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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屋顶上的南宫陌见到苏慕言回了房间之后,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刚才的话是玩笑话吗?不,那是他的真心话。他的琴,只弹给心爱的人听……罢了,她既然不喜欢他弹琴,那今后他就不弹了……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有些缘分,一旦交织,便在劫难逃。他不知道他和她注定不能在一起是有缘无份还是有份无缘,但他却宁可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缘的……
天亮了之后,翎烟打着呵欠从里间出来,见苏慕言早已起床自己收拾完毕了,便自责道:“主子,都怪奴婢不好,昨晚上睡的太沉了,今个起晚了。”
并不是翎烟昨晚睡的太沉了,而是因为被南宫陌给下药了的缘故。苏慕言笑道:“好了,快点洗漱去,吃过饭咱们去念沉宫坐坐。”
“啊?昨天不是刚去的吗?今天怎么还去呀!”翎烟有些不解,愣在原地问道。
苏慕言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待在这里也无非是看书写字罢了,难得与宁妃还能谈得来,找个人说话解闷也不错。况且,听她讲讲佛法也是有所收获的。”
翎烟点点头,道:“那主子稍等片刻,奴婢很快就好。”
待翎烟去洗漱收拾的功夫,苏慕言将手边的玉箫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片刻,便放在了枕头下面。这玉箫是早上醒来之后便出现在梳妆台上的,拿到手里的时候还有一丝冰凉之意,想必是放在桌子上很久了……
苏慕言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南宫陌此举到底是何意,如今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也给不起任何人。
到达念沉宫的时候,宁妃也刚用过素膳,见到苏慕言和翎烟来了,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双手合掌道:“贫尼见过婧妃娘娘。”
苏慕言脸上一怔,然后也双手合掌低声道:“弟子又来打扰师太清净了。”
宁妃淡淡一笑,“人心本无染,心静自然清。娘娘何来打扰之谈?”说罢,便示意苏慕言和翎烟入座。
三人坐在蒲团上,中间是一个檀木的茶桌,一壶清茶正冒着淡淡的香气。
苏慕言望着给自己倒茶的宁妃,轻笑道:“不知为何,昨日听了师太讲的佛法之后,心里觉得异常的安心。”
宁妃温和道:“娘娘是贵人,贵人自有神灵佑护。贫尼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出家人,若是能解开娘娘的烦忧,也算是贫尼的功德。娘娘若是无事,可以每日过来与贫尼探讨佛理。”
苏慕言眸子闪了闪,问道:“弟子与师太昨日才是第一次见面,不知师太是如何得知弟子的身份的?”
宁妃波澜不惊的眼睛凝视着苏慕言,就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半晌才缓缓道:“娘娘很像贫尼的一个故人,所以初见娘娘之时贫尼便有一种亲切之感。”
苏慕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勉强笑道:“原来,那么多人都将弟子认成了宜妃。呵呵,可见弟子与她是多么的相像。”虽然是笑着,可是声音里隐藏着自嘲和无奈。
宁妃摇了摇头,眼睛里是看破尘世的悲天悯人,“非也,娘娘只是相貌相似罢了。世间万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算是这世上极其相似的两片叶子,它们的纹理也有所不同。”
苏慕言苦涩一笑:“既然是独一无二,那么为何还会有那么多人认错?”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宁妃又给苏慕言添了一些茶,缓缓道:“人的相貌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麽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虽然贫尼与娘娘只是有过两面之缘,但是贫尼知道娘娘有一颗纯净的心。”
听了宁妃的话,苏慕言迷茫的看向宁妃,喃喃道:“纯净的心?入宫这么久,恐怕我的心也如那深宫里的人一般污浊不堪了吧?”
“心真,则大地皆清净;心善,则行事皆顺畅;心美,则众生皆可爱;心诚,则天下皆平坦。”宁妃吩咐婢女再去烧一壶沸水送过来。沸水送来后,宁妃起身又取一个杯子,加了把茶叶放进去,稍稍朝杯子里注了些沸水,将茶杯递到苏慕言手边,问道:“娘娘,你从这杯茶中看出了什么?”
苏慕言望着杯中的茶水,开口道:“有一些茶叶沉到了杯子底部,有一些漂浮在水上层。”
宁妃点点头,笑道:“这人的心有时候就跟这沸水中的茶叶一样,虽然上下漂浮却总有沉静的时候。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给读者的话:
嗯,此刻的我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请为我莫哀……同时,祝大家九月快乐哈。九月的我们依旧是每天3章见,请仁慈的亲们理解一下苦逼的学生党,跪谢了~
呃,多说一句,对于被凡尘俗世困扰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懂佛理,所以大家不要纠结细节,好吗?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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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情结难解
“随性,随缘?”苏慕言喃喃的重复了宁妃的话,问道:“师太,这世间为何有那么多的遗憾和痛苦?”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所以痛苦也是一样。”宁妃望着这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道:“不恋尘世浮华,不写红尘纷扰,不叹世道苍凉,不惹情思哀怨,闲看花开,静待花落,冷暖自知,干净如始。”
听了宁妃的话,苏慕言的心平静了许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慕言便带着翎烟起身告辞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慕言每日都会去念沉宫小坐一段时间,品品茶,讲讲佛理,日子也算过的悠闲。
这日,苏慕言刚走,念沉宫便又来了一位贵人。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映入宁妃眼中的时候,宁妃身子一僵,随即跪下行礼道:“贫尼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南宫凌脸色憔悴,低声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宁妃对一旁的婢女道:“去泡一壶花茶。”
南宫凌摆摆手,道:“不用了,朕只是想过来找你说会话。”
婢女望了宁妃一眼,见宁妃点点头便下去泡茶了。
宁妃平静道:“皇上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来念沉宫了。”
南宫凌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一愣,“朕竟然有这么长时间没过来了吗?”
宁妃对南宫凌来说,更像是一个分享心事的朋友,一个了解自己的知己。以往南宫凌每个月都会来念沉宫几次,心里的郁结在与宁妃的交谈之后便会一扫而空。仔细想想,大概是从选秀之后,南宫凌便再也没来过了。
宁妃见南宫凌眉宇间似有忧愁,问道:“皇上是否有心事?”
南宫凌对上宁妃温和的眼眸,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叹气道:“你见过她了吧?”
宁妃自然知道南宫凌口中的“她”是谁,轻声道:“皇上是为婧妃娘娘的事情烦心吗?”
南宫凌缓缓道:“一开始,朕是将她当作宜妃来对待的,但是时间久了,朕发现宜妃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在朕心里的影子越来越淡,有时候朕都快忘记了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宜妃,而是婧妃……。”
南宫凌眼里的哀伤让宁妃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可是,朕的心已经乱了,已经不知不觉对她用情了,怎么办?”南宫凌的语气里有些无助和迷茫。
宁妃温和道:“人生如梦,聚散分离, 朝如春花幕凋零,几许相聚, 几许分离,缘来缘去岂随心。”
南宫凌怔怔道:“你的意思是说,朕已经跟她没有缘分了吗?”
宁妃摇了摇头,道:“不,这个问题要问皇上你自己的心了。”
“要问朕自己?”南宫凌苦涩一笑,“朕原以为她会一直都在朕身边,但是现在却不知道了。”
这时,婢女端着茶上来了,宁妃为南宫凌泡了杯茶后,平静道:“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南宫凌端起茶杯,自嘲道:“一切都是虚幻?既然世间的情爱都是虚幻,那为何还会有那么多的人因情生困?”
宁妃视线落到茶桌旁的棋盘上,笑道:“好久没有与皇上对弈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