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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了一口酸梅汤,苏慕言淡淡道:“罢了,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否则她就算活着,也跟冷宫里没有什么两样。”
夏夜的冷宫里点缀着点点繁星,而冷宫里的裴贵妃却吓得睡不着,就连那桌子上淡淡的熏香也不能缓解她的恐惧。因为刚才她好像看到一个白衣长发,满身是血的女子从窗前飘过。
兴许是这辈子害死了太多的人,所以裴贵妃作孽太多,总是担心有人化作了孤魂厉鬼来找她索命。突然一阵风吹来,窗口的纱幔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裴贵妃心里一惊,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裴贵妃总感觉窗外有一张阴森森的脸,大着胆子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谁?是谁在那装神弄鬼?”
“裴贵妃……你害的我好惨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时候,那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门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向着裴贵妃伸出手指,手指上是殷虹的血液,一步一步的接近床榻。
裴贵妃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大惊失色道:“你……你是春桃?不,春桃 已经死了?”
“裴贵妃……我这么多年来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能将我杀人灭口?”
裴贵妃眸子闪了闪,动了动嘴唇道:“春桃,你不要怪本宫,本宫也是逼不得已……。”
突然,那张脸又变成了六年前死去的温婧宜,“裴贵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伙同皇后将我推下湖里?裴贵妃,你好狠的心……。”
裴贵妃向墙角后退着,喃喃道:“温婧宜,皇上那么宠爱你,所以你该死,你必须得死!”
“裴贵妃,你还记得我吗?”刚才温婧宜那张脸又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脓疮溃烂的脸,“我是姜美人啊,裴贵妃,都是你才将我害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你啊,我全身上下才会感染了天花!”
裴贵妃猛地将被子盖在头上,大叫道:“姜美人?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虽然是蒙在被子里,可是眼前却一一闪过刚才的那些人影,裴贵妃“啊”的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两日后的清晨,南宫凌正在给端坐在菱花镜面前的苏慕言画眉,一笔一笔的是又仔细又温柔,画好了之后,捧着苏慕言的脸笑道:“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苏慕言羞涩一笑,垂着头道:“皇上,你又取笑臣妾了。”
就在南宫凌刚想要低下头亲吻苏慕言的时候,康福海从门外进来了,看到屋内的情形先生愣了一下,尴尬的轻咳一声,随即道:“皇上,老奴有要事禀报。”
南宫凌不悦道:“什么事?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看朕不罚你才怪!”
康福海道:“回皇上,裴贵妃殁了。”
南宫凌一听,问道:“怎么回事?”
康福海望了一样苏慕言,“两天前裴贵妃突然得了失心疯,昨天夜里不知道为何跑了出来失足掉进了池塘里,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打捞了出来。”
南宫凌摆摆手,神色莫辨道:“你下去吧。”
待康福海走后,南宫凌环抱住苏慕言,似喜似悲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难道皇上是后悔了吗?”自从除掉裴旭东后,裴贵妃对南宫凌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所以苏慕言便利用熏香给裴贵妃制造出了种种幻觉,再加上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所以不疯都很难……
南宫凌沉声道:“若不是她作恶多端,怎么会到如此田地?”
苏慕言扯了扯嘴角,幽幽道:“下一个就该是颜将军了。”
给读者的话:
对不起,今天一天的新生教育大会,而且作为暂时的班长要各种统计信息,各种表格,所以今天更新晚了,对不起,今天把明天的稿子写完再睡觉,其他人都睡了,好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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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碎尸万段
短短的几日之间,宫里竟然没了两位妃子,有人说是那两位自作自受,有人说是言贵妃手腕厉害,一时之间宫里众说纷纭。
刚从太后的兴庆宫请安回来,翎烟便带来了一个男人,“主子,这是陈安。”
苏慕言仔细打量着这男子,见他生得斯斯文文又秀气,一点都不像是个乡下的地痞无赖,便道:“陈安,你可知本宫叫你来所谓何事?”
