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茯若闻了,只是淡淡“呵”一声,道:“本宫的母家如今一蹶不振,想必张氏一族便是要取而代之吧。”
玉璃冷冷笑道:“亦不算的取而代之,只是本宫的伯父已然被封了正一品御史中丞,便是本宫的堂兄也是正二品的同知枢密院事。昔日被流放的苦难也算是悉数都过去了。”
茯若目不微瞬,道:“昔日流放,皇贵妃可还记得当年是谁人一力说服皇上恕了你的家族流放之罪。皇贵妃今日此举可否算的是恩将仇报。”
玉璃冷笑道:“是么?皇后娘娘昔日被薛氏所害,禁足永巷,本宫胼手胝足将你救出。已然是报了皇后娘娘的恩情了,且若非本宫用计除了薛氏,这后位轮得到娘娘。”
茯若只笑意轻浅,静静道:“如此说来,本宫的后位还是皇贵妃一力成全的,今日皇贵妃用计将其收回,本宫也是不能有丝毫怨言了。”
玉璃笑得温和,只是道:“皇后娘娘也不能怨了臣妾,臣妾所为也是无法啊。若不除了太子,臣妾的儿子的如何入主东宫,且光是除了太子依旧无甚用处,娘娘贵为皇后,临海王乃是娘娘抚养,自然便是尊贵如同嫡出,倘若一举除了你们母子,这太子之位依旧与臣妾的儿子无缘。”
茯若只抬了抬眼皮,冷冷道:“难为皇贵妃倒是算计这般老谋深算啊。为着帮自己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肯费这么多的心思与手段,原先本宫以为薛氏乃是这宫里头最为心思奸恶之人,如今看来,跟禧皇贵妃相比,便是那薛氏也要稍逊一筹啊。”
玉璃只是冷冷道:“姐姐何必拿那废后来打趣臣妾,且不论她早已身故,便是她还或者也不过是在云林宫苟延残喘罢了。皇上对她的厌恶,怕是比之娘娘仍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茯若只是静静凝视着玉璃,嘴边衔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只是暗自感叹,眼前这把尊贵端和的皇贵妃,昔日竟只是一位人微言轻的常在。
玉璃眼见茯若冷眼瞧着她,只会静静笑道:“怎的皇后这般看我,臣妾的容貌皇后娘娘已然看过无数次,难道臣妾如今的模样比从前有什么变化么?”
茯若只和缓微笑,目色澄澈,道:“无甚变化,只是眼下如今皇贵妃执掌六宫,膝下又有一对儿女,本宫想起初次入宫时,你因着出身寒微被文氏欺侮,如今看来,皇贵妃当真是厉害,不消数年,便能从一个小小的常在一步步晋为皇贵妃。”
玉璃只是气定神闲道:“臣妾再是厉害也是比不上娘娘的,娘娘昔日不过是一个从三品的昭容,因着仁惠太后提携先做了皇贵妃,随后又做了皇后。本宫再有福气,儿女双全,执掌六宫,但这最最要紧的皇后名位却仍旧在娘娘身上,臣妾又算得什么厉害。”
茯若只是静静向窗外,瞧着殿外秋风瑟瑟,而自己的一颗心亦是如此,只是淡淡道:“原来皇贵妃最最在意到底还是本宫的后位。”
玉璃只是笑语凌厉道:“恕臣妾无礼,这后位原本便是臣妾的,皇上心中属意的皇后人选原本便是臣妾,因着仁惠太后之故才选了娘娘为皇后,如今仁惠太后身故,昭惠太后深居简出。臣妾要拿回这后位,难道还有什么过错么?”
