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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贵嫔瞧见了茯若,微微行了一个礼,便笑着走过来,笑道:“昭仪娘娘好兴致啊,寒冬节气还有心思出来赏菊。”
茯若一向不喜玉贵嫔,且连日不顺颇多,语气更是比往日冷冽了三分:“连日来心中烦闷,索性出来走走,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玉贵嫔。”
玉贵嫔浅笑道:“昭仪娘娘自然是会心中烦闷的,一直仰仗的叔父一朝被皇上问罪降职,若不是皇上念着旧情,只怕会落入牢狱生死未卜了。”
茯若闻言眉头一皱,王尚仪出来道了句:“玉贵嫔娘娘此话太过了,身为嫔妃怎可妄议朝政呢。”
玉贵嫔也不看王尚仪,只是娇俏笑道:“凭着本宫有什么过错,也轮不到你个奴婢来置喙。难道宋昭仪没有教你宫中礼仪,由着你这贱婢子尊卑颠倒。”
王尚仪听了这话,却也不好再做声了,只是默默退下,茯若看着玉贵嫔得意生资的面容,知她是特意拿住了话柄,也不与她多言,只是淡淡道:“王尚仪所说也是一片好心,玉贵嫔信与不信都罢,只是没必要出言伤人。王尚仪虽说只是奴婢,但她进宫已有三四十年,怎可随意辱骂。”
玉贵嫔满不在乎道:“听昭仪娘娘的口气,竟像是要来寻臣妾错处。”
茯若淡然道:“不是寻你的错处儿,只是提点你两句。王尚仪是奴婢不能指责你,但玉贵嫔万万要记得,本宫的位分在你之上,因此本宫斥责你,玉贵嫔是不能不听他的,否则便如玉贵嫔所言是乃是尊卑颠倒了。”
玉贵嫔凤眼斜斜飞转,冷笑道:“昭仪娘娘如今可是越发有六宫之主的气度了,越是来日有福气做了贵妃,只怕皇后娘娘也要让您三分了。”
茯若也不气恼,只是和颜微笑:“贵妃位分高也只是一介侍妾,怎可凌驾于皇后之上,便是皇贵妃也只是位同副后罢了,玉贵嫔总是斥责奴才们不知尊卑,今日本宫看来似乎不知尊卑的人确实玉贵嫔本身。”
玉贵嫔冷笑道:“昭仪娘娘的一张嘴向来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会说,臣妾说不过娘娘。”
茯若淡然一笑:“玉贵嫔理亏,自然是说不过本宫的。”
玉贵嫔也不再多言,只是冷着脸告退了,茯若见她背影渐远,不再理会,复又继续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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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次日清晨,茯若起来了,清儿与秀儿一旁服侍着梳洗打扮。
王尚仪命人端了一盘紫姜过来,温言劝道:“昭仪娘娘,自昨日回来便一直郁郁不乐,昨日的晚膳才吃了几口便命人撤了,娘娘好歹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奴婢今日拿了一些开胃的紫姜过来,请昭仪娘娘好歹用些吧。”
茯若淡淡一笑,道:“多谢你一片好心,只是本宫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本宫怎还能安心饮食啊。”
清儿又为茯若端了一碗清粥,道:“小姐不妨且先忍耐几日,虽说老爷被降了职,但家中仍旧安然无事,只是俸禄比以往要少得多了。”
茯若心下一抽,道:“家中无事便好,但愿不要再生事端。”
或是茯若今日心境稍稍纾解,茯若今日足足喝了两碗清粥。吃完了过后,茯若起身对身边的清儿道:“你随本宫去看看仁元吧。”
清儿笑道:“是,奴婢早起才看到仁元帝姬正被乳母抱着睡觉,奴婢当时忙着来伺候小姐,略瞧了一眼就罢了。
二人行到殿中,见仁元帝姬睡得香甜,茯若看着女儿沉沉入睡的面容,面上难免露了一分宽慰之色。身边的乳母笑着道:“昭仪娘娘,如今帝姬的身子比往日要好些了,昨日的奶糊帝姬吃了足足一整碗呢?”