陈安见这面前的贵妃娘娘真是貌美如仙,竟然比一年前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颜贵人还生得好看,就不禁多看了几眼。
翎烟看着这陈安一副色迷迷的模样,便呵斥道:“混账东西,你竟然如此大胆,敢对贵妃娘娘不敬?还不快跪下?”
陈安急忙低下头,行礼道:“小人陈安见过贵妃娘娘。”
苏慕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缓缓道:“起来吧。”
陈安起身之后,嘻笑道:“贵妃娘娘,这位姑娘在小人进宫的路上就已经给小人说明白了,无论娘娘问什么,小人都会一五一十的回答。”
苏慕言点点头,道:“好,只要你说的都是属实,那么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说罢,便吩咐翎烟拿出了一小箱子黄金。
陈安有种差点被金光灿灿的黄金亮瞎眼睛的感觉,立刻答应道:“娘娘放心,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慕言沉声道:“陈安,你可见过颜贵人?”
陈安一愣,迟疑了片刻,垂头道:“回娘娘,小人见过。”
苏慕言又道:“何时?”
陈安想了想,道:“大概是去年**月份,具体的小人不记得了。”
苏慕言勾了勾唇角,有些怀疑:“陈安,你莫不是在骗本宫?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颜贵人早已入宫,而且颜贵人自从入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宫过,你一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见到颜贵人?”
“我……。”陈安刚想开口辩解,又立刻住了嘴。
“你什么?你是在骗本宫,是吗?”苏慕言冷笑了一声,不悦道:“陈安,你可知道欺骗本宫是什么下场吗?”对门外的侍卫挥了挥手,厉声道:“来人,此人冒犯了本宫,将他拉出去杖毙喂狗!”
陈安不知苏慕言其实是在故意吓唬他,所以听到这话,吓得立刻跪下来磕头道:“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您饶命啊!小人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苏慕言示意翎烟拦住了门口冲进来的侍卫,对陈安道:“你若是老实交代,本宫不仅会饶了你一命,而且这一箱子黄金也都全部赏给你,若是你有半句撒谎的话,后果嘛,你尽可以试试看。”
陈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望了一眼那箱子黄金,吞了口唾沫,磕磕巴巴道:“小人……小人曾与颜贵人有过一夜夫妻。”
“啪”苏慕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色道:“好你个陈安,竟然敢出言不逊的污蔑宫中嫔妃,你这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吧?”
“不不不,这种事情小人怎敢撒谎?”陈安从衣襟里拿出一块白色绢布,走上前道:“回娘娘,这是那夜颜贵人的落红,小人担心颜贵人将小人灭口,所以才偷偷藏起来带走了。可是果然不出小人所料,小人刚出宫就遭到了颜贵人身边的小顺子的毒手。幸好小人命大,否则真就去见阎王了。”
接过陈安手里的绢布,苏慕言瞧着上面如一朵小小的梅花一般的血迹,眸色深沉,缓缓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与颜贵人之间有苟且之事?”
“回娘娘,不瞒您说,小人在乡下一直是无所事事,整日靠赌博为生,去年刚好输了银子欠了一屁股债。正当小人为钱发愁的时候,小人的发小,就是颜贵人身边的顺公公找到了小人,说有一份好差事,只要事成之后就会给小人很多钱。”陈安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小人进宫之后才知道,原来小顺子是让我进宫给颜贵人破身,这可是宫里的娘娘,小人怎么敢?可要是颜贵人自己同意的这可就不一样了,颜贵人询问了小人的家世背景,小人当时骗她说是教书的。然后小人就把颜贵人的身子给要了,可是竟然没想到颜贵人事成之后派小顺子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了我几刀,还好我躺在地上装死才躲过了一劫。”想起颜思芮那曼妙的身子时,陈安眼里流出淫光,说到她派小顺子除掉自己的时候又是一脸的愤恨。
苏慕言握紧了手中的绢布,直直的盯着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