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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见了,倒是有些惊异,只是碍于昭惠太后在此不敢发作,只安心给昭惠太后布菜,不敢多言。
昭惠太后凝神片刻。缓缓道:“皇帝可是认错人了,这个宫女唤作清漪,乃是贴身伺候哀家的。皇帝想必将她错认作皇贵妃了。”
询这才回过神来,只是道:“原是如此,还望太后休要见怪,朕只是瞧着这宫女的模样委实生的与皇贵妃极为相似,故认错了。”
昭惠太后自顾自饮了一口枸杞鲜鱼汤,微微颔首道:“皇帝这话倒是让哀家见笑了,清漪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宫女,那张氏才是权势赫赫的禧皇贵妃。便是前朝大臣也是多忌惮她三分的。倘若清漪生的有几分皇贵妃的品格,倒是清漪的福气了。”
询连忙笑道:“不过是模样相似罢了,且说人多有相似。模样相似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昭惠太后只是笑着对清漪道:“还不快去给皇帝问安。”
清漪闻了,吓了一跳,只是怯生生走到询的身边,温声道:“奴婢萧清漪给皇上请安。”
询看着清漪的形容,只是见她生的“。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樱桃小口,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明眸皓齿,桃笑李妍,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甚是惹人怜爱。”又在心里细细思索,这宫女清漪的形容委实像极了当年玉璃的模样。不由得情动,有多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清漪只是呆呆的不敢语言,还是洪尚仪在一旁呵斥了一声:“皇上问你话,你愣着作甚?还不快些回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细声道:“回禀皇上,奴婢今年十六了。”
昭惠太后摆摆手,道:“哀家瞧着她做事伶俐,倒是极得哀家的欢心。且如今洪尚仪年岁大了,诸事不妥。华穗的性子又太急了,多亏了这个毛丫头在身边伺候。”
询陪笑道:“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昭惠太后扬眸看了一眼询,又道:“用完了膳,皇帝且回乾元宫去吧。若是心里有着哀家这个皇太后,往后且多来这儿给哀家请安便是。”
询只是含笑道:“这个自然,本朝乃是忠孝立国,皇太后乃是朕的嫡母,朕自然会对太后尽孝,问安乃是寻常之事,自然是一天都不可耽搁的。”
昭惠太后这才点点头,笑道:“皇帝既是这般说,哀家心里头便踏实了。”
待得询走后,洪尚仪扶着昭惠太后入了内殿,只是对着昭惠太后笑道:“奴婢瞧着今日之事,皇上倒是似乎对清漪那丫头起了心思。”
昭惠太后斜靠在软塌上,饮了一口茶,才冷冷道:“旧爱虽好,到底难敌新欢。禧皇贵妃纵然艳绝六宫,但总有颜老色衰的那时候,而如今清漪却是正当盛年。皇帝虽说如今碍于哀家的面子不敢言语。但心里只怕是已在寻思怎的向哀家要人了。”
洪尚仪愈加欢笑起来,道:“如此一来,便是如了太后娘娘的心意了。若是清漪能夺了那皇贵妃的宠幸,也称了太后的意。”
昭惠太后似笑非笑,只捧了茶盏凝神道:“眼下倒是要紧的关头,还得一步步慢慢来。如今要让皇帝多来长乐宫才是正经。却说皇帝如今已有三十八岁了。而那张氏也有三十五了。再过几年。只怕张氏的恩宠便能断了,待得那时候,哀家便能铲除了这个妖妇。”
洪尚仪只是敛容道:“如此一来,皇后倒是也能得以回宫来了。”
昭惠太后闭目良久,只是缓缓道:“眼下万万不可再出什么差错。”
询回到了乾元宫,只是问着高柱,神色有些恍惚:“你方才可曾瞧见了哪位宫女?”
高柱只笑道:“恕奴才愚笨,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一位宫女,长乐宫里头的宫女太多了,奴才一时间不记得了。”
询只是静静出神道:“给昭惠太后布菜的那位。”
高柱这才道:“原是哪位唤作清漪的,奴才寻思着她的宫女容貌当真是极好的,莫非皇上对她有心了。”
询面上带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且她青春少艾,朕便是对她起了心思又有何不可?”
