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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动怒,她原是一心向着那宋氏也无可厚非。且如今她只是正一品的贵妃,皇贵妃品级高过了她去。要整治她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玉璃只是细细道:“本宫为难的原不是这事?方才听着皇上的心思,倒像是到了夏日便要去那西京行宫似的,倘若皇上去了,那可不好了。”
雁儿道:“去了便是去了,又如何不好了,难不成皇上还能将那宋氏又接回宫不成?”
玉璃只是蹙眉道:“往日还好说,眼下却是不知了,以往旁人提起宋氏,皇上便会气恼,今日先是荣贵人说胡话,后又有仁贵妃言语,皇上始终脸色未改,本宫只是害怕皇上的心思起了变化。若是他有心恕了那宋氏,那本宫这些年的心血便要悉数付诸东流了。”
雁儿道:“皇贵妃多虑了,且不说眼下后宫便是皇贵妃为尊,便是前朝,皇贵妃的娘家也是鲜花著锦的盛势。且太子又深得皇上欢心。皇贵妃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玉璃摇摇头,定定道:“这后宫想来便是波橘云诡。得势与失势向来便在一瞬之间。你且想想宋氏的例子便是,她原是皇后,又是皇上的嫡亲表妹。且宋代溪又是仁惠太后的亲兄弟,皇上还不是照样放了外任。且如今皇上宠着那个萧美人,那又原是伺候昭惠太后的,本宫和昭惠太后的恩怨你原是知道的,她费尽心思将那个女子献给皇上,定是有所图谋。本宫如今眼下虽说得势,但若是由着这般。只怕是要步了宋氏的后尘。”
雁儿道:“那咱们眼下该怎么办?”
玉璃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缓缓道:“宫外和宫内的祸患都得一并给除了,本宫才能安心。前日听行宫的人来报说宋氏的咳疾又犯了?可有此事?”
雁儿笑道:“是有人来知会了一声,奴婢只祈求就此病死了那宋氏也罢,如此一来皇贵妃也能顺了心意。”
玉璃默默片刻,只是沉思道:“且让宫里头的大夫去给她好生瞧瞧。到底她是皇后,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雁儿笑道:“皇贵妃的意思是?”
玉璃微微点头,伸手拨弄着瓶中一支晚梅,似叹非叹:“左不过是个贬黜出宫的女子,且又犯了旧疾,若是殁了,旁人也不会在意。”
西京行宫的深夜安静得近乎诡异,触鼻是清冷的寒意。
茯若打了个寒噤,只是让宝带将火盆又放的近了些,只是不住咳了几声,她放眼望着殿外的一盏一盏亮着的昏黄灯火,只是无力道:“本宫只是想着待得天气暖和些了。兴许本宫的病会好起来。”
黑沉沉的夜里,月色惨淡。宝带只是抹泪道:“皇后娘娘受委屈了,奴婢去求了几次白司仪,只求她请太医过来瞧瞧,她只打发说已经往宫里讨了示下,只是兴许宫里的人事多,一时间不记得也是有的,待得奴婢还想着再问她便甩了脸子只让人将奴婢请了出来。”
茯若瞧着自己床榻上的青灰布幔。皆是宫女所用,便是郑昭媛宫里的陈设也比她华贵些,她定定一想,只是笑道:“也不算的什么,眼下后宫是谁在做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患病,只怕她是只盼着本宫快些殁了,好将后位让出来给她。怎的还会好心给本宫请一位太医来呢?”
