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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后。”明明太后说的是时间是辰时,自己已经提前了一刻钟,可还是最后一个来的,这些人还真是处心积虑的让自己难堪……苏慕言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刚才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却在苏慕言到来之后有些冷场,汪凝月替太后轻轻拿捏着肩,笑道:“太后,月儿记得您不是让叶姑姑给各位姐姐准备了冰镇酸梅羹吗?”说罢,便示意叶姑姑将酸梅羹取来。
裴贵妃接过叶姑姑呈上来的酸梅羹,啜饮了几口,“好酸呀!”又瞧见苏慕言已将整碗喝了一大半,便讽刺道:“太后慈恩深重,这酸梅羹如此珍贵,有些人囫囵吞枣可真是浪费了,浅饮慢用才好。”
听到裴贵妃的话,众人皆捂着嘴巴偷笑。
苏慕言听出裴贵妃语带暗讽,笑道:“也奇怪,不知为何最近臣妾一直想吃酸的,看到酸的就停不住嘴,所以才在众位姐姐面前失仪了,姐姐们不要见怪。”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无不吃惊,脸上表情各异,难道说这婧妃怀了龙裔?这时候没有人再会有心情细品太后赏赐的酸梅羹,裴贵妃、如妃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皇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心底。
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苏慕言忍着笑意,她最近的确是喜欢吃酸的,但是不太可能有了身孕,因为最近与南宫凌恩爱的次数少得可怜,哪里有那么高命中的机会。
“哎呦,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已有六个月身孕的锦妃在婢女雨儿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看到那酸梅羹娇笑道:“老早就闻着这酸味了,臣妾可是有口福了!”
太后闻言笑道:“如今你这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到处走动了,要是馋哀家的酸梅羹了,让莲心给你送过去不成了?怎的还老远跑过来?”
“臣妾最近一直待在锦绣宫也忒无聊了,刚好今天众位姐妹们都在,所以臣妾便也过来凑热闹了。”说着,便坐在颜思芮对面。
裴贵妃嗤笑道:“妹妹的鼻子还真是灵,这么老远便闻着味过来了。不过巧的是,刚才婧妃妹妹也说最近尤其喜爱这酸的东西,两位妹妹的口味还真是一致!”
锦妃一听,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皮笑肉不笑道:“是……是吗?呵呵,这酸梅羹用来解暑确实不错。”孕妇对酸的东西尤为敏感,难道婧妃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锦妃握着汤勺的手 也有些不稳。
苏慕言望了锦妃身边的丫鬟一眼,道:“咦,锦妃姐姐身边的这丫头眼生的很,是新进宫的吗?”
“雨儿与云儿一样,是随我陪嫁入宫的,只是云儿这几日身子不爽便让雨儿伺候着我,”又饮了几口酸梅羹,锦妃道:“妹妹怎认得云儿?”前几日雨儿便告诉自己云儿失踪了,找遍各个角落都找不到,锦妃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就是想不出来,今日苏慕言一问,自己更觉得事有蹊跷。
“以往见到姐姐的时候,云儿必定会侍候在姐姐身边,这丫头聪明伶俐,妹妹见过几次便有印象了。”苏慕言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若有若无的落在裴贵妃身上,听到云儿的名字裴贵妃的脸果然有一瞬间的惨白。
就在这时,突然锦妃捂着肚子痛苦的大叫道:“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原本娇美的脸上此时满是冷汗,一双手死死的抓着桌子,似是在隐忍着痛意。
太后一惊,连忙道:“莲心,快去宣太医,快去!”
雨儿连忙将锦妃搀扶到软塌上,那原本雪白的裙摆已经有点点血红,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很快,杜太医便赶来了,把脉之后,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枚指甲大的药丸塞进锦妃嘴里,安慰道:“娘娘莫怕,胎儿平安无碍。”杜太医自然知道锦妃此刻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便主动开口。
听到龙胎平安,太后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稳了稳心神道:“杜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回太后,若是再晚一会锦妃娘娘便会小产。”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杜太医皱眉道:“这大殿内点的可是郁金香的香料?”
