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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摔了芙蓉玉簪子之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估计他是很痛心疾首的,她不知道那支玉簪子的来历,但是一定价值不菲。
萧长歌有些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她总要惦记着那个不信任自己的人
那天,如果自己和他坦白了,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萧长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日子是不是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翻个身,跳下了窗台,慢慢地走到了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来喝。
酒楼底下长巷子边上的一个拐角处,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的男子缓缓地低下了抬着的头,视线从二楼靠边上的窗台上落下来,完美无瑕的脸颊带着微微的暗沉,紧接着,面无表情地推着轮椅离开。
魅月和江朔对视一眼,跟上了苍冥绝的脚步。
自从王妃出走的那一天起,王爷整日郁郁寡欢,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面,饭也不吃,访客也不见,等到江朔有机会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他握着手破碎的芙蓉玉簪子发呆,桌面上一幅一幅都是王妃的画像。
后来,他和魅月一间酒楼一间酒楼地去打听王妃的下落,终于知道了王妃的下落,连忙告诉了王爷。
王爷找到了酒楼,可是却不上去,每天都有那么几个时辰待在楼底下看着王妃的房间。
三人进了王府,苍冥绝突然回头道:“江朔,你去把我的房间布置一下,布置成新房。”
江朔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磕磕巴巴地又问了一遍:“王爷,布置成,什么”
苍冥绝推着轮椅走远了,悠然地声音传进江朔的耳里:“新房”
两人霎时间愣怔了一下,面面相觑,他们无法想象王爷会娶其他的女人,但是王妃现在在酒楼和王爷冷战,难不成要强行将王妃拖来成亲不成
况且王妃已经和王爷成过亲了,难不成是想用布置新房这个战术重拾王妃的心
“我们快去办吧,只要能让王妃和王爷和好就行了。”魅月戳戳他的手臂,一脸严肃地道。
两人不和都是他们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是江朔不肯说,魅月也不会为了帮江朔脱罪而将那天早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更加不会害了王妃和王爷感情破裂。
江朔知道魅月的心思,深邃的眼眸低低地看了她一眼,便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情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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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杀机
这几日冥王府里很热闹,裁剪新绸缎,做成百样花色高高地悬挂在苍冥绝的房间里,大红色的绸布围满了整个房间,外界一片冰凉,可是靠近这个房间,只觉得满面温馨。
“魅月姑娘,这两个灯笼是要挂在门口吗”一个声音突然响在魅月的耳畔。
魅月猛地一回头,面前是如酥那张讨好的脸,和王妃如此相像的声音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人,她颇有些不耐烦地回过了头,硬声道:“挂吧。”
身后的如酥吃了魅月的脸色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还一改常态,兴高采烈地挽起衣袖挂灯笼。
踩着高蹬歪歪扭扭地挂了大红灯笼,如酥感叹了下自己的得意之作,顺着楼梯爬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魅月,和她套近乎:“魅月姐姐,为什么王爷的房间要布置成喜房的样子啊”
忙的不可开交的魅月根本不理会如酥刻意的话题,转身指挥着丫鬟们利落地干活,一天之内,就要把喜房布置好。
回来的时候,如酥还在依依不舍地追问,魅月直接递给她一个白眼:“不该你管的事就别管,浣衣房的活做完了吗”
被魅月这么一顶,如酥根本没有了接话的理由,她一发现府里有动静,立即就从浣衣房里跑了过来,结果想问一问什么事情,却被魅月憋了一嘴,讪讪地走开了。
魅月眼角一瞥,看着讪讪离开的如酥,转身去了书房。
敲响了书房的门,苍冥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漠疏离,魅月走进去的时候,他的手里正拿着那个被王妃摔裂的芙蓉玉簪子,桌面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胶水粘。
魅月知道,这个芙蓉玉簪子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她从来不敢想象会有一个女子将它砸掉,也不敢想象在王妃将它砸掉之后,王爷不仅没有对王妃怎么样,而且还将它重新粘起来,可见王爷对王妃用情至深。
