小姐你醒了”入眼便见湘竹一脸关切,花如月吃力搥床起身,下意识揉了揉肩膀。
“牢里怎么样了”
“回小姐,狄老太君留了老爷留了花景奕一条狗命,不过他全身都瘫了,这事儿传到皇宫,宫里这会儿还没消息传出来。”湘竹据实道。
“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消息。”花如月甩了甩胳膊,由着湘竹替她套上衣服,重新收整心情,花景奕是她为自己母亲报不平,而自己的仇,她也一刻都不能放松,眼下,解决周显逸的事才最要紧。
“周皇死了多久了”花如月似是想到什么,狐疑开口。
“有个把月了。”湘竹掐指算了算日子。
“那裴彦卿怎么还没回来”花如月有些不乐意了,人没救活也就罢了,你还敢偷懒不回来
“呀看奴婢这记性,您快去瞧瞧裴神医吧,他怕是要不行了”湘竹恍然拍了下脑门儿,急声开口。
且待花如月急匆走进裴彦卿的房间时,眼前的场面不要太悲惨
只见裴彦卿从头到脚被白纱裹的密不透风,如果不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花如月绝逼不会认出眼前这尊木乃伊会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偶尔也会崇敬和景仰的,伟大的神医裴彦卿。
“岂有此理周泽祺的人居然敢这么对你你放心,本小姐定要替你报仇”花如月义愤填膺的走过去,双手插腰,脸上的表情和她嘴里表达的意思出奇的一致。
在花如月看来,虽然她平日里会占裴彦卿一些小便宜,时尔也会把他朝坑里推一推,但是我的人,我可以欺负,朝死里打都没问题,外人若敢动他一根手指,便是追杀千里她花如月也绝不善罢甘休
“你真想替我报仇”即便看不到裴彦卿脸上的表情,但从他那一双盈盈闪光的大眼睛里,花如月也能看出他的感激涕零。
“不是想,是一定”花如月重重点头。
“那你把他给我杀了一刀一刀,凌迟处死宰快了我可不高兴啊”裴彦卿抬起一只受伤较轻的手,拖起另一只完全不能回弯的胳膊,胳膊顶端那五根裹着白纱的手指,齐齐冲着侧身倚在墙边,双手环于胸口,默不作声的萧子祁。
“王爷也在”花如月顺着裴彦卿的指尖看过去,方才注意到萧子祁的存在。
“是啊,好巧。”萧子祁尴尬扯了扯唇角。
“打什么招呼,你还不过去揍他把锦音叫出来,狠狠揍”裴彦卿愤怒吼道。
花如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眸,眼中一片茫然。
“萧子祁,你自己说,我干什么了你要打我嗯”看着裴彦卿的反应,花如月终于明白,若是恨至极处,便是一双眼睛,也能杀人,此刻裴彦卿那对眼珠子正似喷火,恨不能将萧子祁顺间化灰。
“你上身赤果,下身不雅的把花如月压到床上,不该打吗”萧子祁扬了扬脖子,理直气壮。
闻听此言,花如月神经一抽,美眸倏的瞪向裴彦卿。
“你喝醉了吐我一身,我有洁癖花如月你知道的”见花如月分分钟要转移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