茯若淡然一笑,道:“有劳你照顾了。”
乳母又是说了一大堆客气话,二人正在言语间,却见绫姝走了过来,急道:“昭仪娘娘快些去瞧瞧吧,婉贵人似乎不大好了。”
茯若闻言,吩咐了乳母几句,便跟着绫姝去了毓秀宫,到了那儿,只见皇后一脸肃色的立在哪里,一言不发,姣好的面容似乎泛着一股冷冷的铁青色。
婉贵人身上裹着一条暗紫织花云锦被,整个人乏力地卧在床上,气息喘喘。殿内焚着檀香,连炭盆里也扔着一把佛手,被暖气一烘,种种香气织在一起,香是香,却让人闻着有些浑浊气闷。
对着皇后行礼过后,茯若便示意让毓秀宫的宫女去把窗户打开透气。
茯若温言道:“皇后娘娘,婉贵人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大清早便这般身子不适。”
皇后音色沉沉,似乎含了一股刻骨的寒意在里面,徐徐道:“似乎是吃了些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真是可怜见的,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茯若无奈道:“御膳房的人做事也忒粗心了些,婉贵人如今可是怀着皇嗣呢。”
伺候婉贵人的珍珠,颇有些委屈的道:“昨日奴婢去看御膳房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几句,当时的潘掌膳还给我脸色看,说我只是个宫女也不配过问这么多,谁知今日婉贵人便出事了。”
婉贵人乏力道:“也不用全怪御膳房的人,一时间忙活不过来也是有的。”
皇后看着婉贵人暗淡无色的面容,沉郁道:“本宫只愿你的胎儿可万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绫姝似乎仍旧有些不放心,关心道:“婉贵人可有腹痛之状。”
婉贵人吃力道:“正是腹痛难忍,似乎肠胃都被灼烧一般。”
茯若也关切道:“这又是为何,按理来说若是单单吃坏了东西,也不至于这般严重,莫不是还出了旁的差错。”
皇后淡淡的吩咐了云修去把太医请来,随即又颇有些自责道:“本宫略略将六宫事务悉数交予了敬贵妃,便出了这样的事。”
茯若不免失笑,亦带了一分感慨:“皇后娘娘不必自责,敬贵妃是自行向皇后娘娘求得协理六宫之权的,若是出了差错,原本便是敬贵妃的过错,与皇后娘娘无关啊。”
绫姝也接口道:“皇后娘娘要照顾皇长子难免忧心,且皇长子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身份贵重,自然是更为要紧的。”
皇后听了二人的言语,原本庄穆的神情,稍稍淡了几分,淡淡道:“润儿如今也有六岁了,只是在读书认字这上面,他还远远不及澄儿。”
茯若微微一笑,宽然道:“不论读书认字如何,可皇长子终究是嫡出。”
皇后温然一笑,恰如一株开的极盛的牡丹一般,道:“宋昭仪说话最是能让本宫宽心。”
皇后,茯若,绫姝三人闲聊了几句,太医便来了。皇后只是沉着脸让他去给婉贵人诊脉。太医神色踌躇,道:“婉贵人今日腹痛难忍,昨日或是前日可有不适之状。”
婉贵人乏力道:“昨日前日都有些神思疲倦,本宫以为或许是孕中多思罢了。”
太医道:“除了神思不振可还有其他的症状?”
婉贵人摇摇头:“再无其他。”
皇后眉头紧锁,冷冷问道:“依太医所见,婉贵人的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回禀皇后娘娘,微臣以为婉贵人乃是吃错了东西罢了,微臣斗胆以为或是御膳房的做事不仔细。”
茯若在一旁接了一句:“既是如此,那皇后娘娘可该好生叮嘱御膳房的人一番了,省得下次又出了这样的纰漏,让婉贵人受罪。”
皇后点了点头,让云翳去请御膳房的方司膳去凤仪宫见她,又关切的叮嘱了婉贵人两句,便回了宫
一连又平静了几日,皇后因婉贵人之事,斥责了敬贵妃一番,敬贵妃一向与皇后不和,且如今又受了皇后的气,不免心里更恨。
到了第二日,敬贵妃一大早便带了好一些宫女一群浩浩荡荡的去了婉贵人的毓秀宫,进了内殿,里面的掌事宫女灵芝也不过才三十岁上下,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吓得腿脚都软了,只哆嗦着给敬贵妃问了安,且安排手下的宫女给敬贵妃看茶。
敬贵妃也不理会她宫女的伺候,只是冷声道:“去将婉贵人给本宫唤来,本宫有事要问她。”
灵芝上前道:“回禀贵妃娘娘,婉贵人现下还未起身,或是怀了身孕,身子繁重,可能多睡些时辰也是有的,还望贵妃娘娘耐心等待片刻。”
敬贵妃扬一扬凤眼,她身边的太监邓文海便上前打了灵芝一个耳光,骂道:“贱婢子,竟敢让贵妃娘娘去等候区区一个贵人,当真是以下犯上。”
灵芝挨了打,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