茯若的眼皮轻轻一跳,只是笑道:“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原来你心里早就是恨毒了本宫的,你的皇后之位被本宫一朝夺去,你自己还要将它夺回的。”
玉璃只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欢悦而清脆,道:“这也多亏了皇上与臣妾一心,若是皇上真心信任娘娘,怎会听了那柳氏两言三语便将娘娘禁足,且说皇上待娘娘的情意不过尔尔,这些皇后都是知道的。”
茯若眼见着玉璃笑意款款,良久才道了句:“难为你们倒是夫妻同心。皇上心中看重终究是你。”
玉璃只是扬了扬脸,微笑道:“皇上曾与臣妾说过待敬和皇贵妃不过是意存怜惜,待那废后薛氏不过敬重而已,而皇后娘娘,皇上待得可谓是二者兼有,但皇上又亲口道,待你不过看在仁惠太后的薄面上,顾全孝道罢了。”
茯若闻了,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恨到极处,只是喘息道:“皇上竟是这般的嫌恶本宫,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要顾全仁惠太后之意立本宫为后,也省的本宫受今日的苦楚。”
玉璃嘴角衔着诡秘而治艳的笑意,只是笑吟吟道:“原本皇上兴许也是心里有娘娘的,只是娘娘一心念及着家族富贵,自然而然便失去了皇上的心意了,这些都是娘娘自己所造的罪,今番报应了自己身上,也是无法啊。”
茯若闻言怒极,转瞬颜色清淡沉静,一字字清如碎冰,道:“难为皇贵妃看来告诉本宫这些。让本宫心里好歹有数。”
玉璃托着粉杏的腮,轻裁漫拢的云鬓下,远山含黛的长眉,秋水为盈的漆眸,唇红齿白间缓缓吐出,道:“皇后宫中伺候的人都悉数被皇上杖杀了,臣妾让皇上心意更加笃定,也无非是将昔日本宫所小产的胎儿的过错推到了娘娘头上。皇上以为娘娘嫉妒嫔妃。这才是坐实七出之条啊。”
玉璃言语间只是环视萧索冷落的凤仪宫,才静静道:“六宫之主的宫苑竟破败至此,他日若是本宫入主此处,定要好生整修一番。”
茯若只是轻笑道:“随了皇贵妃的意便可。依着皇贵妃的意思本宫在这凤仪宫也留不久了,待得本宫解脱。这凤仪宫便是皇贵妃将它翻过来也是无妨。”
玉璃倒也坦然,只是笑道:“臣妾自会入了娘娘的意,至于仁元公主,待得臣妾成了皇后,自然会好生抚养她长大,便算是报答了昔日仁惠太后的知遇之恩。”
茯若微微一笑,道:“本宫已无心再同你争斗,你便是那仁元公主来胁迫本宫亦是无用。”
玉璃只是得意道:“不是臣妾胁迫娘娘,只是提点娘娘不要妄想着负隅顽抗罢了,好歹还要为仁元公主的前途着想啊,不然谁知下回和亲,又是轮到谁了。”
茯若只静静道:“本宫已然倦了,仁元自然有她自己的命数,和亲也好,下嫁也罢。她乃是本宫所出,皇上厌弃了本宫,自然而然也会厌弃了她,辗转于一人手心,生死悲喜全由他。咱们母女都是这般。本宫又有什么好挂心的。”
玉璃笑意不减,只是道:“难为娘娘看的如此通透,这样一来臣妾也能安心了。”
待得玉璃走后,茯若依旧面色如同古井深水,沉沉深定。她只闭目养神,静静待着前朝废后的旨意下来。
………………………………
第113章
询将意欲废后的心思在朝堂上对朝臣说了,朝臣自是一片哗然。旁人尚可,只是太傅上官明,从人群中走出来,只是恳切道:“皇上,老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啊,皇后乃是国母岂可随意废黜,且如今的皇后宋氏册立尚且不满一年,若是贸然被废,天下人定会觉得皇上草率。”
而一旁的光禄大夫张炯却是出来辩驳道:“皇上,老臣私下以为废后乃是皇上的家事,咱们做臣子原是无权干涉,且老臣听闻,古人有云:妻不贤家不和,后不惠国不平的道理,若是皇后失德,理应废黜。”
询坐在龙椅上,倒是静静观看着朝臣的言语争辩,户部侍郎张太安出来言语道:“皇上明鉴,皇后失德,引得朝纲震动,若是废弃皇后,微臣只恐辱没了皇上的圣明啊。”
黄门侍郎闵普只是指责张太安道:“张大人此言太过了,皇后乃是国母,大人身为臣子岂可随意言语国母失德,岂非大不敬之罪。”
张太安只是冷冷道:“本官言之确凿,皇后引得今日朝纲动荡,且太子身故多有皇后皆有照拂有失之过,此等的罪过焉能不废。”
这时,张炯出来上奏道:“皇上明察,废后却说是皇上的家事,乃皇上的家事便是国事,若是皇后不贤,恐生大祸,还望皇上早日决断啊。”
询只是言语道:“朕的心思倒是想着早日废后,只是昭惠太后不允,如之奈何。”
张太安出来言语道:“废后乃是大事,皇上岂可顺从昭惠太后之意,昭惠太后虽说是母后皇太后,但这天下乃是皇上的,若是皇上事事都以昭惠太后之命是从,那这治理天下之人岂非成了昭惠太后了。”
上官安闻言大怒,喝道:“张太安当真是无礼,昭惠太后乃是先帝明宗正妻,又是皇上的嫡母,如今你公然教唆皇上拂逆昭惠太后是有何居心?且大夏自古便是秉承忠孝立国,若是皇上拂了昭惠太后之意,便算是不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