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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能对苏慕言说这么多的话,真的让苏慕言是既意外又感动,“臣妾多谢太后的提点。”
“二皇子和珏儿也是哀家的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以提前布置,让他们做一个毫无实权、衣食无忧的懒散王爷就行。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们要做出谋朝篡位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这也算是哀家对你最后一个请求。”
苏慕言一脸郑重道:“是,太后的话,臣妾一定做到。”
摆摆手,太后慢慢的阖上了眼睛,疲倦道:“嗯,你也下去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会。”
苏慕言犹豫了片刻,便跪安离开了。
回到凤鸾宫后,苏慕言吩咐翎烟拿出棋盘来,对南宫晟道:“晟儿,师父前几日教你的棋艺,你学习的如何了?”
南宫晟歪着小脑袋道:“回母后,儿臣只习得了一些皮毛。”
“嗯,你倒是懂得谦虚。”苏慕言笑道,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与母后下一盘棋,让母后看看你的水平。”
南宫晟道:“是。”
二人坐下之后,南宫晟执黑子,苏慕言执白子便开始对弈起来。
南宫晟没走几步,便被苏慕言的白棋给困住了,见南宫晟一脸苦恼的样子,苏慕言问道:“晟儿,以前母后教导你的围棋口诀是什么?”
南宫晟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一不得贪胜,二入界宜缓,三攻彼顾我,四弃子争先,五舍小就大,六逢危须弃,七慎勿轻速,八动须相应,九彼强自保,十势孤取和。”
苏慕言意味深长道:“晟儿,母后教给你的口诀,并不只是让你与人对弈时候用的。这下棋就跟人生一样,你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而且要走一步看百步,要长远打算。不过下棋跟做人还有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你下棋的时候可以悔棋,可是做人就不可以了,只要走错了一步,那么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何况,对手也不会给你留有任何余地。”
南宫晟似懂非懂的点头道:“是,母后的话儿臣记住了。”
“好一个围棋口诀!”南宫凌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这时才突然拍手出声走过来。
南宫晟给南宫凌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南宫凌扶起了南宫晟,温和道:“你去陪莞儿玩会去,朕与你母后有话要说。”
待南宫晟离开后,南宫凌才神情复杂道:“言儿,朕要与你说一件事情。”
苏慕言一愣,问道:“何事?”
“平遥王跟朕请旨,自愿替朕去周游各国,一方面是了解各国的综合实力,以便于知彼知己;另一方面,了解一下各国的风土人情,也利于咱们辰国的改进和发展。只不过,他要多年都在外面奔波了。”南宫凌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苏慕言的表情。
苏慕言脸色一僵,随即淡淡道:“难得平遥王一心为国,只是苦了平遥王妃了。如果可以,臣妾还希望皇上可以恩准平遥王妃闲来无事多来宫里走动走动,这样也算是打发她一个人在王府里的寂寞了。”
南宫凌握着苏慕言的手,问道:“言儿,平遥王明日就启程了,你若是想去送他,朕派人护送你去。”
苏慕言听着这话,便立刻明白了南宫凌的小心思,摇头笑道:“皇上,臣妾与平遥王之间自始自终都是清清白白。平遥王与王妃成亲多年,他们夫妻伉俪情深,您这话要是让王妃听到了,估计又要引起误会了。”
南宫凌有些尴尬,诚实道:“言儿,是朕小心眼了。平遥王忠心对朕,此次又要外出周游,朕会好好犒赏整个平遥王府的,也会替他照顾好平遥王妃的。”
“每个人一辈子都会遇见两个人,最后一个在心上,一个在远方。”苏慕言点点头,靠在了南宫凌的胸前,缓缓道:“臣妾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的那晚,南宫陌一脸悲凉的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苦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微酸。很多人不能留恋,因为只是路过而已。
南宫凌轻轻的在苏慕言额头落下一吻,捧起苏慕言的脸,四目对视:“言儿,朕现在终于兑现了对你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最后,这期间的曲折和心酸,又有谁会知道?苏慕言眸中含泪,伸出手指,哽咽道:“执子之手。”