高柱面色有些疑惑,道:“既是如此,怎的皇上方才不求了太后的恩典,只将她带走便是。或者奴才眼下便去长乐宫宣旨,擢升她为从九品的更衣,今晚宣她来乾元宫侍寝,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询只是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若是做的太急躁了些,昭惠太后也不乐意,到底她不是朕的生身母亲。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高柱复又问道:“皇帝近来少去后宫,便是翻牌子也多是皇贵妃与丽贵嫔,沈婕妤等人。倘若皇上贸然又纳了一位宫女为妃,旁人还可,奴才只是担心皇贵妃面上挂不住。”
询只是冷冷笑道:“皇贵妃那边,朕自有办法。你且吩咐下面的人不要将此事声张了出去。”
高柱点了点头,便下去做事了。询待得高柱出去了,复又批阅起了奏章。心里想起清漪的秀丽姿容,心中便登时升起一股暖意。
夜间原是要唤敏贵嫔来侍寝,询只是临时让太监去宣旨,只是让敏贵嫔不必来了。
此事传到玉璃宫中,原本便睡不安寝的玉璃,只是支起身子来,疑惑道:“皇上可是从来未曾这般,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雁儿端了一盏茶给她,温言劝道:“皇贵妃多虑了,许是皇上料理政事久了,龙体疲惫,只想着独自一人歇息便是了,所以才让敏贵嫔不必前去侍寝了,这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玉璃叹了一口气,郁然道:“话虽如此,但本宫心里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雁儿道:“皇贵妃许是料理后宫乏累,心绪到了夜间也是难以平复。”
玉璃慢慢啜了一口茶,随口道:“本宫费尽了心思才有今日的境遇,若是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了。且如今虽说那太子妃被逐出皇宫,但本宫的溶儿仍旧还未成为太子。本宫怎能安心呢?”
雁儿道:“左不过便是皇上一句话的事,且皇上对皇贵妃的心意,旁人都是知道的,皇贵妃若是觉得不安心,只是去给皇上再说说便是了。”
玉璃微微一笑:“你倒也提点了本宫,这事早不料理周全,本宫便不能安睡。”
雁儿欢欣道:“若是三皇子殿下当了太子,皇贵妃往后便是皇太后了。”
玉璃抚着胸前一把散着的青丝,凝神片刻道:“明日你且吩咐外面给人给张炯大人与张泰安大人传个口信,只让他们在朝堂上多为三皇子说些好话。后宫里头的事权且交给本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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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次日早朝,询倒是主动提了册立三皇子溶为太子的事,一件事朝臣议论纷纷,朝臣大多有不赞同之意,为首倒是安惠长公主之夫傅溪,只见他出来奏请道:“启禀皇上,三皇子一则年岁尚幼,二则也并非是嫡出,若是贸然册立了三皇子为太子,微臣只觉得不妥当。”
此言一出,朝中倒是有多位大臣赞同。只是张泰安只是辩驳道:“皇上,微臣以为傅大人此言有失,自肃悯太子薨逝过后,皇上膝下的两位皇子都是由嫔妃所出,二皇子澄乃是已故的敬和皇贵妃所出,三皇子溶乃是如今的禧皇贵妃所出,且禧皇贵妃早已摄六宫事,早已是六宫之主了,因此,倘若皇上册立三皇子为太子倒也并无不妥。”
询只是捋了捋手里的朝珠,温尔一笑,道:“张爱卿所言,倒是颇为符合朕的心思。”
这时候,上官安出来奏请道:“皇上三思,决计不可贸然册立太子,眼下二皇子业已长成,又是自幼便是皇后宋氏抚养,与嫡出无异。还望皇上莫不要失了嫡庶尊卑的道理。”
上官安到底是昭惠太后的长兄,又是昔日明宗皇帝亲自指派在询身边辅佐的老臣,询便是此刻心里头有气,也是不好发作,只是冷冷道:“爱卿多虑了,朕岂能忘了祖宗定下的旧规矩。只是爱卿切莫忘了,如今宋氏图有皇后之名,但这六宫之主早已是禧皇贵妃,因此,便是册封三皇子溶为太子,倒也算不得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
上官明疾步走出,只是跪奏道:“皇上三思啊,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万万不可随意册立,如今禧皇贵妃虽说摄六宫事,但到底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啊,皇上怎可随意册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呢?倘若如此,往后新帝登基,如今的皇后与二皇子澄又该如何自处?还望皇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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