茯若的唇角,绽开郁郁笑色。再不多言。
待得天色亮了,茯若起身略略洗漱了,便安然盘坐于青绒布蒲团上,拈起一串佛珠,默默念叨。
过了几日,太医院倒是派了一位于太医来给茯若诊脉。于太医来了,也只是随意诊脉了片刻。便开了方子。不过便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草乌、桑白皮、薄荷等等。茯若只让宝带慧玉送了于太医出去。只是吩咐着让净月去把药材给熬了。
净月咳了几声,只是无力道:“奴婢近日来也有些风寒了,不知怎的,今日也开始犯了咳嗽。倒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了。”
茯若和颜笑道:“人都是有三病五痛的,这也算不得什么的。只是本公想着,若是你身上不好,且将本公的药材分了一半与你。”
净月跪下道:“此事不可,这药乃是宫内的太医给皇后娘娘开的药方的,若是给奴婢吃了,岂不是奴婢的大不敬之罪。”
茯若淡淡道:“你也太客气了些,这原是本宫给你的,你若是拂了本宫的脸面,那才算是大不敬。你身子不好,便是做事也不便利。早些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
如此一来,净月只是默默认了,只是随意拿了一些药回去。
到了夜间,茯若只服了一半的汤药,便吩咐宝带去将余下的给倒了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宝带不解,便问道:“皇后娘娘此乃何意。好端端的药材要这样糟蹋了。奴婢只担心皇后娘娘的身子一直不见好。”
茯若缓缓沉声,道:“那于太医原是宫内照顾端懿帝姬的,因着这层关系他是谁人派来的,本宫相信你亦是知道的,如此一来,本宫怎还敢服用。”
宝带道:“许是皇后娘娘多虑了,若是因着这层关系坏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奴婢只为皇后不值。”
茯若眸中晶亮,有不可更改的执拗,冷冷道:“这定是那张氏让她的宫女去吩咐的,若是她亲自动手定会做的再精细些。且本宫借着净月身子不好只做了顺水人情让她服用了这药材。到底如何,权且只看净月的身子好转与否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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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果不出茯若所料,过了三日,净月的病情便是愈发重了。茯若只是悄悄地停了药,除宝带外,并未让旁人知晓。
隔了两日,便正巧却是洪尚仪前来探望茯若的日子,茯若心下思索,只默默存了心思。定下一计。
洪尚仪果真到了,茯若含笑让她先坐下了。只是徐徐道:“洪尚仪有些日子没来了,眼下已是三月了,宫里头怎么样了?”
她只如实说了,只是道:“前些时日,皇上大封六宫了。将后宫里头的嫔妃都逐一晋封了位分。倒是有一件事是却是与皇后娘娘有关。”
茯若双眼一跳,定定道:“何事?”
洪尚仪略略不好意思,道:“当日荣贵人,即昔日的段昭容。在宫宴上多饮了几杯酒,随即便提了提皇后。谁知皇上竟是一点也不恼怒。往日,倘若宫内有谁无端端提起了娘娘,皇上可是会生了大气的。”
茯若淡淡道:“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也算不得什么?许是那日乃是阖宫宴饮,皇上不好发作了脸色也是有的。”
洪尚仪复又道:“皇后娘娘在这西京行宫也将有两年了。却是将其余的都忘却了。但昭惠太后却是盼着皇上能恕了皇后回宫。如今的后宫也到底太不成个样子。”
茯若闻了,心中渐渐有些不安。只是淡然道:“本宫此刻在行宫闲云野鹤般的清静日子却是过关了,若是当真再回了皇宫,也会万分的不习惯。到底是难为昭惠太后费心了。”
洪尚仪只是柔声劝慰道:“娘娘到底要自行将息些身子。皇后娘娘便是在行宫内。但您仍旧是皇后啊。若是皇后娘娘就此断了念头,岂不是让觊觎后位的称了心。”
许是旧疾又发了,茯若的头疼再度袭来,只是不觉面露痛楚,只是缓缓道:“眼下本宫的身子也是越发不济了。昔年的头疼如今却是发作的愈发厉害了。方才与洪尚仪说上一阵话,如今便是越发的难受了。”
茯若头脑中的晕眩却没有减轻。洪尚仪倒是起身去倒了一碗清水来,只是急切道:“怎的如今皇后娘娘的身子这般病体沉重。可要奴婢回宫去禀明了皇太后,只求太后请一位太医来瞧瞧。”
茯若低声道:“切不可再度劳烦太后了,原先宫里头来了一位于太医。许是本宫的身子到底太差了些。所以吃的药总不见效。而且这都是本宫的旧疾了,自打本宫生了仁元,便开始犯了。”
洪尚仪只是疑惑道:“既是宫里头已有太医来看过了,怎的皇后娘娘的身子还会这般?莫不是宫里头的太医做事情不仔细。”
茯若的头痛发作的愈加严重,不知不觉,猩红粘稠的液体从口中倾吐而出时。只是让洪尚仪吃了一惊,只是急切道:“皇后娘娘吐血了,快让行宫的宫女都快过来,且往宫里头传话,好歹派一位太医来瞧瞧。”
待得洪尚仪这般妥帖的吩咐完了过后,茯若一个支撑不住。只是不自觉倒了下去。
待得茯若醒转过后,已是深夜了。茯若只是唤来在内殿的慧玉,问道:“洪尚仪此刻去了何处?”
慧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