南宫凌伸出手指勾在苏慕言的手上,目光灼灼道:“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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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番外剧场
“王妃,太后娘娘过来看您了。”侍女从外面进来,怕吵到林慕瑾,所以小声禀报。
林曼伊微微睁了睁眼睛,在侍女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看到门口进来的苏慕言,苍白憔悴的脸上有一丝激动,“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苏慕言走近床榻,拍了拍林慕瑾的手,叹气道:“这么多年每月你都会固定去宫里小住几天,前个哀家掐算着时间,寻思着你怎么还没去,让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病了,哀家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你。”
林慕瑾瞧着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岁月仿佛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苏慕言的面容还是一如多年前那般美丽动人。二十多年前,自从南宫陌离京之后,苏慕言便隔三差五的邀请自己去宫里小住。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慕言的时候,心里的复杂和心酸难以言语,她不就是夫君画里的那个女子吗?那样优雅,高贵,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高傲跋扈之气。林慕瑾以为苏慕言的心里对王爷多少都是有些感情的,可是每次看到苏慕言望着南宫凌眼中满满的爱意的时候,她便明白了,苏慕言的眼里心里只有皇上一人。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南宫陌宁愿在外奔波也不愿意留在京城的原因,就好像你想要的东西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却无法拥有。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轻咳几声,林慕瑾道:“劳烦太后娘娘关心了,我没事,就是多年的旧疾犯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林慕瑾从一开始对苏慕言的些许嫉妒,到好奇,到敬佩再到交心,随着与苏慕言的接触,她便明白了为何这个女人能够从一个身份地位的女子坐上这后宫最高贵的位置,也清楚了为何南宫凌和南宫陌会对她如此钟情……这个女人聪明机智,心思灵敏,又善于猜度人心,运筹帷幄,不仅如此,而且待人温婉,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距离感,这样的女子连女人都抵抗不住想要与她亲近,更何况是男子?
苏慕言关心道:“你呀,每到秋天换季的时候就总是咳嗽个不停,改天哀家让云太医再过来给你瞧瞧。”
林慕瑾用手帕捂着嘴又重重咳了几声,喝了口茶才道:“没多久云帆就要与萱公主成亲了,云府事务众多,还是不要麻烦云太医了。”云帆,自然是云若初与翎烟所生的儿子,性子倒是跟南宫陌有几分相似,放荡不拘,随性而为;南宫萱,则是苏慕言与南宫凌所生的小女儿,调皮捣蛋,蛮横的很,小丫头从小就与云帆厮混在一起,捉弄大臣,游戏民间,真是臭味相投。虽说二人在一起总是吵闹打架,不过云帆对南宫萱却上心的很,再加上这几个孩子都是在苏慕言跟前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也放心,所以苏慕言便促成了这一对欢喜冤家。
苏慕言替林慕瑾掖好被子,叹气道:“昨个皇上选妃,看到那些年轻的秀女们,哀家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南宫凌已经去世五年,林慕瑾知道苏慕言应该又想起了南宫凌,也感叹道:“太后,时间过的太快了,咱们已经老了,这天下,这后宫,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了。”
苏慕言点点头,瞧见林慕瑾发间有一根白发,便轻轻拔了下来,苦笑道:“你看,咱们果真是老了,这都有白头发了。”
林慕瑾摇摇头,笑道:“不,太后您还不老,您还跟我第一次见您那个时候年轻。”
“哀家也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垂着头看着地面,一副想看哀家还不看抬头的模样。”苏慕言回想起了二人初见时的场面,笑道:“当时哀家在想,这一定是个冰雪聪明、知书达礼、识大体的姑娘。”顿了顿,苏慕言又道:“王爷还没有信儿吗?”
林慕瑾脸色一僵,眸中含泪道:“以前王爷还每个月派人送回来一封家书,可是这半年来王爷便音讯全无。他自己在外面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一次,我……我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