叶姑姑道:“正是,昨日内务府送来后太后闻着不错,便一直用着。”
杜太医望了一眼桌上的酸梅羹,伸手试了一下温度,点了点头,道:“有孕者最忌的就是郁金香,此香中含有一定的麝香,严重者会导致腹中胎儿畸形、流产,而娘娘又恰巧喝了冰镇的酸梅羹,这更加剧了郁金香在体内的破血之效,所以娘娘才会有小产的迹象。好在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听罢,只觉得一阵头晕,幸好有叶姑姑扶着,凤眸微闪,“杜太医,此事事关重大,不得宣扬!龙胎要紧,一切就有劳杜太医了!”
杜太医恭敬道:“臣定当尽心协力。”说罢,便躬身行礼退下。
众妃见太后脸色不善,皆不敢开口说话,怕不小心撞到枪眼上。
犀利的眼光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太后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哀家在这兴庆宫里住了几十年,还从未出过这等事,若是传出去真是叫人笑话!”她一字一句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摔,“当啷”一声脆响,白玉杯早已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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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重罪轻罚
谁也未料到,好好的一个小聚便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众人怕招惹太后不快便都沉默不语。
太后阴冷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裴贵妃身上,那视线太过阴郁让裴贵妃如坐针毡。
“太后……您……您瞧着我做什么?难道您怀疑是我做的?”裴贵妃一张俏脸花容失色,颤抖着声音道。
见太后怀疑的矛头指向裴贵妃,如妃松了口气,不紧不慢道:“贵妃姐姐,太后也并没有说这件事是你做的呀?你心虚个什么呀?看,脸色都白了!”
听到如妃的话,躺在床榻上的锦妃顿时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声泪俱下的控诉道:“裴姐姐,我知道平日你总是与我针锋相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狠心的想要残害我腹中的皇儿!”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怨恨,由于太过激动,剧烈咳嗽起来。
侍女雨儿连忙拍了拍锦妃的后背,顺了顺气,锦妃甚是可怜委屈的望着太后,泪眼婆娑:“太后,臣妾知道裴姐姐一直对臣妾心怀不满,如今臣妾又身怀龙子,可她竟然想要……这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孩子啊,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虽不知真正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但是既然太后怀疑裴贵妃,而如妃又将裴贵妃也拖下了水,那么自己何不借着这个机会除掉她?残害皇子之罪,足够裴贵妃这后半生在冷宫中待着了!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一定会找出这个意欲加害自己的凶手!
皇后上前握着锦妃的手,安慰道:“妹妹不要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贵妃妹妹虽生性冲动,平日里率性而为,可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
这看似为裴贵妃说情的话其实更加坐实了那想要加害锦妃之人就是裴贵妃,裴贵妃听出话里的意思,大呼冤枉:“皇后,兴庆宫重重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我想要加害锦妃,又怎会在太后宫中下手?况且,杜太医也说了,锦妃是因为太后宫里的郁金香料和冰镇酸梅羹才……。”裴贵妃一心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说话便无所顾忌,却没想到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后面的话生生给噎了回去。
“裴贵妃是在暗示造成锦妃小产之人是哀家了?”太后又扫了一眼其他垂着头的妃子,冷笑道:“你在宫中这么多年,仗着皇帝的宠爱性子一直张扬跋扈,如今也更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当真是恃宠而骄!”
意识到太后这是怒了,裴贵妃连忙跪下认错道:“太后息怒,臣妾知错了,刚才臣妾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一甩衣袖,转头对叶姑姑道:“莲心,传哀家旨意,裴贵妃殿前失仪,本该降为平妃,哀家念其服侍皇上多年,所以重罪轻罚,罚万春宫一年的俸禄!”顿了顿,又继续道:“锦妃怀有皇嗣,实为一大功劳,哀家赐凤尾罗十匹,翡翠珍珠十斗,紫晶御凤钗一枚!”
“此外,内务府办事不力,将昨日送来香料的奴才杖责五十大板,内务府总管扣罚半年俸禄!”
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裴贵妃?锦妃心有不甘道:“太后,裴贵妃她……。”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