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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温婉的母亲,死不瞑目。身上的血孔不断有鲜血涌出,爬上窗台的他犹如一具石像,只知道麻木地数着,妈妈的身上,中了七枪。
卧室外,他的父亲耗尽内息布下的结界,被那名古武者,弹指粉碎。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迎着月亮血色的光芒,那双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生机。
年纪尚小的他,看着楼下血流成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推开了窗户,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夜风凛冽,呼呼刮过脸边,如同刀割一般的痛,看着母亲越来越近的面孔,他面如死灰。妈妈,我来陪你,就是死,也不能死在顾家的叛徒手里!
十几米的高度摔下去,死不了才怪。身体落地的瞬间,却被一股大力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最终他的身体滚向了一旁的草坪,一阵头晕目眩过后,他费力的爬了起来,额角一阵剧痛,伴随着粘稠湿热的液体缓缓滑下。顾梓兮伸出小手一抹,在月光下看得清晰――
那是他的血?!
他没有死?!一转脸,他猛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清冷如霜的少年。
少年冷冷站在身前,淡然的目光一如利剑,仿佛能把人的灵魂看透。
清零如水的月色倾泻而下,满地盈润。
这时他才揉揉眼睛,看清了少年的脸。那张温润清绝的面孔,惊艳得如同水墨古画。温润如玉,玉质华章,冰雪高贵的少年,令他身后的月华都不得不黯然失色。
少年站在那儿,漫越的月华都成了陪衬,一身尊华,耀眼无比。
此时的少年,就是一方敛去光芒的绝世美玉,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沉沉贵气,分明就是足以执掌乾坤、号令天地的帝王之气!
“你就这么想死?顾家少主,顾梓兮?”少年淡淡开口,声音中的嘲讽如同冰刀一般,云淡风轻地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呵。顾家的家主,可真是看走眼了。”
“你胡说!你胡说!”
小小的人儿站起身来,红着眼睛辩解,若不是刚才少年救他一命,他现在早就扑上去和少年扭打成一团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可是爷爷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就连妈妈现在也冷冰冰的躺在这里,顾家的好人都不在了,我凭什么还活着,他们会让我活着吗……”
顾梓兮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哽住说不出话来。一转眼,就看到母亲一点一点凉下去的身体,心中汹涌如潮的悲痛再也抑制不住,忽然“呜”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你若是再哭下去,前面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少年声音的声音平静无波,开口提醒,“你二叔如果看到你在这里,他会愿意让你活下去吗?”
少年微凉的声线带着玩味,幽深的黑眸沉了沉,月华微弱稀薄的光芒下,如同黑曜石一般,璀璨浮动。
“死就死,谁怕死?!”小小的顾梓兮压着嗓子嘶吼,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要死也用不着这个狗贼动手,我才不怕!”
看着小人儿一脸倔强,红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少年微有些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可是如果你二叔不想让你死,怎么办?”
小人儿顿时愣住了,也忘记了抽抽噎噎的哭泣。那时顾梓兮年纪尚小,哪里知道什么人心险恶,只是瞪着一双红肿如桃子的大眼睛,迷茫望着眼前少年。
“为……为什么?”
“你以为你二叔会让你轻易死去?当然不会,他会让你活着。”
少年轻轻挑眉,话锋一转,说出了下半句让顾梓兮不寒而栗的话,“他会让你生不如死,以解他这些年来的心头之恨。”
生不如死……
小人儿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呆坐在地,双手抱着脑袋,无力地埋在膝盖上低声啜泣。
他不想死,可是他别无选择。他实在太弱,弱到连最亲的人的生命都保护不了!再惊人的天赋,也需要时间的锤炼,然而当时间走到了尽头的时候,一切发生,于事无补。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一边抽泣,白嫩的小手攥成了拳头,狠狠砸地。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来,一定会选择拼命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今天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回天乏术。
夜风呼啸,森冷而寒凉,顾梓兮小小的身子打了个哆嗦,鼻涕眼泪挂了一脸。
“抬起头来。”
少年淡淡说着,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小人儿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来,红肿着眼睛,不解的望着眼前清冷优雅的少年。
“如果我救你,你走不走?”少年的声音清淡如风,落在小人儿心里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说什么,他能带自己走?!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真的吗?”
年幼的顾梓兮抹去了眼泪,眼巴巴地瞅着少年,声音激动得断断续续。
少年点头,从容自若,莹白的月光下,眉眼如画。
“可是……可是爸爸妈妈他们都不在了……呜呜……”
顾梓兮激动的眸子里再次冷了下去,前方嘈杂的声音,仿佛渐渐逼近。少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少主,顾家正统唯一的血脉,如果你也死了,那么他们的死就毫无意义。”
“那……我怎么办?”
小人儿低声哭着,嗓子沙哑,“我想给他们报仇,可是我打不过那些坏人。”
“变强,”少年走到他身前,垂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想让这么多亲人死的不明不白,那就努力变强,等到自己强大之后,回到顾家,把属于你的属于他们的,一一夺回来!”
“我……啊!”
小人儿仍有几分犹豫不决,眼神中恐惧的神色不断蔓延。然而浓得化不开的妖娆夜色中,忽然冲出来一个浑身沾着鲜血的男人,凌厉出手,五指如同鹰爪,手腕一转便直直抓向了顾梓兮的脖颈。
身后冷气袭来,小人儿一声惨叫,一骨碌滚向了身侧的草坪。
等到顾梓兮惊魂未定地抬头,才看到少年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夹住了黑衣男子的手腕。
少年的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冷意,如同冰锋出窍。只见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轻响,黑衣人痛苦地哀嚎响起,手腕上的骨头被生生折断!
然而黑衣人哀嚎,却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顾梓兮偷偷挪开捂住眼睛的小手,大着胆子看过去。
只见地上的男子,眼睛里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惊恐,目光中的惧意已然将他淹没。黑衣男子胸口,鲜血汩汩涌出,黑色的衣料霎时间染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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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天地灵气?!
然而黑衣人哀嚎,却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顾梓兮偷偷挪开捂住眼睛的小手,大着胆子看过去。
只见地上的男子,眼睛里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惊恐,目光中的惧意已然将他淹没。黑衣男子胸口,鲜血汩汩涌出,黑色的衣料霎时间染红。
清冷冰凉的月光下,少年眉目间没有半丝波动,依旧是温润玉如,优雅地握着手中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剑,风华不减。
利剑的锋刃,削薄如纸,寒光跃动之下,醇厚的元气萦绕流转。
小人儿看傻了眼,傻傻地吞了口口水。他确定……这真的只是一把剑?!愣了片刻之后,“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声音中还带着些抽泣,却是下定了决心:
“我跟你走!”
顾梓兮一把抹掉眼睛上的泪珠,眼神无比坚定,紧紧攥住小拳头咬牙说道:“只要顾家不垮,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回来!”
于是,那夜火光冲天,少年一身武侠小说中才有的绝顶轻功,躲过了顾家的天罗地网,无声无息地、将顾家正牌少主救出了顾家。
顾家那位筹谋十年的二叔,终究还是百密一疏,阴差阳错留下了顾家未来的少主,不可不除的心腹大患!
当年,顾梓兮七岁;那个少年,正是乔钰。
五大世家之首、乔家、乔钰。
彼时,乔钰还不到十一岁。
顾梓兮被乔钰带走之后,暂时留在了眠组织内部。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世上