“王爷,新房已经布置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魅月看着苍冥绝,他的面色一往如常,摸不透他的心理。
上座的苍冥绝依旧盯着手里的芙蓉玉簪子,一言不发,绝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专注,魅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站在下面一句话没敢说,身子也没敢动一动。
窗外有微风轻轻地吹进来,让室内的空气变得凉爽许多,苍冥绝举着手里的小钳子,满满的从碗里勾了一点胶粘小心翼翼地糊到了玉簪子的身上。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当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身上冷漠的气息一扫而空,只剩下专注。
魅月似乎明白了一点,他是要将这个芙蓉玉簪子粘好,重获王妃的心。
这样深情的苍冥绝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真心地希望王妃能再次接受王爷。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苍冥绝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地将放在一边晾晒干爽的玉簪子拿了起来,上面依稀微缺的角看的一清二楚,零零碎碎的痕迹镶嵌在花瓣的上面,远远看去,那种奶白色的芙蓉还是看的很清楚。
“魅月,江朔,随我走一趟。”苍冥绝将玉簪子拢在盒子里,那支盒子又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慢慢地推着轮椅出了门。
魅月看着苍冥绝,心里大喜,连忙跟了出去,如果这次真的能将王妃带回来,无论付上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集市上人来人往,魅月推着苍冥绝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可是还是抵不过热闹拥挤的人潮。
“让一让”一辆马车从后面疾驰而来,一个黑衣人驾着马车猛地在拥挤的人群中而过,许多百姓来不及躲避,被马给撞伤。
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阵沙尘,苍冥绝的目光锐利地盯着马车的尾部,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将马车看穿。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魅月紧促地看着苍冥绝。
天子脚下竟然有这么猖狂的马车,连冥王都不放在眼里,看来马车里面的人应该是个达官贵胄。
直到马车穿过城门口往城外奔去时,苍冥绝才收回了目光,手掌摆了一个勿扰轻举妄动的姿势,推着轮椅缓缓地滑到了方才马车经过的地方,厚重的青石板上有一滴还未干涸的血迹。
“这,方才的马车有问题上面有人受伤了。”江朔也留意到了。
苍冥绝点点头,目光中渐渐地凝视起来。
街上的人对着那辆马车一阵唏嘘不已,唯有他们几个人在研究着地上的血迹。
魅月却觉得没有什么,道:“王爷,或许是马车上不小心受了伤,赶着去医治,我们还是尽快去酒楼找王妃吧。”
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几人迅速地来到了酒楼门口,里面的人十分平静,依旧如常生活着,苍冥绝不知为何暗自松了口气,丝毫不理会身后跟着的店小二,自顾自地来到了二楼靠边的那间房间。
苍冥绝伸手敲了敲门,里面平静得没有一丝动静,他忽而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一挥手打开了这扇不堪一击的木门。
里面的场面冲击着几人的眼眶,根本没有了萧长歌的身影,凌乱的场面深深让几个人觉得惊恐,里面能砸的东西都被砸烂,窗子也破了,看来是从窗子里面闯进来的,地面上有几滴还未干涸的血迹,斑斑驳驳地印在几个人的眼里。
看着这场面,苍冥绝浑身已经僵硬了,心里冲起一阵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恐惧,这是在母妃死亡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深深的恐惧。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萧长歌的脸,他体内的戾气猛地冲击了出来,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都被一股气流猛烈地撞击着,良久,一切都变得更加凌乱。
“王爷”魅月江朔同时喊道。
“魅月江朔,你们去问一问店里的人有没有见过王妃,一定要从他们的嘴里盘问出什么。”苍冥绝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狠戾,听在两人的耳里就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冰冷。
他们急忙地应了是,迅速地到了一楼盘问,苍冥绝颤抖着双手推着轮椅在屋里转了两圈,在窗台下面发现了一本医书,他弯腰拾起,厚重的书页还停留在方才萧长歌翻阅的那一页上。
他握着医书,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江朔,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